?次日上午,顧卿便帶著于凡去了杜寧工作的錦江迪生商廈,把車停好之后兩人便來到了辦公區(qū)。
于凡站在辦公室門口等了一會兒,有個同事就把杜寧叫了出來。
“你怎么來了?”杜寧很吃驚,他看到樓梯的拐角處站著的顧卿,那個男人不是上次在前夫家遇到的大款么?哦,小玲的奶奶說前夫辭職后跟著兵團的老戰(zhàn)友打工去了,這個男人就應該是那個老戰(zhàn)友吧?
“我想和你談談小玲的事,她最近情緒不好,你要是不能來看她,就多打幾個電話吧,我們搬家了,住在朋友那里,這是新的號碼?!彼央娫捥柎a遞給前妻,他覺得杜寧化的妝越來越濃了,為什么要用那么鮮艷的口紅呢?這種顏色不適合她。
她拿過紙條,隨口問道:“你學著做生意了?”
“跑業(yè)務,給朋友打工?!彼鸬?,周圍出來進去的人都在圍觀他們,他覺得有些不自然,還是趕緊離開這兒吧。
“哦,我會給小玲打電話的,我要忙去了,今天是結賬日,不送你了?!倍艑幷f完就返回了辦公室,她也不想讓同事們看到自己和前夫接觸。
顧卿見兩人說完話,就來到他身邊說道:“咱兩去趟皮包廠?!?br/>
“我把材料都帶上了,可以直接簽合同?!彼蛲戆胍古榔饋恚种匦驴戳艘淮魏贤?,覺得沒問題才裝進皮包的。
北京男人勾住他的肩,笑著說:“你比我的秘書能干,要不你來做我秘書吧?”
“我做業(yè)務蠻好的,我又不會打字,也不會電腦,怎么做秘書?”他甩開顧卿走出了商場的大門,還有一件事埋在心里沒講出來過,那就是顧卿到底有沒有和有婦之夫相好過?可他又不好意思直接問,那樣顯得自己小肚雞腸,更何況翻這些黑歷史沒有任何意義。
顧卿趕忙追上他小聲說道:“開著門做秘書,關著門做小蜜!”
于凡白了他一眼,只得說:“老總都找女大學生做秘書,你怎么非要找個老男人,不怕丟面子么?”
他摟著上海男人來到轎車旁,嬉皮笑臉的說:“那是他們不曉得你的好處,當然我也舍不得讓他們見識你在床上的技術,我的寶貝兒只能和我親熱?!痹僖膊荒茏屇谴蔚摹耙馔狻笔录匮萘?,他要一刻不離的守護著小白臉。
于凡坐進車里,柔聲問:“下星期我要去駕校了,可能會耽誤工作,有事我會周末加班做好的。”
顧卿戴上太陽鏡,發(fā)動車子,邊開車邊說:“我給你買個大哥大,這樣能隨時聯(lián)系我,要是那混蛋再騷擾你就報警?!?br/>
“他不會再來煩我了?!彼叵肫鹉峭韯⒂缽姷纳駪B(tài),就得出了這一結論,對方的眼中熄滅了熊熊□,算是知難而退了吧。
北京男人“切”了一聲:“垃圾,有老婆有情婦,還惦記著你!”
小白臉低著頭思忖了很久,才悶悶的問:“以前你在俄羅斯的時候真的和有老公的女人好過么?”
顧卿的左眼皮“突突”的跳了幾下,苦笑著:“誰和你說的?”是誰把這些陳芝麻爛谷子抖落給于凡的,他這叫一個恨啊,那段黑歷史連他自己都不樂意提。
“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他果然還是很在意啊。
北京男人嘆了口氣:“五年前的事兒了,剛開始我不知道她有男人,不過后來也沒在意這個,反正我和她沒未來,就是互相排遣寂寞而已?!?br/>
于凡低著頭,盯著腳面好半天沒說話。
顧卿怕他太在意,連忙解釋:“我們沒好多長時間,一年多就分了,她在生意上幫過我不少忙,這我不能抵賴?!?br/>
他抬起頭,望著窗外的景色,低聲說道:“我就是問問而已。”看來劉永強沒有胡說八道,這家伙當時還年輕,絕對有資本忽悠幾個女大款的。
但是他又有什么自個在意呢?他不是更可惡,竟然跑回上海和女人結婚。
“那時候,我一心想的只是賺錢,其他的事兒沒怎么太在意,以后我不會亂來了,我就你一個,咱兩好好的過!”雖然他現(xiàn)在也說不清這種“同居”的狀態(tài)叫啥,可同性之間相處就應該是這樣的吧?
但于凡卻給他潑了一頭冷水:“你不用向我保證什么,咱們就這么相處不是挺好的么?”他覺得山盟海誓不適用于男人之間,更不想讓顧卿背上任何負擔。
“少你媽廢話,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不是說過了你是我最喜歡的人么,我說話都是放屁?”他不耐煩的說,這小子怎么依然如此固執(zhí)呢?
于凡靠在座位上,凄涼的笑了:“你可能從來不了解同志圈子的生活吧?兩個男人是不能談未來的,享受當下才是最現(xiàn)實的,你太不實際了?!?br/>
“要不我和你結婚,結婚總行了吧?”顧卿就是反感于凡極端現(xiàn)實主義的論調(diào),人生如果什么都是事先規(guī)劃好,按部就班的走下去那還有什么意思?人活著就應該有希望,有幻想,不然和行尸走肉有何區(qū)別?
于凡笑了:“別胡說,哪兒有男人結婚的?!?br/>
“荷蘭可以,你不知道吧?”這也是他聽說的,但如果條件允許他們?nèi)ズ商m結婚也不是不可能的。
上海男人只得笑著答道:“你真會說笑,我們怎么可能跑到國外結婚,你們北京人真是什么都敢說。”
“我敢說就敢做,結婚也行,只要你一句話,咱們就去荷蘭結婚。”顧卿覺得自己有些沖動,但結婚不就是一時沖動才產(chǎn)生的行為么?他們都是男人即便是結婚,也不會有孩子,所以關系反倒純粹許多,不會有盤根錯節(jié)的利益牽扯,就是特真摯的感情。
于凡聽到他這么說,反倒沒話了。
兩個男人結婚,呵呵,他怎么丟得起這個人?
當天晚上,顧卿就接到了弟弟志華的電話,說有幾份合同要讓自己簽,他正忙著和皮包廠的談生產(chǎn)合同,沒有時間回北京,所以志華就搭最早的一趟飛機來上海給他送合同。
第二天中午,志華就出現(xiàn)在了上海辦事處的辦公室內(nèi),笑容可掬的和大哥顧卿談話,其他的員工都坐在工位上好奇的觀望。
只有于凡心事重重,自始至終都沒抬頭,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電腦上了,他正努力的學習使用這種先進的玩意兒,雖然現(xiàn)在打字還很慢,又不怎么會排版,但他依然不厭其煩的照著教科書上寫的步驟操作,實在弄不明白的就問小馬。
志華和顧卿說完工作上的事兒,就拉上他來到走廊里吸煙,順便問問大哥和初戀情人的進展。
“媽讓我過來看看,她挺擔心你的?!敝救A捏著煙說。
北京男人叼著煙,無所謂的笑了:“她就愛操心,我挺好。”
“她又不是擔心你事業(yè),她想見你對象。”他覺得大哥這次太神秘了,總是把人家藏著掖著,好像不想讓家里人見到似的。
顧卿笑笑:“你當她奸細來探聽消息的?”
志華趕忙搖頭:“哥,你冤枉我,要說妹妹是媽的奸細那還算靠譜,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br/>
北京男人掐了煙,拍拍弟弟的肩膀:“你記住剛才說的話,別到時候變卦了?!?br/>
志華有些摸不著頭腦,連忙問:“哥,你別讓我著急成么,有話直說?!彼[約察覺到大哥有事瞞著家里人,此事估計和那個神秘的初戀情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