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大陸。
王朝林立。
以武為尊。
大秦王國,一處小道上,迎面走來一隊人馬。
這一隊人馬,左右兩邊估摸有數(shù)十人,個個手里握著武器,警惕地看著四周,簇擁著中間一輛看上去非常華貴的馬車。
馬車上,負責御車的是一個面白無須,身寬體胖的中年男子。
“所以……睡覺也會導致穿越嗎?”
華貴馬車內(nèi),躺著一位貴公子。
身上穿著綾羅綢緞,模樣清秀俊朗,只是身子骨看起來稍微羸弱了一點。
“神武大陸,大秦王朝嘛?”
貴公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剛才突然出現(xiàn)在他腦海中的信息太過龐大,讓他本就羸弱的身子,更加虛弱。
“這體質(zhì),未免太差了?!?br/>
貴公子皺著眉頭,看了看自己現(xiàn)在這一副身子,很是無奈。
他本叫吳興,是前世地球華夏上一名熱愛傳統(tǒng)文學的準大學生,今天原本他醒來是要去自己的大學報道,誰知道等他一睜眼,就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新的地方。
對于吳興來說,穿越是件不是那么稀奇的事情,他看多了這種穿越小說,已經(jīng)見怪不怪。
畢竟說不定某位小說作者,就是穿越者。
只是這一次穿越的主角變成他而已。
“贏衍,大秦王朝王子嘛?這身份倒是也不錯啊?!?br/>
吳興緩緩從躺著的姿態(tài)變成坐著的姿態(tài),整理自己腦海中不斷涌出的信息。
他現(xiàn)在的身份,不是吳興,而是一名叫做贏衍的王子。
王朝之主為國王,國王之子為王子。
大秦王朝便是神武大陸內(nèi),諸多王朝之一,雖然整體國力算不上什么頂尖,但作為地頭蛇來說,也足夠讓人重視。
神武大陸,天下九州。
一州之地,不知千百萬里。
大秦王朝就是燕州的一個實力中等的王朝,在燕州內(nèi)還有不下數(shù)百個王朝,比大秦王朝實力強大的也有不少。
贏衍是現(xiàn)任秦王的第三子,也是被遺棄的一個王子。
從贏衍的記憶中得知,贏衍本身雖為王子,奈何文不成,武不就,盡管有一副和秦王如出一轍的英俊相貌,可是在眾多優(yōu)秀的王子面前,他根本沒有什么存在感。
而現(xiàn)任秦王又是一個雄才大略,野心勃勃的國王,看重的是文治武功,而非什么相貌。
故而,贏衍在大秦的地位不過只是一個閑散的王子罷了。
至于這一次,贏衍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這還是兩個王朝之間的事情,大秦秦王雖然雄才大略,有統(tǒng)治燕州的野心,但他不會自大到目中無人。
大秦與周邊幾個實力相近的王朝交好,一同蠶食著一些實力羸弱的王朝。
而贏衍這一次離開王城的目的,就是為了加深大秦與鄰國大商的關(guān)系。
也就是所謂的聯(lián)姻,和親。
“和親?呵,還真是慘啊。”
贏衍從記憶里獲悉這一切,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以往聯(lián)姻和親的,那可都是公主,何曾有身為帝子去和親的?
能夠被派去和親的,一般也都是被遺棄的,在自己王朝內(nèi)沒有任何話語權(quán),只是作為一個皇室的象征。
“這個世界武道如此昌盛,我作為穿越者大軍的一員,難道就只能這樣嗎?未免有些太窩囊了吧?!?br/>
從記憶里得知的不只是關(guān)于贏衍自己的一些信息,還有關(guān)于這個世界的信息。
這個世界武道昌盛,實力強大的武者動輒可以開山裂海,一人可抵千軍萬馬。
大秦習武之風濃郁,王室弟子從五歲便開始打熬筋骨,為日后習武打下根基。
在贏衍之前的兩位王子,大王子和二王子都是武道天賦奇高之人,前者如今不過弱冠之齡,便已經(jīng)有了滌髓境的實力。
二王子雖然只有換血境,但他和大王子差了幾歲,有這實力也不奇怪。
秦王當初以為自己一連兩個兒子都是武道奇才,對第三子更是寄予了厚望,特賜名“衍”字,希望其能將大秦延伸、發(fā)揚下去。
可誰料,恰恰是這個被秦王寄予厚望的第三子,卻是個被人恥笑的廢物。
自五歲筑基開始,直到現(xiàn)在十六,居然連武道第一境:鍛體境都沒有踏入。
秦王共有五子三女,除了第三子贏衍之外,其余子女在武道上都有一定天賦,紛紛踏入武道之路。
再加上贏衍之母出身低下,不過是秦王酒醉之后寵幸一番便懷了龍種,因此,也有不少風言風語傳出,意指贏衍非秦王所生。
然而,隨著贏衍年歲越長,這相貌越發(fā)接近秦王,這個謠言也不攻自破。
謠言雖止,但贏衍的處境并沒有好到哪里去,其母子兩個在大秦依舊得不到重視。
故而,當大商提出要與大秦聯(lián)姻之時,秦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贏衍。
大商是非常特殊的一個王朝,因為此朝的國王是個女子,甚至舉國上下各路文武,手握大權(quán)的都是女子。
馬車外,負責護送贏衍前往大商的是大秦禁軍,怎么說贏衍也是一國王子,王室臉面不能丟。
“將軍,我等是否……?”
禁軍前方,一員將領(lǐng)低聲在一位魁梧男子耳邊說著,說話的同時,此人手掌假作刀刃狀,在脖子前比劃了一下。
“此處夠偏僻,是個埋骨的好地方?!?br/>
這個魁梧男子看了看四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屬下明白了?!?br/>
伸手比劃的將領(lǐng)緩緩退下了,他已經(jīng)知道主將是什么意思。
“三王子啊三王子,雖貴為王子又如何?不入武道,終為螻蟻啊?!?br/>
魁梧男子扭頭看了看馬車,心里冷笑一聲。
便是王子又如何?
該死的鬼,做不成人。
隨著那名將領(lǐng)的退后,場上的氣氛有些變化,原本行走的禁軍也開始減緩了速度,直到停下。
“諸位將軍,如何不走了?”
馬車上,那面白無須,身寬體胖的中年男子開口了,此人的聲音有些尖細,雖是男兒相,卻有女子音。
“走?怎么不走,不過換條路罷了?!?br/>
這一隊禁軍主將王大龍緩緩來到中年男子面前,陰陽怪氣地說道。
“王統(tǒng)領(lǐng),你這是什么意思?咱家愚鈍,有話直說便是?!?br/>
不知為何,桂仁心中有一絲不詳?shù)念A感。
“什么意思?桂公公難道想不出來嗎?”
王大龍一步步逼近桂仁,語氣很是冷漠。
“大膽!王大龍,你莫不是想要造反?”
桂仁再怎么愚鈍,也不會傻到還不能明白眼前的情況。
自幼凈身入王宮,待在王宮數(shù)十年,他桂仁怎會不知道王室的陰暗。
原本以為三殿下這次聯(lián)姻,能夠逃出混亂的黨爭,卻沒想到那些人還是打算下死手。
“造反?呵,一個窩囊廢王子,還能有什么底氣?”
王大龍不屑地搖搖頭,造反?贏衍還真的配不上這兩個字。
坐在馬車中的贏衍,雖然聽不清馬車外的談話。
但感受到馬車已經(jīng)停下,他心中一沉,出聲詢問,“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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