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看出了九娘心里所想,阿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盧公子那不是為了見到胡蝶姑娘才穿成那個樣子的嗎……
九娘呆了。
敢情這書童還是盧恒之的貼心人吶。
九娘微微笑了一下,問道:這位盧公子倒是好風月的人。
姑娘這話什么意思?阿生眨了眨眼,看著九娘,一派天真無邪的模樣。
九娘忍不住瞪了阿生一眼:你家公子不是已經(jīng)娶妻生子了嗎?還總是回來招惹胡蝶做什么?
姑娘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小人來找姑娘又不是要說我家公子和胡蝶的事兒。阿生愣了愣,好像有些委屈似的。
九娘愣了片刻,才有些不自然的沖著阿生笑了笑:那你來找我是做什么的?
我只是想問問姑娘對于我家公子總是喝兩杯就倒這件事兒,有什么看法嗎?
……九娘抽了抽嘴角,往門外看了一眼,拉著阿生站到街上:看到了嗎?過了這條街往左轉,第三個鋪子就是醫(yī)館。
我去醫(yī)館做什么???阿生皺眉。
那你家公子這喝不了酒,你問我有什么用呢?問我就能夠治好啦?再說了,不能喝就別逞能唄,非得裝那能喝的。這樣虧得你們這些人這么個守著,這若是她自己出來,醉上個一晚上,誰知道會發(fā)生點什么事兒啊。九娘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阿生卻不甘心,湊到九娘面前問道:可是九娘姑娘,我聽說從前姑娘也是有暈酒之癥的,可是現(xiàn)在不也是好了嗎?
呵呵,你也知道我從前那是暈酒啊?我不像你家公子喝兩杯就倒,我那時候……九娘怔了一下,她那時候怎么樣關這些人什么事兒啊。還有這些人都是打哪里打聽來的從前的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九娘忍不住又上下打量了阿生一會兒。皺眉問道,這些事兒,你都是打哪里聽來的?
這些事兒大家不都知道嗎?阿生愣了一下,卻很快反應過來。
九娘冷笑:大家?都是那些大家,你倒是同我說說……
九娘。顧樺承卻突然出來打斷九娘的話,看了阿生一眼,笑了笑,你是盧恒之的書童?
顧先生知道我家公子?阿生眼睛亮了一下,沖著顧樺承笑了笑。
顧樺承點圖:嗯,墨城有名的倒插門女婿盧恒之。顧某早有耳聞,怎么,如今這個倒插門的覺得不舒服了,想要鯉魚翻身?
阿生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了起來,看著顧樺承語氣帶了微微的怒氣:顧先生若是這么說話,阿生覺得也沒有繼續(xù)和顧先生談下去的可能了。
哦,那就快走吧,我也不送了。九娘回來。顧樺承沖著阿生笑了笑,伸手將九娘拉進門里。嘭地一聲就甩上了門。
九娘愣了愣,轉頭看著顧樺承,有些難以置信:咱們和他們有仇啊?
有啊。顧樺承點了點頭,一群閑的沒事兒干的東西。誰知道突然來找你是安了什么心。
他們不是因為我和胡蝶交情好才來找我的嗎?九娘吶吶的開口。
顧樺承瞥了九娘一眼,冷笑:你不是挺聰明的一個人嘛?怎么這個時候,這么的……嘖嘖。
你嘖嘖什么呀!九娘翻了個白眼,其實我也覺得挺奇怪的。分明從前從來就沒有見過的人,還要口口聲聲說著什么,想想都怪別扭的。
那還不是你自找的。顧樺承轉身往書房走。
九娘不依不饒地跟了上去:怎么就成我自找的了?
顧樺承沒理她。進了書房也沒有關門,故意給九娘留著似的。等著九娘進了門,顧樺承又迎頭扔過來一卷書冊。
九娘伸手接了,啐道:也不怕摔壞了。
自然是摔不壞的,你不是接著了嗎?再說了,就算是真的摔壞了又能如何?那些東西,為師早就記到腦子里去了。顧樺承挑眉,一副不可一世的欠揍模樣。
九娘抽了抽嘴角,撫平了書皮,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仔細地看了起來。這本書主要說的還是釀酒上的一些細節(jié)問題,倒也是九娘掌握的最不好的東西。關于釀酒所需要掌握的大概,九娘不敢說記得百分之百的清楚了,卻也是差不了多少的,可若是關于某一步驟的具體到每一點上去,九娘總是做得差強人意。顧樺承看起來好像對她們不怎么上心,沒想到這些事兒,他卻都是看到了的。
九娘笑了笑,便趴在桌子上看了起來。
似乎很久沒有如此閑適的時光,兩個人彼此靜默,卻又顯得十分的有情調(diào)。
看著書的九娘心思漸漸飄遠,顧樺承咳了好幾聲才將九娘的思緒咳了回來。
有些不好意思地抬頭看了一眼書桌前正襟危坐的顧樺承,九娘有些訕訕地問道:師父方才說什么?
你看書就看的那么用心?顧樺承挑眉,說不出的捉弄。
九娘嘿嘿一笑:師父你就別笑我了,你到底有沒有說話啊,沒說話的話,我可走了啊。
姜女呢?顧樺承笑了笑,多少有些無奈,明明已經(jīng)是要及笄的大姑娘了,怎么有時候看起來還是像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似的。
九娘愣了一下,猛地站了起來:我忘了……
看著急乎乎就要往外跑的九娘,顧樺承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將九娘攔了下來:你這是又要忙著做什么去?
去找?guī)熋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不小心就把她忘了。九娘皺了皺眉,一副真的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兒的模樣。
顧樺承無奈地搖了搖頭,握住九娘的手,笑道:你師妹又不是小孩子了,還能跑丟了不成?等著她逛夠了,自然就會回來了。
可是……九娘皺了皺眉。沒敢同顧樺承說自己和姜女分開,是因為讓姜女去找莫南生了。先前莫家老夫人那事兒,還是橫埂在他們心頭上的一根刺,這個時候要是撞到了槍口上,被顧樺承怎么一頓罵還不一定呢。九娘咬了咬牙,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在出去一趟。
只是顧樺承那邊卻不是那么好應付的。
九娘皺了皺眉頭,沖著顧樺承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師父啊,我還想出去……
顧樺承打斷九娘的話,笑著點了點頭:我陪你。
???九娘愣了一下,趕緊擺手:不用不用。師父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就這么心虛?顧樺承挑眉看著九娘,嘆了口氣,先前不是還同我說以后再也不與我使性子,有什么事兒都同我說的嗎?怎么才過了一日,就忘干凈了?
九娘愣了愣,立馬低下頭去:我只是怕你生氣……
哦?是因為把你師妹弄丟了,所以擔心我生氣嗎?顧樺承好笑地將九娘的頭發(fā)順到身后,抬起九娘的頭,讓她同自己對視。
九娘皺了下眉。就抿了抿嘴:不是……是因為,我把姜女落在莫南生那兒了。
顧樺承瞇眼,看了九娘一會兒,猛地拉起九娘的手就沖了出去。
哎。師父你慢些啊,我都要跟不上了。九娘有些不安,這個樣子的顧樺承她根本從未見過,難道真的是生氣了?
誰知道走到街上轉了一圈后。顧樺承才猛地松開了九娘的手,皺著眉頭問她:姜女呢?你和姜女是在哪兒分的手?
九娘撫了撫胸口,才指了指東南方向:那邊……那邊原本搭了一個臺子的……
如今。那個臺子卻已經(jīng)不在了。九娘也不曉得如何去找莫南生和姜女。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顧樺承的神色,九娘有些不安地問道:師父,真的這么嚴重嗎?
我不知道,但是九娘,這次真的是你大意了。顧樺承揉了揉額頭,不知道該說什么。
兩個人發(fā)了一會兒呆,都有些泄氣似的往一旁的茶肆走去。
九娘突然拉住了顧樺承的衣袖:師父,那邊那個說是晉國來的酒商,他那兒的酒你喝過沒?
你喝過?顧樺承挑眉。
九娘點了點頭,將在那兒遇見胡蝶和盧恒之的事兒也一并說給了顧樺承。
顧樺承皺著眉頭沉思片刻,便點了點頭,領著九娘又去那個晉國酒商那兒要了一壺酒。
第一口入肚,顧樺承就皺起了眉頭。
九娘十分好奇地伸著脖子湊到顧樺承眼前,笑瞇瞇地詢問:師父有什么感受?
沒什么,覺得味道有些怪怪的。顧樺承看了九娘一眼,將杯子里的酒液倒了一些進手心里,之后便將手送到了鼻尖下面嗅了下,手指還揉捻了下。
九娘忍不住皺眉:這又不是什么固體,你這樣有什么用處啊?
充分是酒液接觸,我不過是想知道這酒里都添加了什么而已,你何必這么大驚小怪。顧樺承白了九娘一眼,卻又很快盯著九娘若有所思。
九娘被顧樺承盯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輕飄飄地問了一句: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我臉上有東西?
蛇麻花。顧樺承卻說了這么三個字。
蛇麻花又怎么了,我不是都說了我……九娘猛地怔住,看了顧樺承幾眼,師父,你的意思是,你是說……
顧樺承點了點頭,又四下打量了一番,輕輕嘆了口氣。(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