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門大概走了不到一里路的腳程,柏槐陽遠遠看見前面一陣塵土飛揚,近些才看清是兩個人各騎著一匹馬向著這邊飛奔而來,看樣子是要進城,柏槐安微微調(diào)整了下馬韁,向路的一邊靠了靠。
騎馬的是一男一女兩人,男的一身白衣,眼睛狹長,雙腿夾緊馬身,焦急的揮著馬鞭。身后幾步遠的地方,女的一身紅衣,一手抓著馬韁,一手揮著馬鞭,瀟灑恣意,從表情來看顯然沒有前面騎在馬上的白衣男子緊張。
兩人剛要和柏槐陽擦肩而過時,白衣男子看了柏槐陽一眼,忽的勒緊馬韁,長長的“吁~~”了一聲,馬的兩只前蹄瞬間騰空而起,帶起一片塵土。柏槐陽下意識的抬起一只手遮了下眼前塵土。
紅衣女子看見前面的男子停了下來,也隨即勒了馬韁停下,向著男子道:“哥,不是說急著進城嗎?怎么不走了?”
男子沒有回答紅衣女子的話,調(diào)整了馬頭擋在柏槐陽的馬前,雙手一抱拳道:“這位公子可曾見過一只兩寸長的黑土狗?”公子二字說的特別重。
柏槐陽不知那男子找黑狗何意,他覺得黑狗對他并無惡意,猶豫了一下答道:“未曾見過”說完用手拍了拍馬背剛要走,男子一把揪住柏槐陽的馬韁死死的盯著他厲聲道:“就一只黑狗而已,見沒見過用得著想這么長時間嗎?告訴你那黑狗不是什么普通的土狗那么簡單,它的來頭可可不小,你知道什么意思?!?br/>
柏槐陽知道男子指的是黑狗能說話的事,也知道這狗不簡單,小聲的說道:“見過,走了”
“走了多長時間?”白衣男子焦急的問。
“我沒出城時就走了”柏槐陽低著頭道。
白衣男子聽了這話扭頭向城門那邊望了望,顯然很失望。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紅衣女子開口道:“哥,不就一只黑狗嘛!等我們進了城多買幾只,你想養(yǎng)養(yǎng)著,不想養(yǎng)我叫人把它們燉了,做成狗肉暖鍋。”
柏槐陽詫異的看了女子一眼。
白衣男子偏了下頭喝斥道:“閉嘴,我說的這黑狗你就別打主意了,它不把你燉暖鍋就算你積德了?!鞭D(zhuǎn)頭又問柏槐安:“那狗走的時候可給你留了什么話?”
柏槐陽本來是不想說的,但見那男子眼神凌厲,處處透漏著兇狠,于是只簡單的道:“說是讓我安心的去軍營,它三年之后回來什么的?!?br/>
“就這些?”男子疑惑的問。
這時女子又開口了:“哥,這狗還能說話呀!太了不起了,怪不得你要抓它,只要抓住它,到時候我們牽出門去,在外面炫耀一圈,保證讓那些王公貴胄羨慕死,看誰不順眼就咬誰”
柏槐陽和白衣男子同時看向騎在馬上的女子,只見女子仰著頭,托著腮,沉寂在自己的臆想中,男子對這個妹妹的話也見怪不怪,給了女子一個白眼,女子也渾不在意。
白衣男子上下的打量了一下柏槐陽,收回眼光道:“槐陽公子身單力薄,長相秀麗,如今世道紛亂,這軍營又遠在千里之外,一個人難免會吃虧,如果槐陽公子不嫌棄,我和令妹可護送公子上路,以保公子安?!?br/>
柏槐陽剛想拒絕,男子拿著馬鞭朝自己胸前指指道:“在下白阿小”又指了指紅衣女子“這是令妹方靜思,上路吧!”
方靜思大聲道:“好你個方靜疏,平時亂改名就行了,怎么這次連姓都改了,你讓老爺子知道了非氣死不可”
沒等方靜思說完,白阿小徑直騎著馬向前走去。
“不是,哥,邊關(guān)那么遠,我們?nèi)ツ歉蓡嵫?!再說了我們又不認識他,憑什么護送他呀!……”方靜思追上白阿小氣急敗壞的問道。
柏槐陽一聽這話才反應(yīng)過來,認識?是??!他們不認識?。∷趺粗浪拿??
白阿小這時也收起他兇狠的一面,像似知道柏槐陽的疑慮,大聲道“他沒出生前我就認識他,認識他的時候我就叫白阿小。”說到最后聲音又提高了一些,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柏槐陽繼續(xù)道:“那時她戴著厚厚的面紗,但我記得她的味道?!闭f完朝柏槐陽笑了一下。
柏槐陽看到這笑心里一抽,這笑讓他感覺白阿小的護送一點都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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