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全天下的陰氣一旦被全數(shù)引來會有什么后果?”初辰聲音中略帶顫抖地問道。三姑搖搖頭,過了好久才回道:“我不知道,但是你我能夠生存于世,全賴此陰陽二氣!”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渾身一震!大家知道三姑所說的這番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畢竟一呼一吸的道理所有人都是懂的。
孫雪莉沒有理會大家的反應(yīng),而是表情平靜地沖著方占水問道:“好了,我想你的第一個問題三姑替我回答得七七八八了。我最后補充一下,我們這些人來到此處的目的就是打開此畫的門戶,廣納陰氣。這便是全部了。你的第二個問題呢?”
方占水此時還沉浸在三姑的話語之中難以自拔,被孫雪莉忽然這么一問,頓時一驚,愣怔了一下回過神來,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說出話來:“你說趙黻作此畫是為了自己,想必他本人就是要利用此畫修煉成仙。我想問這個趙黻現(xiàn)在究竟怎樣?成仙了沒有?”
孫雪莉兩手一攤,搖搖頭說道:“恐怕這個問題我答復(fù)不了你。后來的事情誰也不知道,因為趙黻作此畫后便遁入其中,后來的一切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方占水想想也是,既然是這般,這個問題也就不便再追問,繼續(xù)問下去也不可能會有明確的答案。于是,方占水稍稍鎮(zhèn)定了一下,又伸出手指說道:“第三個問題!”他怔怔看著孫雪莉,環(huán)境中一片安靜,所有人都盯著方占水和孫雪莉二人,都在等這方占水究竟會問出什么話來。
方占水頓了半天,眉頭一皺說道:“你把王德昭說得這么道貌岸然,我不想辯駁。但是看他的所作所為,這件事恐怕并不是你所完全得到的信息。別的不說,王德昭本人也在陽世間生存,他難道如此高風(fēng)亮節(jié),為了王方平成仙不惜要毀了自己的生存環(huán)境?”孫雪莉一愣,眉頭微微皺了下,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方占水搖搖頭繼續(xù)道:“但是,我不想在王德昭這個人身上跟你糾結(jié)太多。我是想問,你呢?你舍了自己性命也要幫他完成這個任務(wù),究竟是為什么?我不相信王德昭給你的好處能夠值得上你這條命!”
方占水的這個問題正好恰中所有人的好奇心。的的確確,常言道“好死不如賴活著”。究竟是什么原因能夠讓孫雪莉丟了自己的一條性命也要幫王德昭完成這個任務(wù)?而且,通過孫雪莉剛才的說法,任務(wù)一旦失敗,她甚至都安排好了自己和所有人的元神也要自毀于此,這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吧?
孫雪莉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抿了抿嘴頓了半天說道:“這是我個人的事,我不想回答?!狈秸妓赡茉缫蚜系綄O雪莉是這樣的態(tài)度,所以在她剛說完之后立馬追問道:“我們有言在先,既然你不愿意說,我自然不會強迫。但是你最好能解釋清楚你真實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孫雪莉猛一抬頭,皺著眉頭說道:“你什么意思?”方占水微微一笑,說道:“我什么意思?你對這些陰陽之道這么在行,卻把自己一直說成是探險專家,還一再強調(diào)自己對佛道兩家并不熟悉。這不是此地?zé)o銀三百兩嗎?”
孫雪莉一撩頭發(fā),嘴角一斜看著方占水說道:“怎么?對我這么感興趣?那你干脆把我娶回家,這樣不就什么都打探出來了?”方占水臉一紅,鼓著嘴皺著眉頭說不出話來。
“真是無恥!”初辰憤憤地罵道,“把我們的命都送在這里了,我們問一下怎么了?你竟然說出這樣的話,真是不要臉!”孫雪莉眼睛一瞇,沒有搭話。
三姑心里明白,孫雪莉之所以這么說無非是想避開話題,讓方占水沒辦法再繼續(xù)追問下去。她這種女人,手段如此兇狠,野心和事業(yè)心比男人都強,怎么可能真的會在乎這等兒女私情?
眾人看著眼前的氣氛雖然頗有幾分尷尬,但是似乎輕松了不少。陳明見這狀況竟然在一旁起哄道:“那就委屈我們占水兄弟了。不管咋說,我們孫隊也是個美女嘛。”“閉上你的狗嘴!”初辰突然罵道。陳明見情勢不對,吐了吐舌頭便不再說話了。
“還有嗎?”孫雪莉恢復(fù)了平淡的表情看著方占水問道,“我最多還能再回答你一個問題,你想好了再問?!狈秸妓戳丝磳O雪莉,又轉(zhuǎn)頭看了看眾人。見大家都投來殷殷目光,想了半天結(jié)結(jié)巴巴說道:“這,這,這個問題,這最后一個問題留給三姑來問吧。”
他這么一說,眾人便又全部轉(zhuǎn)過臉來看向三姑。三姑笑著點點頭,她倒確實有些疑惑需要孫雪莉來解答,沒想到方占水這么默契,竟然直接把機會丟了過來。
孫雪莉轉(zhuǎn)過頭來看了一眼三姑,皺著眉頭猶豫了一下,隨即說道:“問吧,但是我提醒一下,最好想好了再問,否則再涉及到這種關(guān)于我個人隱私的問題,我一概拒絕回答?!?br/>
三姑微笑著走上前來,將拐杖在地上點得篤篤作響,看著孫雪莉頓了幾秒鐘語氣平和地說道:“你當(dāng)時打開地下通道的時候,用了一塊玉玦。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塊玉玦是我們一個朋友隨身攜帶的器物。我想問你是如何從我朋友那里盜走了這塊玉玦?”
方占水一聽,一下子轉(zhuǎn)過頭來,心中暗暗為三姑鼓掌。這本來正是自己想要提問的問題,但是最后掙扎了一下覺得還是留一個問題給三姑問最好,一來是尊重,二來是要看看是不是還有什么重要的問題自己遺漏的。沒想到三姑竟然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而且,三姑的此番提問非常有講究。本來方占水是要問兩個問題:一是孫雪莉怎么得到的玉玦,二是朱全龍跟此事有沒有存在關(guān)系。但是三姑這么一問,相當(dāng)于將這兩個問題合并成一個了。三姑說孫雪莉是“盜走”的別人身上的東西,這樣必然會激怒孫雪莉,那么她在解釋起來的時候不自覺地就會說得更為詳細(xì)。如此一來,兩個問題不是都在一個提問下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