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慈凝視著手中的黑色玩偶,兩條劍眉微微的向眉心隆起。巴掌大的石像,握在手中的卻驀地一沉,分量不輕。也不知道石像是由什么材質(zhì)組成的,硬度驚人,君慈試著捏了一下,結(jié)果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一點點的提高著手掌的力度,可就算君慈的手指捏得發(fā)白,石像還是沒有絲毫變化。
這個發(fā)現(xiàn)讓君慈驚訝不已,要知道自從練成鐵骨境后,一般的鐵石對于他來說,可是像豆腐渣一樣,一抓就斷,一握就碎。
石像雕刻的應(yīng)該是一名豆蔻年華的少女,看著那勾人心魄的嘴唇,鐘靈毓秀的鼻梁,還有那完美無暇的身姿,不難想象出少女當(dāng)初是多么的風(fēng)華絕代。
可如此鬼斧神工的石像卻唯獨沒有雕刻眼睛,這就像畫龍沒有點睛一般,讓人感到十分別扭。
如果是換作以前,君慈肯定會對石像主人這么做感到無法理解??勺詮木儒忮税滓屡雍螅坪跤行┟靼琢?。
有些東西,是無法復(fù)制的。
“這個石雕多少錢?”君慈頭也不抬,輕描淡寫的問道。
“小哥好眼光啊,這件黃泉石像據(jù)說是開啟紫霞仙府的鑰匙。如果你有意,我可以打個折,只要。。。。。。”
“你怎么不去開?”
“呃,什么?”
“既然是仙府的鑰匙,你為什么不去開啟?”君慈笑瞇瞇的望向猥瑣男子。
“這個。。?!睌傊饕仓肋@個牛皮自己吹大了,這件黑色的玩偶其實是自己祖上有一次在樹林里小解時,無意中撿到的。本來以為撿到了寶貝,可研究了許久,卻發(fā)現(xiàn)玩偶身上即沒有蘊育靈氣,也沒有刻畫符陣,就是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石雕。
不過這件奇怪的玩偶竟然斧鑿不開,火燒不化。猥瑣男子的祖上被徹底的整得沒了脾氣,最后這件玩偶就像一根雞肋一樣,被莫名其妙的傳了下來。
“二十塊靈石。”
“好歹這是我祖?zhèn)飨聛淼?。。。五十塊怎么樣?”
“二十塊。”
“四十塊。”
君慈默不作聲的將玩偶隨手往地上一扔,轉(zhuǎn)身就走。
“等等,等等,二十就二十?!扁嵞凶涌吹骄茸叩眠@么干脆,趕緊喊道。他可不想因為一件沒用的破玩偶而損失這么大一筆生意,要知道剛才君慈腳下可是放了一堆選好的法寶和秘籍。
兩人麻利的進(jìn)行完交易,君慈毫不留戀的起身向交易市場外走去。
正兩眼放光清點著手上靈石的猥瑣男子指著地上一堆君慈選好的寶貝,錯愕道:“小哥,這些你還沒買呢?”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要了?”君慈計謀得逞的笑了笑,頭也不回的離去。
“這的確只是一件普通的玩偶,為什么要選它?”識海里,極向漫步而行的君慈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君慈偏頭想了想,訕訕笑道:“我也不知道?!?br/>
“難道是因為那名白衣女子讓你心生感觸?”極雙眼一亮,發(fā)揚起骨子里的八卦精神。
“不是。”君慈堅決否認(rèn)。
“你喜歡她?”
“怎么可能?”
“你明明就是!”
“。。。。。。”
一路無語,穿過鬧事,君慈找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棧住了下來,五枚靈石一天的價格讓君慈委實嚇了一大跳。
“當(dāng)初來不及告訴我,現(xiàn)在可以跟我說說關(guān)于滄瀾界的事情了嗎?”洗去一身的風(fēng)塵,君慈盤膝坐在塌上,從容的和極交流起來。
“你想從那聽起?”
“當(dāng)然是從頭聽起?!?br/>
“那還得從一萬年前,第二次神魔大戰(zhàn)在華夏大陸爆發(fā),雖然十方領(lǐng)域寂滅大陣成功的封印了天魔絕域,但是天地元氣也遭受到了無法彌補的破壞,已經(jīng)不再適合修煉。為了讓修真者延續(xù)下去,當(dāng)時修為最高的九名化神巔峰高手合眾人之力,將破損的靈脈生生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塊新的修煉圣地,就是現(xiàn)在的滄瀾界。而那九名德高望重的修者也被眾人一致推選為第一任界主?!睒O在龍珠里娓娓道來。
“沒有道理?。咳绻衲氵@么說,破虛宗的靈脈又是怎么回事?”君慈搖了搖頭,一副抓住極話里漏洞的樣子。
“破虛宗的靈脈是大陸經(jīng)過上萬年的休養(yǎng)生息,后來逐漸形成的新靈脈,和滄瀾界的靈脈相比,如果說滄瀾界的靈脈是一顆大樹的話,那破虛宗的靈脈最多就算得上是根枝條。難道你沒有發(fā)現(xiàn)即使是在這間普通的客棧里,空氣中的靈氣也要比破虛宗濃郁得多嗎?”極哭笑不得的反問道。
“那為什么師父他們不把破虛宗遷到滄瀾界呢?這里的確更適合修煉?!备惺苤苌砘钴S的靈氣,君慈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嘟囔道,他有些想不通。
看著君慈一臉陰郁的樣子,本來打算捉弄他一下的極嘆了口氣道:“破虛宗原本是雄踞中央大陸的,可是黑潮事件讓門派實力大損,劫后余生的弟子修為普遍不高,遷徙到華夏大陸,又如何能在已經(jīng)處于飽和的滄瀾界開宗立派?”
君慈難以接受的點了點頭,苦澀的感嘆道:“修真界果然是弱肉強食,冷酷無情啊!”
沉默了會,君慈強自笑道:“接下來我們該干什么?”
“樹大好乘涼,你休息好了,明天再找一個大點的修真門派潛伏下來,避避風(fēng)頭。那些黑衣人來歷神秘,不是現(xiàn)在的你可以招惹的?!笨匆娋鹊淖齑絼恿藙樱瑯O擺了擺手阻止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散修不是不行,但沒有資源,修習(xí)起來肯定是事倍功半。我想如果清風(fēng)還在的話,也不希望看到你那樣。”
涼風(fēng)習(xí)習(xí),君慈盤坐在床上,空氣中的元氣劇烈波動著,形成三百六十條若隱若現(xiàn)的絲帶連接著他全身上下。
淡藍(lán)色的液態(tài)真元貪婪的同化著外來的靈氣,一點點的壯大著自身,發(fā)出如同流水的泊泊聲。
連續(xù)修習(xí)了三個周天的大衍周天破虛錄,君慈睜開的雙眼中爆發(fā)出奪人心神的光彩,他的精氣神在這一剎那攀升到了一個巔峰。
如果現(xiàn)在再和黑衣首領(lǐng)一戰(zhàn),君慈有信心在一盞茶的時間內(nèi)將對方斬于馬下。
筆直的站在窗臺前,望著漆黑的夜空,君慈心中思緒起伏。師父,師兄,還有婉兒的身影,在腦海中一一掠過。
“極!”
“嗯?”
“人的命運都是安排好的嗎?”
“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就不會困在這顆破珠子里了?!睒O默然了一會,自我調(diào)侃道。
“明天會是什么樣?”君慈看著被黑暗吞噬的夜空,帶著一絲對未知的彷徨和恐懼自言自語道。
“誰知道呢?不過現(xiàn)在我和你是一根繩上的兩只螞蚱,無論前面是刀山火海還是地獄黃泉,我都會陪你走下去?!?br/>
“不離不棄?”
“不離不棄!”
“極!”
“嗯?”
“很慶幸能遇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