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怪不得冬兒那孩子總是斗蛐蛐,的確挺有意思的?!苯駜簜€一早百里含榆就從冬兒那搶來了蛐蛐,此時正低著頭玩得不亦樂乎。
禾溪澤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還像個孩子似的。”
百里含榆撇撇嘴,“你第一天認識我?”
“好吃的來啦!”許錯錯端著食盒走進屋子里,將食盒放在桌邊。
“錯錯做好吃的了?”禾溪澤將食盒打開,露出里面的兔子形狀的甜點。百里含榆一下子站起來驚恐的看著一只只白白嫩嫩的小兔子,“你……你又搞了什么餡兒??”
上次的蒜末拌頭發(fā)可真是讓他印象深刻啊……
“我似乎錯過了什么?”禾溪澤看著百里含榆跳腳的模樣,拿起一塊糕點。百里含榆急忙將禾溪澤手中的糕點打掉,“千萬別吃!否則后悔一輩子!”
“你……又沒叫你吃!我是做給師兄吃的!”許錯錯狠狠瞪了一眼百里含榆。
“你應(yīng)該不會捉弄溪澤吧?”百里含榆猶疑的拿了一塊糕點,小心翼翼的掰開露出紅色的餡兒?!斑@是什么?染料?豬血?”
禾溪澤也是掰開一塊咬了一口,“紅棗?”
許錯錯點了點頭,“紅棗補血……”
“哦……”禾溪澤拉長了音,又是好笑的看著許錯錯,“看來這不是給我準備的吧?”
“我也不用補血……”百里含榆小聲嘟念了一聲,又是將糕點塞進嘴里,“嗯,味道還行,就是太甜了?!?br/>
許錯錯重重的“哼”了一聲。
禾溪澤摸了摸下巴,“百里,我記得你味覺不是很靈敏吧?”
“什么意思?”什么叫味覺不靈敏?這個許錯錯還真沒聽說過,她好奇的問禾溪澤。
“百里吃的藥有些多傷了味蕾,所以有些五味不分?!焙滔獫山o許錯錯解釋。
“怎么可能!”許錯錯完全不相信,她不止一次看見百里含榆吃東西很香很享受的模樣,和禾溪澤品茶、喝酒的時候高呼“好酒”、昨晚吃烤肉的時候大夸可口……“你明明經(jīng)??洫勔恍┦澄锩牢叮∵€一副品頭論足的模樣!”
“哦,”百里含榆又拿起一塊食盒里的糕點塞進嘴里,有些吐字不清的說:“我認為是好吃的,那就是好吃的啊?!?br/>
“……”
“那你憑什么認為我做的糕點太甜了?”許錯錯又是疑惑的問。
百里含榆把臉伸過來,瞇著眼睛笑嘻嘻的說:“你給我做的東西當然都是甜的??!”
“……”
許錯錯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們談?wù)劙桑 ?br/>
百里含榆挑眉,“又談?”
“唉!”禾溪澤搖頭嘆息,“看來我是多余的,你們談,我走……”
“不用,不用,師兄吃東西,我和死百里出去。”許錯錯趕忙談好的把食盒推到禾溪澤面前。
禾溪澤看著二人走出去,又看了一眼瞪著紅眼睛的小白兔子,伸了個懶腰?!拔矣植恍枰a血……”
穿過集市,許錯錯和百里含榆一直往草原上走去。本來已經(jīng)是十月份了,但是聖跋族由于地理位置的緣故天氣還很暖和,草原上依舊是青色一片,連綿不斷。兩個人并排走著,分開一些距離。許錯錯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石子兒。
“哎呀!”許錯錯抱著腳,單腿直蹦。她以為那是一塊小石子兒,沒想到是大石頭只在地面之上露出了一角,這一腳踢下去,小石子兒沒踢動倒是把自己的腳弄得很疼。
“哈哈,許錯錯你是有多笨?!卑倮锖艹靶Φ恼f,又是彈了下許錯錯的腦門。
許錯錯的腳正疼呢,被他這么一彈,反手就是一推。百里含榆直直向后倒去,一動不動。
“百,百里……你怎么了?”許錯錯急忙蹲在他旁邊。
百里含榆睜開眼睛,看著湛藍的天空,“這樣看天空特別藍,云彩也可多了?!?br/>
許錯錯在他胸口打了一下,“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又發(fā)病了!”
百里含榆一拉,將許錯錯拉倒?!皣u……看,云朵在動呢?!?br/>
許錯錯也是躺在草地上,瞇著眼睛看天空,“哪有,分明沒有動!咦?好像真動了?!?br/>
兩個人都不說話,看著湛藍的天空,緩慢浮動的云朵,以及不時飛過的鳥兒。遠處的樹葉被風(fēng)吹動嘩嘩的響。許錯錯將吹拂在臉上的一片葉子摘下,“百里你為什么這么樂觀?都不替自己擔(dān)心嗎?”
“切,我的時間那么少,哪有功夫去擔(dān)心?!?br/>
“百里,你都不準備做些什么嗎?真的要被動的等待那樣一個凄慘結(jié)局?”
“阿媽養(yǎng)蠱太久,若取出母蠱她便活不成了?!?br/>
許錯錯側(cè)過臉看著瞇著眼睛的百里含榆,“所以,你就甘愿被蟲子吃掉?”
百里含榆不說話。
許錯錯將手放在百里含榆的胸口,“這里真的已經(jīng)開始腐爛了嗎?”
百里含榆移開看著天空的視線,看著皺著眉的許錯錯,“聽說你很害怕蟲子?”
許錯錯點了點頭,“怎么了?”
百里含榆若有所思,“我記得你以前很怕我,那我和蟲子你更怕哪一個?”
“切,誰會去怕一個快要死了的人!”許錯錯學(xué)著百里含榆剛剛的語氣傲氣的把頭一扭。
“呵呵……”百里含榆笑出聲來,然后一個翻身將許錯錯壓在身下。
“你……你干嘛!”許錯錯去推他。
“你在慌張?你不是說不怕我嗎?”百里含榆戲謔的看著許錯錯,身子又向下壓了幾分,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許錯錯使勁去推,“你快給我起來!”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欺負你的時候最喜歡看你驚慌失措的大眼睛?特別讓人想去欺負?!卑倮锖苷f完又是在許錯錯的小嘴上啄了一口!
“你!死百里你這個混蛋!流氓!快起來!”許錯錯氣呼呼的瞪著百里含榆,她每次氣呼呼的時候,兩腮都會鼓鼓的。
百里含榆眨眨眼,“又不是沒親過?!闭f著又在許錯錯的小嘴上啄了一口。許錯錯推不開他,見他親過來微微抬起頭就要去咬他。不過百里含榆似乎擔(dān)心自己被咬,只是蜻蜓點水的啄了一下便離開了她的唇。所以張著嘴想要狠狠咬百里含榆的許錯錯撲了個空。
百里含榆看著許錯錯微張的小嘴,故意氣她,“呦?還想親親?”然后在許錯錯憤恨的目光中又是親了一下。
“百!里!含!榆!”
許錯錯抬起膝蓋朝百里含榆兩腿之間狠狠的踢了一下!
百里含榆賊笑的臉立刻變了色,吃痛松開許錯錯倒向一邊。
“哼!”氣氛的許錯錯爬起來轉(zhuǎn)身就走,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身后一點聲音都沒有,她奇怪的轉(zhuǎn)過身去,只看見百里含榆躺在地上,閉著眼睛,皺著眉,很痛苦的模樣。
“百里?你這次是真的還是裝的?”許錯錯渡過去,低下頭疑惑的看著百里含榆。
“我好像又動不了了?!卑倮锖艿穆曇艉艿?,似乎在壓抑著痛苦。
許錯錯蹲下來,一點點去捶百里含榆的腿,“有沒有好點?”
“沒有?!?br/>
許錯錯又加大了幾分力氣,握著拳頭一下下去捶打?!坝袥]有恢復(fù)點?”許錯錯問了半天沒聽見回答,抬起頭去看,見百里含榆專注的看著自己。
“錯錯,我后悔了?!?br/>
“什么?”許錯錯覺得百里含榆現(xiàn)在的樣子有點認真,他這人一認真起來就不像他了。
百里含榆輕輕將許錯錯臉頰邊垂下來的一綹兒發(fā)幫她順到耳后?!昂蠡诒颇愫葔櫶ニ??!?br/>
許錯錯愣愣的,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她打開百里含榆的手,“所以!你沒有發(fā)??!你又騙我!”
百里含榆將就要站起來的許錯錯拉住,一使力將她拉回來坐在自己的腿上,雙臂將她禁錮在懷里。許錯錯使勁去推環(huán)在自己胸前的手,突然聽見身后的人說:“錯錯,讓我抱一會兒。”
許錯錯去推百里含榆的手頓了下,然后垂下去。
百里含榆從身后抱著坐在他腿上的許錯錯,雙臂緊了又緊。他將下巴放在許錯錯的肩上,然后合上眼睛,嘴角的笑容微微泛苦。
初遇,他一身粉色錦服,繡著精致的桃花,香氣縈繞。而她只不過是個東張四望的小小丫鬟。
再遇,在那個夜里,他的無心與無情帶給她無盡的痛苦。
白玉床上的治療,謾罵的姑娘,還有極品的餡兒。她穿著他的粉色長袍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古琴,桃花翩飛。他再一次傷她。
她扶著他一步步練習(xí)走路,安城里他又一次差點傷了她。
他一連幾天蹲在院子里給她熬墮胎的藥,親手將自己的女兒殺死。
他緊緊抱著昏迷中不斷哭喊的她承諾:“待你好了,我再也不欺負你?!?br/>
他曾說生命太過短暫,所以他要用力去享受。何為對錯?何為是非?他只知道在活著的每一刻去肆無忌憚的揮霍。他以為對于死亡他早已做了萬全的準備??墒沁@一刻,他突然怕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