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沉暄果然在御書房里,他聽到走進(jìn)來的腳步聲,不由停住手中的筆抬起頭來去看。
止云兮緩步而入,清淺笑道“沒打擾到你吧?”
夏沉暄放下筆,伸出手,示意止云兮過來道“沒有?!?br/>
止云兮走到他面前,自然而然也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然后繞過書案坐到了他身邊。她直接將來意說出來道“我答應(yīng)了明瀾讓他離開皇宮,你能出一紙通行文書嗎?”
夏沉暄眼睫微顫,所以她把這一整天的時間都給了明瀾是因為明瀾要離開了嗎?但那個明瀾居然會離開?
“好?!边@有什么不好的,他求之不得。
夏沉暄立即執(zhí)起筆來,從邊上抽出一張寫文書的紙,然后將放行的相關(guān)內(nèi)容寫上,又取了印章蓋上一個戳,做好這一切,他放下筆,雙手拿起文書晾了晾,墨跡干后才交到止云兮手中。
止云兮拿到文書,自不會再逗留,但她剛要起身,夏沉暄摟在她腰側(cè)的手緊了幾分,以行動阻止了她的起身,她只得將文書先收好。
“我若在這里,豈不是打擾到你了。”她柔柔安撫道,眉眼呈現(xiàn)出又無奈又好笑的笑意來。
只是,萬般柔情相送,內(nèi)心卻被苦澀溢滿,原諒她,這份愛再也不能肆意相付。
夏沉暄指尖輕撫上止云兮的眉眼,像在探索什么又像在尋找什么,他深邃的目光凝在她的眼中。
止云兮粉飾太平的揚揚眼睛,不露痕跡的不明所以道“你在看什么?我臉上有東西嗎?”
她說著就伸手去擦自己的臉頰,夏沉暄將她的手壓下,然后輕道“沒有。只是感覺你在與我保持距離?!?br/>
止云兮一呆,你的感覺要不要這么敏銳?她心想,她只是做不到像以前那樣心無旁騖的偎依在他身側(cè),但該有的舉止她都刻意的保持了原狀,為何他還是感覺出來了?
也許心是怎么想的,身體再如何刻意為之終究還是做不到無懈可擊。
“我沒有,我不是?!敝乖瀑膺B著兩個否定。
夏沉暄將她的腦袋枕到自己肩前,輕道“云兮,別想離開我,如果你的心不在了,我只能……”
“只能什么?”止云兮聽著他的呼吸聲,有些恍惚道。
他的指尖輕撫過她的腦袋,“只能強行將你囚于身邊了?!睂幙珊?,也要濃烈的占據(jù)你的全世界。
止云兮身體微微顫抖,她緩緩閉上眼睛,并不是因為害怕被囚禁而失去自由,而是因為感嘆世事的無常。
也許一開始,他們的相愛就是一個錯誤。
那曾經(jīng)不顧一切投入他懷里的決心,不過是在提醒自己,很多事,一旦強求注定不會有好結(jié)果。
“你怕嗎?”夏沉暄問。
怕?止云兮一時沒有理解怕什么,轉(zhuǎn)念一想,才知道他指的是囚禁她之事,她陷入沉思,然后抬起頭對著夏沉暄明艷笑道“當(dāng)你囚禁我之時,從另一個層面來講,也等于了我在囚禁你,這么想著,似乎并沒有什么可怕的?!?br/>
夏沉暄被那明艷的笑容晃到,他有些發(fā)呆,但很快止云兮再次服服帖帖歪著腦袋靠在了他肩前。
兩人一時無話,各自沉默,各有心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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