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地打開燭光,枯黃色的紙條憑空而現(xiàn):
“第二幕:酒席鬧劇,蕭門后山?!?br/>
“關(guān)鍵線索:蕭澈?!?br/>
沒有仔細觀察這些條件,反而是彷徨和迷茫出現(xiàn)在了龍白的眸光中,望著燭光中的倒影,那位朝夕間便可威震神域的龍皇,此刻卻只是一個被禁錮在夏傾月體內(nèi)的靈魂,實際上也只是龍白不愿承認而已,在這樣的規(guī)則世界中,他們本就是一體。
“只有真正達成忘我之時,才能不分彼此?!边@是黑袍人的原話,也是龍白頭痛的地方。
如果規(guī)則真正如此,那豈不是意味著自己被云澈當眾吻過?這是哪門子荒唐的事情!
揮走腦海間不愿沉想的思緒,無論是身為龍皇的尊嚴還是對神曦最后的奢念,龍白都決不允許這場重生再有任何過激的地方,這——是他的底線。
…………
宴會持續(xù)到了很晚,有了宇文跋和司徒南的加入,場中大部分人都對蕭澈客氣了許多,許多人刻意準備的嘲諷說辭也沒能有機會說出。
畢竟有這兩位撐腰,常人若是再想嘲諷蕭澈,可就得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值不值當了。
烈酒下腹,蕭烈長期緊繃的臉色終于舒展開來,不知道壓抑了多少年的他還是第一次感覺這么揚眉吐氣,酒酣間也和夏弘義也說了不少關(guān)于蕭澈小時候玩鬧的事情,聊至席散。
在回到小院的路上,蕭澈對于白天的一切如夢如幻,疑點重重。盡管對于場上的變化不知源由,但從司徒南和宇文跋口中所問的“那位前輩”來看,很可能有一人在暗中幫助自己,最大可能是夏傾白那位冰云仙宮的師父,但也或許巧合……蕭澈心想。
他本人當然不傻,任何事情在做之前都必然有足夠的企圖性,司徒宇文二人就是最好的例子。但自己那老婆夏傾白的目的便是考驗自己的隨機應變能力?那不太現(xiàn)實。試問:讓一個從小就被稱作天才的千金少女嫁給一個終生玄力只有一級的廢物,有誰會真的甘心呢?但之后當眾和自己接吻一事……只是表達她的羞愧么?還是為了還父輩間的恩情?蕭澈堅信夏傾白絕非如此,可自己不過一個廢人,遠沒有什么值得別人貪圖的。
至少令他放松的是,短期內(nèi)蕭門的人對待爺爺?shù)膽B(tài)度應該會敬重許多吧……想起他老人家因為自己玄脈的原因而受盡蕭門排擠,蕭澈便更加用力地握緊了手中那裝載著丹藥的寶盒,眼神凝實:“爺爺,小姑媽,你們放心吧,從此刻起,你們從前所受的所有委屈,我都要讓蕭門加倍償還!”
…………
回到院落后,圓月已高掛夜空。
一番操作后蕭澈雙目冒光,一個踉蹌推開房門,臉上露出淫笑,腳步搖晃的走向夏傾白:“嘿嘿嘿嘿,老婆……讓你……久等了……現(xiàn)在……我們可以……洞房了……”
龍白的眼睛猛的睜開,右手向前重重一揮,強烈的冰冷寒氣頓時鞭在蕭澈的身前,將他的身體瞬間轟出門外,長長的劃痕將地皮上的花草都磨了個干凈,后坐力甚至將唯一的石桌翻碎撞斷。
“將天毒珠給我?!?br/>
讓人如臨冰窟的聲音不含任何感情,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
蕭澈捂著肩膀一陣痛呼,剛要起身哀怨,夏傾白纖細白凈的手指便已經(jīng)伸在了身前,深邃恍若星河的眸光也在這一刻凝實。
咬牙支撐著已經(jīng)被覆上冰霜的傷口所帶來的疼痛,蕭澈視線來回駐足在對方的俏顏上,幾分力竭的言語中摻帶著警惕和質(zhì)疑:“你不是夏傾白?!?br/>
“如假包換?!饼埌椎臍庀⒑翢o波動,如同說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緊接著她收回了盈盈玉手:“但我知道天毒珠在你那里,是在你的手上,對嗎?”
出手過重了?
心底莫名其妙出現(xiàn)對云澈的一絲憐憫讓龍白收回了伸出的手,可轉(zhuǎn)念想到無數(shù)龍族在云澈的手下哀嚎以及曾經(jīng)被隨手覆滅的龍族,她的眼神便再一次堅定憎恨了起來。
可能這一世不會再出現(xiàn),可親身經(jīng)歷痛入骨髓的記憶怎能輕易忘掉!
距離很近,體香撲鼻,鮮艷欲滴的紅唇更是讓蕭澈忍不住咕動了一下嗓子,他別開目光:“你如何得知?”
既然秘密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而且在自己根本不可能戰(zhàn)勝的夏傾白面前,蕭澈更打算將事情問個清楚,試圖在言語上找到突破口,畢竟天毒珠可是自己重生后的唯一依仗。
“不必多問。其次你只需要明白,我與你在酒席上所發(fā)生的一切只是演戲而已,不要產(chǎn)生別樣的情緒,以此妄圖接近我?!毕膬A白的話語明顯更冷了幾分,無疑制止了蕭澈想要繼續(xù)交流下去的想法。
蕭澈搖了搖頭,笑了起來:“果然,身為流云城第一天才和美女的你,還是有著不少屬于自己的傲氣?!?br/>
“原來你的目的在這里,但天毒珠絕無可能?!?br/>
“我不清楚你是如何得知,但你若是真的想要那便自己來搶好了!”眼神閃爍,蕭澈沒有任何猶豫地沖出了小院,呼嘯的寒風也隨之緊隨其后,但卻在一聲招呼下停了下來。
人影擋住了去路,月光灑下,蕭玉龍的面孔逐漸顯現(xiàn),掛著幾分平易近人的笑容:“天色已晚,傾白姑娘火急火燎地這是要去哪???”
愈發(fā)看到夏傾白,他的內(nèi)心深處便愈發(fā)火熱。他很清楚自己的笑容在外給人的感覺有多親切,在一定時候自己更要歸功于這份外表對于年輕女孩的殺傷力。
而他之所以出現(xiàn)在這里則僅僅是因為心里的不甘,在蕭澈目睹回到小院之后,不死心的他便在外蹲藏已久,不愿接受女神要被糟蹋的事實。
夏傾白:“?”
明知自己是在追逐云澈還敢來阻撓……纖眉微動,本就無一絲好感的厭惡化作無盡冰藍,剎那間充斥了她的整個眼眸,兩個呼吸數(shù)把冰劍竟已在身側(cè)凝結(jié),寒風呼嘯刺骨,無法抗拒的寒冷將蕭玉龍四肢皆盡凍僵,動彈不得。
甚至連舌頭無法發(fā)出聲音,蕭玉龍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體被冰劍透過,冰藍耀眼,這成為了他生前看到的最后一抹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