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簡微微搖頭:“沒什么?!?br/>
江承瞥了眼她桌上的試卷:“試卷我看看。”
溫簡遲疑把試卷遞給他。
江承接過,微微側(cè)過身,倚靠著窗臺,另一只手也伸向她:“筆?!?br/>
溫簡把筆塞入他手中。
江承拿起便在試卷上圈點起來,很專注,眼眸微斂,高挺的鼻梁被燈光打下一層淡淡的陰影,側(cè)臉輪廓深邃分明。
溫簡看得有些出神,直到窗前傳來“嘚嘚”兩聲輕叩才回過神來。
江承看了她一眼,筆尖指著試卷上圈點出來的文字,給她講解。
整套試題講解完時,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江承的解題思路很清晰利落,比她自己琢磨要高效一些。
“謝謝你啊?!彼压P和試卷遞還給她時,她習(xí)慣性道謝。
“不客氣?!苯辛⑵鹕恚霸琰c睡,我先回去了。”
轉(zhuǎn)身便要走。
“誒?!睖睾喗凶×怂?br/>
江承回頭看她。
“其實你不用報恩也沒事的,我爸不會在乎的?!睖睾喺f,“或者你直接找他報恩也行的?!?br/>
“我爸肯定救過很多人,如果每個人都要來找我報恩,我也會很苦惱的。所以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fù)擔(dān)?!?br/>
江承:“……”
回過身,看向她:“不是應(yīng)該你向我報恩嗎?怎么變成我在報恩了?”
溫簡:“……”
江承:“如果情緒容易受外界因素操控,說明定力還不夠?!?br/>
“自我調(diào)控能力也不行?!?br/>
“你現(xiàn)在要做的,是自我修煉?!?br/>
溫簡:“……”
“那……那要怎么修煉???”
江承:“心無雜念。”
溫簡:“……”
看著他,愣愣地點了點頭:“哦?!?br/>
關(guān)上窗,溫簡琢磨著江承的“心無雜念”,琢磨了一晚上,她覺得江承大概是修煉成精了的。
她道行淺,所以一時半會心緒受影響是難免的。
好在這種影響不深,第二天去學(xué)校時,她心思全回到了學(xué)習(xí)上。
剛考完試,正是大家最放松的時候,周末難得放假,不用補課,大家商量著周末怎么過。
何邵和林憑憑一群高一走到現(xiàn)在的同學(xué),商量著周末去燒烤野炊,過來問江承去不去。
江承不去。
何邵愛八卦,看江承說不去,笑著說了句:“我們承哥要和承嫂約會呢,哪來的時間?!?br/>
“承嫂”兩個字落入耳中時,溫簡心臟還是顫了下,不自覺地豎起耳朵,有點想知道“承嫂”的后續(xù),但沒有然后了。
江承沒理何邵。
溫簡剛?cè)计鸬陌素灾挠直粷蚕讼聛怼?br/>
她有點想象不出來一板一眼的江承面對女朋友時的樣子,腦子里閃過昨晚遇見的漂亮女孩,想象著江承和她站在一起的樣子,又有點想象不出來,江承氣場太硬了,好像和誰在一起都硬邦邦的,挺違和的。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江承剛好抬頭,目光相撞。
江承目光微抬:“有事?”
溫簡梗著脖子直搖頭:“沒事?!?br/>
江承:“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有事?!?br/>
“……”溫簡微微抿唇,偷偷觀察他的臉色,“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你好像長了一張注孤生的臉?!?br/>
江承:“……”
溫簡怕他誤會,又趕緊解釋道:“我不是說你不好啊,你別誤會。我就是覺得你氣場特別強大特別厲害,很羨慕呢,然后我覺得你女朋友一定也是那種氣場特別強大特別高冷和你特別契合的。”
一邊的何邵也接過了話:“對對,程霖師姐就是那種女王氣場的?!?br/>
“程霖”兩個字出來時溫簡又忍不住偷偷觀察江承臉色,他面色平靜如常,看不出一絲波動,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身體稍稍前傾,看向她:“你下次考試打算考多少分?繼續(xù)500?”
溫簡:“……”
“我考680。”她說,“不,700?!?br/>
江承:“靠這些八卦拼到700?”
溫簡:“……”
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我肯定能考到700?!?br/>
默默回過身,抓起課本,悶頭看書。
下午自習(xí)課,班主任過來,按老規(guī)矩,期中考試過后座位要重新調(diào)整一次,話音一出,全班嘩然,前后桌混習(xí)慣了,大家對于換座位一事還是有些抵觸,但老師的意思,坐角落的不能總是坐角落,坐中間的也不能總是坐中間,機會要均等。
溫簡和許冉個子比較小,被調(diào)到了前面。
江承何邵都是大高個,只是換了組別,從第四組換到了第二組,依然是坐最后排。
溫簡和許冉在第二組第二排,和江承他們的距離一下就拉遠(yuǎn)了。
排座名單公布下來時,溫簡不知怎么的又有些惆悵,可能是一過來就坐這個角落,熟悉了,突然分開,她有些不習(xí)慣。
但惆悵只是一瞬,周圍已經(jīng)開始熱火朝天地收拾抽屜。
溫簡也低頭把所有書搬了出來,換去了新座位,下課鈴一響就走,這次走的是前門,撞不上江承。
溫簡沒等他,徑直去了車棚取車,一個人先走,沒想著剛出校門就遇到了汪思宇,依然是沒穿制服,白襯衫黑西褲,很清爽休閑的打扮。
但身份到底是警察,溫簡一看到他心里就犯怵,總覺得他不會無緣無故找她。
最近幾天的平靜,她幾乎快忘了那個案子。
“又出什么事了嗎?”溫簡推著自行車遲疑走近。
汪思宇沖她笑笑:“放心,今天不是為了案子找你?!?br/>
“那……”溫簡遲疑了下,“是什么事???”
她想起了那天林憑憑在他面前差點提起她爸爸名字的事,一個通緝犯一個警察,這樣的組合讓她忐忑。
她對林憑憑說的汪思宇以前是她爸爸的小跟班一事沒什么印象,也可能是當(dāng)年汪思宇跟著她爸回家時他沒進門,她也沒出門,所以沒遇上,而且就算汪思宇當(dāng)年真的是她爸爸的小跟班,他現(xiàn)在看著年紀(jì)也不大,也就不到25的樣子,那當(dāng)年也就才十一二歲,年紀(jì)還小,沒什么三觀,也未必是一廂情愿想跟著她爸的。而且從小混混逆襲成警察,要么是受了天大的刺激要么是受了鼓勵,溫簡怎么想都覺得是她爸爸刺激到了汪思宇的可能性比較大,現(xiàn)在回來算賬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汪思宇好笑地看著她眼中越轉(zhuǎn)越深的防備。
“真沒什么大事?!彼f,“也可以說是和案子有一點點關(guān)系。”
溫簡:“那你說?!?br/>
汪思宇抬腕看了眼表:“現(xiàn)在著急回家嗎?”
溫簡想搖頭,又點了點頭:“嗯,著急呢?!?br/>
汪思宇:“那先隨便找家簡餐店坐坐吧,上菜會快些?!?br/>
溫簡:“……”
汪思宇接過她的自行車:“我來吧?!?br/>
幫她推著往前走。
江承剛騎車出來就看到推著車緩行的兩人,眉心微皺,路過溫簡身邊時,扭頭看了她一眼。
溫簡也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江承只動作略頓后便先走了。
汪思宇帶她去了附近商圈的一家簡餐店,人不多,有雅座和包廂。
汪思宇要了個包廂。
他的謹(jǐn)慎讓溫簡越發(fā)擔(dān)心,直到坐下來還鼓著雙圓溜溜的眼睛防備看他。
“我見過你小時候。”汪思宇替她倒了杯茶,突然道。
溫簡:“我從沒見過你。”
汪思宇笑笑,把茶水遞給她:“你爸最近還好嗎?他有聯(lián)系過你們嗎?”
溫簡搖頭:“我不知道,我沒見過他。”
汪思宇看向她,搖頭笑笑,突然道:“你媽把你教得很好。”
溫簡有點摸不準(zhǔn)他的意思,看著他不語。
汪思宇:“這么多年,你和你媽一直在廣東嗎?”
溫簡不回,問他:“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我一會兒還要去學(xué)校呢。”
又問他:“你們案子破了嗎?現(xiàn)在還有人盯著我嗎?”
“還在偵查中?!蓖羲加钫Z帶保留,“但相對來說,你目前是安全的?!?br/>
溫簡點點頭。
“那……還有其他事嗎?”她問,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汪思宇笑笑:“如果我真是來找你麻煩的,你這叫不配合警方調(diào)查?!?br/>
溫簡:“……”
咕噥了句:“所以我很怕你來找我?!?br/>
“我撞見那種場面已經(jīng)挺倒霉的了,還要三天兩頭接受你的審訊……”溫簡遲疑看他,“我真的已經(jīng)把我知道的都和你說了。我四歲就離開了這里,和我媽一直在外面,再也沒有回來過,對這邊的人和事都不熟悉,更沒再見過我爸,你問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br/>
汪思宇眼中笑意更甚,也不說話,只是微側(cè)著頭看她,那眼神,像在看她還能怎么編下去。
溫簡干脆鼓著腮幫子不說話,看服務(wù)員上菜,默默拿過筷子,夾菜吃飯。
“算起來,你爸對我算是有再造之恩了?!蓖羲加钔坏氐?。
溫簡夾菜的動作一頓,看向他,又來一個?
汪思宇正拿過筷子,慢條斯理地插進水杯中洗涮,邊洗邊抬頭看她:“我現(xiàn)在一半是公務(wù),一半算是……”
聲音略停頓,他看了她一眼:“受人所托。”
溫簡不知道他說的“人”是誰,她對汪思宇防備得厲害,也不好追問,沉默著繼續(xù)吃飯。
汪思宇也沒再多言,陪著一起吃了頓飯,飯后送她回家,推著自行車一路與她走回小區(qū)。
溫簡還是有些摸不準(zhǔn)汪思宇的動機,覺得他今天似乎特別閑,遲疑問他:“你都不用上班的嗎?還是你現(xiàn)在的工作就只是負(fù)責(zé)我的安全?”
汪思宇:“我今天休息?!?br/>
溫簡“哦”了聲,果然是真閑。
回到小區(qū)門口時遇到似是準(zhǔn)備去學(xué)校的江承,不知道在等誰,人是習(xí)慣性地單腿支地,一手扶著自行車車把,一手隨意壓在自行車后架上,星眸半斂,看著像是等了些時候了。
溫簡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和汪思宇告別。
“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小案子,別太擔(dān)心了,好好復(fù)習(xí)就好?!蓖羲加钚χ矒崴拔衣犝f你成績很厲害,等你好消息?!?br/>
溫簡微微牽唇:“謝謝啊?!?br/>
汪思宇拍了拍她肩:“加油?!?br/>
把自行車交給她,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溫簡推著自行車想走,等在一邊的江承突然叫了她一聲。
“……”溫簡困惑朝他走近,“有什么事嗎?”
江承往汪思宇遠(yuǎn)去的背影瞥了眼,問她:“又出什么問題了嗎?”
溫簡茫然搖頭:“好像沒有?!?br/>
“就是……”她皺眉。
江承側(cè)頭看她:“什么?”
溫簡:“感覺又來了個不知道是報恩還是報仇的?!?br/>
江承:“……”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