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是酒店的相關(guān)手續(xù),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叫陳陽來簽個(gè)字就行。”
天際酒店,三樓的貴賓包廂內(nèi),劉伯正恭恭敬敬的把一疊文件放到面前的小桌上。
凌薇就坐在那里,端著杯茶慢慢的抿著,一言不發(fā)。
劉伯有點(diǎn)緊張,再度喊了一聲:
“小姐?”
“知道了,放那吧。”
凌薇終于開口,就是語氣有點(diǎn)不好。
劉伯見她這樣子,本來不想多說的,可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問道:
“小姐,你這趟偷跑出來,還要在中海逗留多久……”
“要你管!”
砰!
凌薇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磕。
接近滾開的茶水,散落滿桌,也落到了她的手上。
可她絲毫沒有覺得痛的意思,不緊不慢的拿紙擦著手,過來好幾秒才不耐煩的說道:
“過兩天就回去,急什么?!?br/>
劉伯知道她這兩天在和陳陽鬧矛盾,但是又不敢多問,只能輕輕的嘆氣一聲。
而他正要退下,外面匆匆跑進(jìn)來一位經(jīng)理。
“劉老,外面來了一群人,說要見凌小姐。”
“誰???”凌薇再度皺眉。
“是洪家的人,他們說……”
經(jīng)理話還沒說完,凌薇直接打斷:
“叫他們滾?!?br/>
經(jīng)理腦瓜子嗡的一下。
洪家可是中海三大巨頭之一,黑白兩道都有他們的影子,就算放在全省實(shí)力也不容小覷。
可凌薇,張口就是叫他們滾……
“可是他們已經(jīng)在外面等了四個(gè)小時(shí)……”
經(jīng)理還想強(qiáng)調(diào)一下,可抬頭一看凌薇那冰冷的眼神,趕忙住口,默默向后,準(zhǔn)備退出包廂。
但剛退到半路。
砰!
包廂的大門,徑直被人推開。
面沉似水的洪武,帶著好幾個(gè)精壯的弟子,徑直闖了進(jìn)來。
方一進(jìn)屋,劉伯的眼神里,頓時(shí)閃過一絲殺機(jī)。
“誰允許你們進(jìn)來的?”
聲音不大,卻透著濃濃的威壓。
“凌小姐,劉老,在下中海洪武,今日多有冒犯,我先向你們賠罪。”
洪武雖是氣勢洶洶,但進(jìn)場第一件事,卻是先送禮。
他對后面招了招手,幾人端著托盤輪流上前。
“百年人參一株,武夷山母株紅茶兩斤,金條十根。”
“小小見面禮,不成敬意,歡迎凌大小姐駕臨中海?!?br/>
價(jià)值近百萬的豪禮依次擺在桌上,金光燦燦。
但凌薇只是自顧自的拿紙擦著桌子。
甚至,都沒多看一眼。
“有什么事情,趕緊說。”
劉伯背著手站在一邊,也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洪武深吸一口氣,從后面一把將洪青拉了出來。
“凌小姐,那日拍賣會,犬子不知道是在和您競爭,中途可能鬧了一點(diǎn)小矛盾,但據(jù)犬子所言,他從未直接冒犯到您。”
“反倒是您那日的男伴,下手極狠,直接斷了我兒的命根子!”
“我洪家一代是單傳,出了這樣的事,我洪家正統(tǒng),斷了!”
“凌小姐,洪家雖然是本地小幫小派,我也知道江湖規(guī)矩,一旦動手,愿賭服輸,但一點(diǎn)小摩擦卻釀成如此大禍,我實(shí)在難以接受!”
凌薇聽著他絮絮叨叨的,終于抬頭:
“所以呢?”
洪武振振有詞:“凌小姐,我知道那陳陽只是你的男寵,他對你可有可無,所以我請你把他交出來,由我洪家處置!”
洪武言罷,凌薇半天沒接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隨后,她掏出手機(jī),撥通了陳陽的號碼。
鈴聲響了八次,那邊終于接通。
陳陽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的聲音傳來:“干嘛?”
“你還在瞎練你那八卦掌呢?”凌薇的語氣不怎么好。
“對,怎么了,有事?”
“你把洪青的命根子踢斷了,他們現(xiàn)在找到我,你說該怎么辦?”
電話另一頭,赤膊上身,還在樁上跟八卦掌較勁的陳陽一陣惱火。
“事情是洪青挑起的,他活該?!?br/>
“你叫他有本事就來半山別墅找我,沒本事就老老實(shí)實(shí)在家里待著。”
“好了就這樣,我還忙,掛了。”
嘟——
一聲忙音傳來,凌薇臉上一怔。
她根本就沒在乎陳陽說了什么。
她只是,這輩子第一次被人掛電話。
“敢掛我?”
凌薇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語了一句,心里邪火漸生。
然而洪武在這關(guān)鍵時(shí)刻,卻少了一份眼力界,仍舊喋喋不休的在一旁說著:
“凌小姐,我洪家發(fā)家已有三百余年,祖上最高官至二品,在整個(gè)中海這一片都是極有話語權(quán)的存在,雖然確實(shí)不能和凌小姐的家世比,但起碼也有最基本的對話權(quán),現(xiàn)在出了這么嚴(yán)重的事情,凌小姐怎么也得給我洪家一個(gè)交代,否則以后我洪家……”
這些話洪武在路上想了很久,實(shí)際上一路上他都在絞盡腦汁的想詞兒,一心想要在不得罪凌薇的情況下,讓她把陳陽交出來。
可他萬萬沒想到,凌薇忽然打斷了他。
“別說了?!?br/>
“我今天心情不好?!?br/>
她從位置上站起,在洪家一眾人的目光下,徑直往門口走去。
洪武愣愣的在后面喊了聲:
“凌小姐,那這事兒到底怎么處理?”
凌薇身形在門口停了一秒,沒有回頭,只是吩咐了一句:
“洪家去死,就這么處理。”
說完,她就消失在了門口。
而洪家一眾人站在原地,頓時(shí)如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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