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末求業(yè)績：“沉得住個屁的氣，老胡急的都快冒煙了，現(xiàn)在是集團總部有人在給他使壞！”
志立床品：“什么使壞？”
月末求業(yè)績：“還能怎么使壞？不批他們分公司的贊助款申請咯?！?br/>
酷飛：“不會吧，這怎么可能？”
月末求業(yè)績：“為什么不可能？”
酷飛：“沒有理由不批啊，銷售暴漲這么多……”
月末求業(yè)績：“銷售暴漲的可能性多了，誰敢肯定是因為一兩個視頻的原因？”
酷飛：“敢肯定的太多了，這么多公司都給了錢。”
月末求業(yè)績：“別人是別人，格美是格美，你下面有一萬個理由，我上面就是不認(rèn)，你又能咋地？”
阿風(fēng)：“這么說的嗎？這么牛逼？”
月末求業(yè)績：“當(dāng)然不會這么說。”
阿風(fēng)：“那怎么說的？”
月末求業(yè)績：“格美是大公司，自有規(guī)章制度在……當(dāng)然啥都不用說啊。”
阿風(fēng)：“啥意思？”
月末求業(yè)績：“人家這樣的大公司，辦事壓根不用說什么理由?！苯訋讉€字就推回來了：格式不對，打回重寫?！?br/>
酷飛：“我草！”
月末求業(yè)績：“服了吧？”
阿風(fēng)：“不過……沒理由的啊，這又不是找人背鍋……明明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怎么會有人使壞？”
志立床品：“你好我好大家好？你好是真好，有獎金有升職有實惠；我好什么？好在喜提一個退位讓賢的機會？”
阿風(fēng)：“我草，原來是這種心思?！?br/>
酷飛：“媽蛋，大公司真臟?！?br/>
阿飛：“我剛查了一下，‘睡大師’視頻里推的格美凈化器銷量漲了四倍，帶著格美其他產(chǎn)品線也稍微漲了點……就沒人幫老胡說幾句話？”
月末求業(yè)績：“一點點那又怎么樣？那幾個獎金夠誰塞牙縫呢？”
志立床品：“不患寡而患不均咯……現(xiàn)在多得是人盼著老胡倒臺，之后不管誰頂?shù)侥莻€位置上，好處該怎么分，還不是背后出力的人說了算？怎么也比被凈化器一家吞了強吧？”
阿風(fēng)：“麻辣個蛋的，這世上為什么就是有這種見不得別人好的鳥人？”
酷飛：“他們就不怕雞飛蛋打？”
月末求業(yè)績：“雞飛蛋打又如何？最壞的結(jié)果不就是原地踏步？成功了就是每個月多掌握幾千萬的分配……失敗了，誰在乎那幾百塊錢？”
阿風(fēng)：“太惡心了。”
酷飛：“太臟了。”
阿風(fēng)：“老胡不是這么坐以待斃的性格吧？”
月末求業(yè)績：“當(dāng)然不是……不然我們怎么會知道這么內(nèi)部的事，這是造輿論呢?！?br/>
阿風(fēng)：“光造輿論，有點單薄了吧？”
志立床品：“這些情況，造造輿論只是順便的事，主要是說給凈化器分公司內(nèi)部的人聽?！?br/>
酷飛：“有什么用？”
月末求業(yè)績：“用處大得很……老胡現(xiàn)在正在內(nèi)部集資呢?！?br/>
阿風(fēng)：“內(nèi)部集資？”
志立床品：“對啊，獎金反正很難保住了，如果老胡倒了，說不定大家連職位都保不住……這樣還不如把獎金先湊起來把‘睡大師’的首筆款交了，多爭取點時間，也爭取點變數(shù)?！?br/>
酷飛：“問題是，就怕人財兩空啊?！?br/>
月末求業(yè)績：“誰說不是呢？”
志立床品：“真難?！?br/>
阿風(fēng)：“真難啊。”
酷飛：“還好我們是小公司，沒這種破事?！?br/>
阿風(fēng)：“你們還是小公司……你們只是……”
對話記錄長截圖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
沈霖放下手機，總算明白了為什么格美凈化器會請求再給半個小時。
沈霖心里也有點哭笑不得，自己錄制的“睡大師”視頻，對絕大多數(shù)廠商來說絕對是喜從天來，怎么也沒想到，對某些人來說，居然還可以變成禍從天降。
“沈先生，”劉萌萌也切回了私信對話界面，“格美……嗯，格美凈化器這邊該怎么回復(fù)？”
“這個，”沈霖摸摸頭，從情理上來講，沈霖顯然討厭背后捅刀子的小人；從利益上來說，分公司集資的錢和總公司贊助的錢沒有任何差別——半個小時銀行又不會額外計算利息——于是，沈霖說道：“那就再等……”
“咳?！笔捘昂鋈豢人粤艘幌隆?br/>
“嗯？”沈霖停住，回過頭：“怎么了，蕭先生?！?br/>
“沈先生，忙了這么久，”蕭陌悠悠說道：“您感覺累不累？”
“呃，”雖然不知道蕭陌為什么忽然這么說，不過沈霖這老實孩子還是習(xí)慣性地先思考了一下蕭陌的這么問題。
從上午開始，和這些商家勾心斗角到現(xiàn)在，沈霖確實有點疲倦，于是沈霖點點頭：“有一點?！?br/>
“個人認(rèn)為，”蕭陌接著說道：“為了以后不繼續(xù)累，這一回，最好還是先把規(guī)矩好好立起來?！?br/>
“呃？”沈霖又思考了一下。
很快，沈霖明白了蕭陌的意思：
拖延也好，給一半也好，惡意內(nèi)訌也好，這么多廠商出狀況，既有事發(fā)突然，沒有先例的緣故，也有借機試探，渾水摸魚的成分……總之，都是破壞秩序的行為。
反之，刪掉視頻重發(fā)，剔除一部分商家殺雞儆猴；和競爭廠商聯(lián)系，側(cè)面出擊施加壓力，蕭陌的舉措，都是為了樹立秩序的舉措。
那么，從這種思維方式出發(fā)，再額外給格美半個小時，顯然就不是什么好想法了。
——雖然確實情有可原，可是在這個世界上，想找點錢或許很難，但想找點理由，那也算是個事？
“您的意思是？”沈霖虛心求教。
“我的意思是，”蕭陌沒有客氣：“既然格美這么為難，他們的錢，我們就不收了?！?br/>
這句話顯然蘊含著騰騰殺氣。
沈霖有點不忍心：“把他們也刪了？老胡這邊……已經(jīng)很有誠意了吧？”
“老胡的誠意……”蕭陌嘿嘿地笑了笑：“沈先生，您太容易心軟了，老胡的誠意，其中百分之九十是特意做給你看的，否則外人怎么這么容易知道？”
“呃……”
“當(dāng)然，能有份誠意也行了。”蕭陌接著說道：“放心吧，視頻不用刪，老胡也不會有什么損失……或者說，再過半個小時，老胡還不知道多感謝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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