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希希慘叫，“輕點兒，輕點兒你！唐樂，你的莫姐姐打人了！”

    最后這一句，頗有點兒打趣的意思。正在一旁眼觀鼻，口觀心的唐樂聽到，忙擋在兩人中間。

    莫子言卡著腰，看著躲在唐樂身后的姚希希，氣打不一處來。

    “好啦！”姚希希揉著腦門，笑著討?zhàn)垼缓筇ь^看看四周，說，“我們得先干活了?！?br/>
    提起工作，莫子言皺了皺眉，迅速的進入狀態(tài)，說：“昨天我們的總訂戶又下降了?！?br/>
    “這也沒有辦法。觀眾都對八卦感興趣，沒多少人愿意看我們做老人拾荒資助貧困生的節(jié)目……這種節(jié)目，衛(wèi)視多的是，何必花錢看咱們的？”姚希希歪了一下腦袋，打量著眼前舊貨市場似的破落院子，四周圍著蘆葦桿扎成的柵欄，許是院子里的廢舊品堆放的太久，空氣中散著一股說不出的異味。

    這里，他們已經(jīng)來過很多次，若不是親眼所見，很難想象，住在這兒的獨戶老人，憑著這些舊貨廢品，資助了多名貧困學(xué)生。

    “爺爺，我們來了。”她叫著，回頭看一眼拎著大包小包的唐樂。

    不一會兒，瘦削的拾荒老人周大忠走出來，一邊在衣角上蹭著手招呼她們進去，一邊說閨女你怎么又帶這么多東西過來。唐樂手快的把東西先拎進屋，窄小的屋子里堆滿了廢舊的報紙，姚希希打量一眼，轉(zhuǎn)開視線，笑著說：“周爺爺，我們今天是賄賂您來了?！?br/>
    周大忠倒笑了，說閨女你又說笑了，我一個糟老頭子，值當(dāng)你賄賂？

    姚希希聽出他語氣里的高興，便笑呵呵的說：“怎么不值當(dāng)??？周爺爺，我們今天過來，是想借您這兒取材，拍幾張照片帶回去……您放心，您沒同意之前，我們絕對不會讓這些照片曝光?！?br/>
    周大忠沉默良久，說：“閨女，不是我不幫忙，我不想別人說我這個糟老頭子為了上電視，才做這些事兒?！?br/>
    姚希希聽著。

    “周爺爺?！蹦友月牭弥?，有心繼續(xù)勸下去，卻被姚希希攥住了手腕。

    “爺爺，您別多想?！币οＯ８艽笾以诨液诘哪镜首由献聛?，“上回我們來的時候，見您咳的厲害，有沒有去醫(yī)院檢查身體？”

    周大忠搓著黑黑的手指，說：“人上了年紀，毛病也多，不用去醫(yī)院糟蹋錢?！?br/>
    他說著，又沉沉的咳了兩聲，瘦削的身子都跟著哆嗦。

    姚希希看著心急，就說不能總這么咳，要是有什么事兒，不管什么時候，您只要給我掛個電話，我立馬過來……周大忠說，閨女我知道你好，你看這樣好不好，你要拍照還是取啥的你隨意，但是別拍我……

    莫子言忙接話道：“周爺爺您放心，我們可以給您打上馬賽克，誰都認不出來?！?br/>
    她說著，忙看一眼唐樂，唐樂心領(lǐng)神會的掏了相機出來。

    窗戶的玻璃裂著縫，風(fēng)吹進來，涼颼颼的，裹著陳舊酸腐的氣味，姚希希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裝在兜里的手機因為有電話進來，鈴聲一直在響。她拿出來，是臺里的號碼，她說了句“抱歉”，走出去接通。

    莫子言聽著姚希希起先還低聲說著什么，不一會兒，語速加快，嗓子也亮了起來。她皺了皺眉，等得姚希希收了線轉(zhuǎn)回來，便問：“出了什么事？”

    姚希希的手扶住頸子，咬著牙，擠出三個字：“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