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難得贊揚,莊期自然高興,入夜扎營后,很快將給霍斥的快函和給扈爍的勸降函都寫好,遲衡掃了一眼,道:“霍斥的立刻送出,扈爍的后天清晨送出。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字真好看,我要是扈爍就把這封勸降書裱好掛墻上天天看!”
莊期面皮薄,聽了調侃瑩白的臉又紅了。
遲衡笑著摩挲額頭:“真不知你在軍營里是怎么過的,沒說什么都臉紅了,要真說個什么你還不跟人拼命?看吧,我就說容越把你藏得太好了。我們要去陀羅峽,現(xiàn)在得開始挑選合適的道路了,大搖大擺過去肯定被扈老|二逮個正著,你先和都統(tǒng)、校尉們通個氣,集思廣益看都怎么走好?!?br/>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遲衡想,其實莊期也很好,很聰明很進取,而且比想象中親和了不少,稍加點撥一個合適的參領的綽綽有余。只是確實不該拿莊期為餌,即使能釣起半個縉州又如何,也對不起將他托付給自己的紫星臺。
莊期走后。
宮平鬼鬼祟祟地來了,看他一副想說什么又說不出口的樣子,遲衡就知道什么事兒:“怎么?沒找著人,沒找著就先不找了,我也不在乎一天兩天的?!?br/>
“找著了,就是有點兒丑。”
遲衡嘆了一口氣:“如果實在丑的不能見人,拿塊白紗蒙住臉過來成不?我又不看著他的臉下飯!”
宮平著急辯解:“也不是一無是處,身條長得好?!?br/>
宮平沒愚蠢到真給人蒙臉,就這么領過來,遲衡掃了一眼,心說宮平找的人還真是奇葩,倒是哪能找來這么丑的,即使夜里看都叫人吃不下飯,臉上跟長瘡了一樣。至于身條,以宮平的見識,這就算極好的了。看了兩眼后,遲衡戳著毛筆兀自想如何盡早到達陀羅峽。
那人靜靜地坐在一旁。
遲衡咳了一聲,很快一杯熱水就遞到手上。待遲衡起身,一盆熱水又挪在了腳邊。遲衡提腳才泡上,那人跪在地上,低垂著頭,嫻熟地給腳按摩。還別說,他這一按又酸又麻又微疼,遲衡渾身都舒服了,按著按著,在腳底板的一個穴位上,那人忽然微一用力,一股酥|麻從腳底板涌上,瞬間暖流涌|向腹部,像瞬間開花似的。
遲衡輕呼一聲,笑了。
心想手底功夫不錯,應該是勾欄里調|教過的。這人大約知道自個兒長得丑,都不太抬頭,偶一抬頭,眼神極亮,遲衡又想,這大概就是畫工們求之不得點睛之筆。
遲衡將燭火熄了:“趴在席上,我不說起來,你別動?!?br/>
夜里沒什么光,倒還方便,遲衡將這人從脖子到大|腿摸了一遍,果然好身條,手|感亦是絕佳,若是不看那張臉還是很下飯的。遲衡雙手微用力一揉,那人悶聲一言不發(fā),這倒出乎遲衡意料,心說有這對媚眼,也得要繞梁三日讓人一聽就酥|麻的聲音才是啊。才解開自己的衣裳,忽然聽見門外莊期的聲音挑高:“我找將軍有事相商!”
護衛(wèi)結巴了:“參領、等、等、等一下,將軍在里面,有、有、有事!”
莊期狐疑:“誰在里面嗎?”
“不、不、不是,將軍和、和、和……反、反正不能進去!”
遲衡無語了,這護衛(wèi)以前不見這么結巴的,不知是見了莊期結巴呢還是因為自己在做的事而結巴,遲衡起身,不顧已經硬|起來的欲|望,將衣裳一披,沖簾子外喊道:“莊期,你等一下?!?br/>
營帳外,莊期很喜悅地述說了都統(tǒng)校尉們的建議,那真是五花八門什么方法都有:“遲將軍,水路不錯,能縮短一倍的時間,比翻山越嶺來得快多了。就是咱們沒船,一萬大軍怎么悄無聲息地過去是個問題?!?br/>
不止是問題,簡直是難題!
遲衡笑問:“對啊,雖然方法很絕妙,但沒有可行的路也得舍棄?!?br/>
“若是這樣的話我們只能加快行軍,沒有投機取巧的法子,不出意外到達陀羅峽就是五日后。只是,這里又有個事兒,縉州陀羅峽的上游流經靖立州,靖立州過兩天將會陸續(xù)降雨,陀羅峽水漲,我們要攻進去就添難度了?!?br/>
這也是頭疼的事,不過只有兩天的時間,除非長翅膀也飛過去。
夜下,二人站在營帳外,莊期的白衣藍絲絳很是顯眼,雖無月色,偏有月華流照的韻致,這身條,也是出挑的好,遲衡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立刻收住綺念,走了兩步道:“打戰(zhàn)豈能一帆風順,再者,水漲不是只漲咱們這邊,扈老|二也漲水,咱們攻不過去他也打不過來。甚至,你還可以想想如何利用水勢的法子?!?br/>
莊期點點頭:“我再琢磨琢磨?!?br/>
說罷,一邊沉思一邊無意識地走了幾步,遲衡本想掀開簾子進營帳去,想想又不對勁,回頭見莊期在一棵大樹下,兀自站著沉吟。琢磨了一下,遲衡招來宮平:“把里邊的人打發(fā)了吧。”
卻說莊期習慣性地站在原野中,負手仰望渺然星空,下意識地轉頭看遲衡,見有人從營帳里走了出來,他猛然醒悟剛才是什么人在那里面,心一沉。
遲衡健步走過來,問道:“怎么不進營帳呢?”無視那猶豫,不由分說將莊期拉進了營帳。
遲衡為莊期鋪開地圖,將燈燭挑亮。
莊期凝神,繼續(xù)專注地想如何引水勢的問題,卻越想越亂,越亂越想不出來,手指掐在掌心里。他一亂,遲衡就看出來了,笑著說:“就跟你剛才說的一樣,不是所有的戰(zhàn)都有投機取巧的法子,有些就得硬打,大不了咱們殺過去就是了,布局好了一樣是場好戰(zhàn)!”
遲衡輕輕一挑,將話題引向了如何布陣,以應對陀羅峽的地形。
二人談到了很晚,莊期對打戰(zhàn)很生疏但稍加點撥就能上道,教他也是件很賞心悅某的事,遲衡心中有主意,倒不覺得累。子夜時,遲衡餓了,出去問讓護衛(wèi)要些干糧和水,又巡了一遍營帳,回來就不見了莊期,一愣,再看席上,發(fā)現(xiàn)睡著一人,不是莊期是誰,大約只是小憩一下,長長的絲絳垂下來,十分恬靜。
遲衡不忍將他叫醒,就在旁邊睡下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遲衡夢見了剛才做到一半的事,他伸手過去,撈起席子上的人摸了一下,席子上的人一顫,將他推開,離得遠了一些,遲衡本能地長|腿一壓,將他死死壓住,手更加重地又摸又揉,也就是揉到腰上的一瞬間,他清醒了,意識到被他壓住的是莊期。
這還怎么了得?
遲衡噌的坐了起來,心跳噗通噗通的跳,看過去,莊期依舊恬靜地睡著,只是已經到了席子邊沿了,遲衡輕喚了兩聲:“莊期、莊期……”
莊期唔了一聲似乎睡得極熟。
遲衡松了一口氣,不知不覺手心汗?jié)n漬的,心說還好紫星臺的人都是睡后都一個樣子,不然得多尷尬。要說遲衡睡后喜歡抱人,比如容越岑破荊是少不了荼毒,但那都是兄弟,抱一抱壓一壓沒什么大家都不放心上。可莊期卻不同,莊期是若沒有心思就絕對不能碰的人,碰了可不是一兩句能敷衍過去的,這些,遲衡心里都跟明鏡一樣清楚。
且說遲衡率軍進發(fā)陀羅峽,雖說一路上沒有大的計策,但莊期和兩個都統(tǒng)走得比以前親近了許多,那天晚上鐵九與遲衡匯報了軍況后,喜滋滋地說:“將軍,莊期參領好聰明。”原來他們都不太會算數(shù),清點武器糧食時總是頭疼,常有些對不上的。莊期就教了他們一個法子,畫成九格,說哪一格對上了就是無誤,哪一格沒對上就是錯了——雖然不明白所以然,但這法子就是好用,一查就能查出問題。
遲衡看了那九格,心想莊期能化繁為簡,真是難得。
鐵九還說莊期終于仙人下凡了,不止查看軍紀查閱軍需,有些困難本來是要呈報給遲衡的,都讓莊期看過先解決了,甚至還讓鐵九給他講述陣法云云,尤其是對一個極復雜的鴛鴦陣很是好奇,還讓人給他演練了。
遲衡一聽便笑了,回頭就跟莊期說:“還記得我和你說的進入陀羅峽的陣法嗎?”
“記是記得,只是我看的陣法少,不太明白。”
遲衡卷了那張席子,將莊期拉到營帳外,七月初,月牙兒極纖細,但繁星點點很是熱鬧。遲衡把席子往地上一鋪,率先躺下道:“陣法這東西,懂很容易,但運用起來卻不容易。容越經??葱强瘴蜿嚪?,你們都是一宗所出,不妨也看一看或許有不同呢!”
莊期學他的模樣躺下。天氣熱,在外面睡清涼許多,遲衡閉著眼睛,感知那暖風從身上一陣陣拂過,青草味道青青澀澀,無比愜意。
半天,莊期說:“不行,看在我眼里的都是星宿,看不到陣法?!?br/>
好吧太熟悉反而不是好事。
遲衡側身道:“那就閉上眼睛好好地睡一會兒,看你累得都有紅血絲了,就算仙人也是凡胎啊!這個不急于一時,等實戰(zhàn)時,你站在高地觀陣就明白了。”
莊期唔了一聲,果真沉沉睡去,他枕著手臂,大半邊臉埋在衣袖里,小半邊臉露出,睡得恬靜,睫毛很長。遲衡輾轉反側,不由得手指劃過他的臉頰,感慨道:“說睡就睡了,可拿你以后怎么辦?”
近距離看看他近乎無瑕的臉部輪廓,再遠望繁星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