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呢?”
許秀紅著臉,輕輕推搡壓在身上的半圓。小聲道:“許秀?!?br/>
景紫寧歪斜臻首,念叨:
“許……秀!”
“以后我就叫你,小秀秀?!?br/>
“小……”
許秀抿了抿嘴唇。這女人,還有這么憨態(tài)可掬的一面?
“怪難為情的。”他道。
“多好聽啊!小秀秀,以后,你叫我……”
景紫寧頓了頓,那個稱呼差點順口而出。
“叫我寧姨!”
“大人,這不亂了尊卑嗎?”
“哪那么多廢話!讓你叫你就叫!”
景紫寧氣得伸尾巴,甩了許秀一臉水。
“寧姨?!?br/>
許秀脆生生地叫道。
景紫寧笑了,她破天荒撅起櫻唇,親在許秀的額頭上。
“小秀秀,真乖~”
許秀臉紅心跳。
景紫寧如此親密的態(tài)度,給他信心鼓起勇氣。
他想試一試,說不定可以。
“那個,大人……”
景紫寧瞪他。
“寧姨!”
許秀小心翼翼看著她道:“您若真想幫我,便……”
“便什么?”
“便把我送回大周好不好?求你了?!?br/>
景紫寧動作停了,靜靜地望著他。
“啪!”
一記耳光,把許秀打回冰冷的現(xiàn)實。
許秀捂著紅彤彤的臉,淚水在眼眶打轉。
景紫寧惡狠狠地伸手指著他。
“我警告你,許秀!有我這個戰(zhàn)王看著,你最好不要得寸進尺,癡心妄想!”
到底是殿下的寵物,如果出了差錯,她會善罷甘休嗎?
景紫寧是有些母愛泛濫,可她不傻。
“我、我錯了,對不起,寧姨。”
許秀咬牙,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
只是想不到,這景紫寧竟是戰(zhàn)王級。
在大周國,皇帝才勉強半步戰(zhàn)王。
蛇人族,還真是強大啊。
“疼不疼啊?”
景紫寧表情緩和了不少,一把將許秀摟過來,滑膩的玉手撫在紅腫處。
瞬間,他的臉頰完好如初,一點也不疼了。
而且,他感覺渾身的血液和精氣,都格外的通暢。
“我在用自己的戰(zhàn)氣,給小秀秀暢通經脈?!?br/>
“只要多做幾次,你的經脈,便會暢通無阻。”
景紫寧用手敷了一會,然后把他抱出鐵鍋,用毛巾裹住身體。
雙臂環(huán)抱許秀。
修長柔軟的蛇尾盤住他。
兩人就這樣依偎在墻角,緊密連接,傳輸戰(zhàn)氣,沖擊經脈。
好溫暖,好愜意。
許秀如沐春風。
漸漸的,擔驚受累許多天的他,枕著寧姨溫熱的胸懷,困意叢生,逐漸睡去。
景紫寧無需睡覺,可不知為何,戰(zhàn)氣與小秀秀交融,再回流自己身上后。
整個身體都變得酥酥麻麻的,使不上一絲力氣,腦袋也昏昏沉沉的。
……
清晨,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
景紫寧睜開眼睛。
低頭,懷中早已冰涼。
自己睡著了,蛇尾松懈,讓這小子跑了!
香味是怎么回事?
她起身,見灶臺前,許秀背對自己站著。雙手在灶臺上搗鼓。
幾位侍女站在許秀身后,好奇地伸直脖子看他。
她悄聲湊過去。
“瞧,姐姐們,這盤果醬餡的蛋奶饅頭,就大功告成了?!?br/>
“來,嘗嘗。”
許秀開心的端著盤子,拿起一塊饅頭,塞給了最近的侍女。
“嗚嗚嗚!好好吃,爹爹的味道!”
侍女感動的尾巴都要翹上天去。
自己的作品被人贊賞,許秀更高興了,開始舉著饅頭挨個塞。
侍女們爭先恐后,張開小嘴湊上前。
“弟弟,塞塞我的~”
“明明是我先的!”
塞到最后一個人時,赫然便是景紫寧。
侍女們沉浸美味中,才發(fā)現(xiàn)景總管已經醒了,就站在她們身后多時。
個個嚇得魂不附體。
許秀也呆了,手僵僵的停在她嘴前,很是局促不安。
景紫寧盯他片刻。
然后慢吞吞低頭,檀口輕啟,將饅頭吞了進去。
面質綿軟,入口即化,果醬的甜味與蛋奶的香味完美融合。
整個人的魂魄,都要陷進這甜蜜里。
她閉眼回味,然后朗聲道:
“好好吃!”
“耶!”
侍女們歡呼,圍上許秀擁抱慶祝。小小灶房一時間沸反盈天。
“吵吵什么?小蹄子們!剛才為何不叫醒我?!?br/>
景紫寧怒斥。
侍女們捂著嘴偷笑。
吵醒了您,這香香的饅頭能做成嗎?
“越發(fā)的沒規(guī)矩!”
景紫寧有些氣,好不容易樹立的威嚴,這些侍女們都不當回事了!
都怪眼前這個小家伙,怎么那么討人喜歡呢?
景紫寧剛想板起臉訓斥許秀,突然發(fā)現(xiàn)灶臺上,還有一大盤饅頭。
她平坦的小腹里,隨即一陣咕嚕聲。
“哈哈哈哈?!?br/>
這下所有人都沒繃住。
連景紫寧自己也笑了。小秀秀果然沒撒謊,他真的會做很好吃的東西。
“快來搶??!”
“晚了就沒有了!”
“哎呀,小蹄子們,給老娘留點??!”
許秀欣慰的看著眾女一股腦的開搶他做的食物,心里很是欣慰。
灶屋一片其樂融融……
圣女殿,養(yǎng)心堂。
空瀟月安逸地仰臥在貴妃椅上,吃著侍女端來的葡萄,享受靈巧的手指按摩她銀波粼粼的蛇尾。
她聽座下臣子們匯報。
“殿下,探子來報,大周聯(lián)合北云宗,陳兵我國邊境,似乎有所圖謀?!币幻毎甙椎纳呷斯矸A報。
北云宗與是大周國境內宗門,其實力雄厚,是超越皇室的大周最強武力。
蛇人帝國之所以與大周維持和平,也是因為忌憚北云宗的底蘊,不敢輕易妄動。
空瀟月叼住侍女手上的葡萄,吞下去,漫不經心地問:
“幽寒月也去了?”
幽寒月是北云宗圣女,實力強悍,如今已至九星戰(zhàn)皇極境。
百年前,空瀟月曾與此女大戰(zhàn)三百回合,不分勝負。
在她眼里,整個北云宗,只有幽寒月才值得正視。
“回殿下,并沒有,那北云宗的幽寒月,離奇失蹤了?!?br/>
失蹤?
空瀟月黛眉顰蹙,立刻嚴肅起來。
“怎么回事?”
另一位稍年輕的大臣道:
“臣等也不清楚,只是據內線來報,她已多年未在宗內露面。且北云宗嚴密封鎖關于她的消息,敢有胡亂探聽者立斬不饒?!?br/>
聽罷,空瀟月鳳眸微瞇,低頭思索。
她的老對手,她自然很清楚。絕非低調避世之輩。
如此長時間的失蹤,極不正常。
“臣猜測,以北云宗的反常舉措來看,幽寒月極可能在閉死關,尋求突破戰(zhàn)宗之法?!?br/>
千鋒沙漠和大周國,同屬于仙武大陸東域。
而整個東域,因為大陸法則的限制,修士修至戰(zhàn)皇級,再往上突破,便會受到道法反噬。
因此沖擊戰(zhàn)宗極為困難,即使閉關至死不出,也難成功。
但東域歷史上,確有少數(shù)幾位天驕逆天伐道,成功突破戰(zhàn)宗。
以幽寒月的決心和天資,她突破戰(zhàn)宗名垂青史,是極有可能。
空瀟月喃喃道:
“若真如此,一旦她突破戰(zhàn)宗,后果不堪設想?!?br/>
東域突破戰(zhàn)宗者,無一例外,都改變了當時的勢力格局。
覆手之下,無數(shù)龐大道統(tǒng)灰飛煙滅,成了過眼云煙。
“繼續(xù)向北云宗內部派密探,不惜一切代價搞清楚,幽寒月去了哪,在做什么!”
“是?!?br/>
臣子領命告退。
“殿下,在邊界虎視眈眈的大周和北云宗,如何處理?”
“那必是障眼法!查查他們背后有什么小動作,和幽寒月有沒有關系?!?br/>
“是?!崩铣家餐讼隆?br/>
“唉~”空瀟月輕嘆,伸出瑩瑩素手捏柔眉心。
一處理國事,她就心煩氣躁,若是他還在……
等等,昨天不是捉了只小寵物嗎?
差點把他給忘了。
空瀟月扭頭對身邊的侍女道:
“去,通知景總管,帶著我的寵物,來養(yǎng)心堂?!?br/>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