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世望著身下飛速流轉的大地,神情驚疑不定。◢隨*夢*小◢說щЩш.ktxnews.1a
太快了!
卞世之前推測光風老人實力起碼也在合體左右,現在一看果然如此。此時此刻,兩人正被光風老人催發(fā)出來的仙法包裹著,直接隱去了身形。在隱身的同時,兩人卻又在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飛快掠過大地。卞世用三角法聯系工坊附近的一座小山包估算了一下自己的速度,發(fā)現兩人此時的移動速度最少也在30馬赫以上!
這是什么概念?一馬赫是一秒340米,三十馬赫就等于是一秒十公里多!
要知道能讓物體脫離地球束縛、開始環(huán)繞太陽做運動的第二宇宙速度也不過才2公里每秒而已,而卞世腳下這顆星球的重力加速度他平時也算過,大概在8/s的樣子,那么更低的重力就意味著更小的逃逸速度,也就是說現在的光風老人要是稍微用這個速度向天上傾斜幾個角度一點的話,他只憑一身力量就能突破大氣層,直接上天!
這就是高階修士的力量嗎?卞世有些心驚肉跳。
雖說核彈的威力已經足夠燒死天仙的,但前提也是要“打中”才行。要是按那地球時代的科技水平,卞世自覺就算將“書”中的科技先再推進個幾十年都打不中人家!
看來自己之前的生產計劃果然有誤差,核彈的安逸圈最終還是讓他松懈了。想傷到高階修士,光有核彈的破壞力是絕對不夠的,自己起碼也要將自己的推進力學和觀瞄設備推進到同等的地步才行!
搬運兩人飛速移動的推力已經能堪稱恐怖,但縱然是如此巨大的推力,光風老人卻幾乎沒有一丁點加速的過程就能催發(fā)出來。在仙術啟動的那一瞬間,兩人的加速度明明已經能產生將卞世壓成一團肉餅的超重力,卞世身上卻又偏偏一點感覺都沒有。這種手段,怎么能不叫做玄奇?這老者的仙術,又怎稱不上是精妙?
這到底是個什么原理?難道是拋棄了常規(guī)推進方式,在利用空間曲率拉扯出來的滑流運動嗎?
有趣!
“呵呵,這算是我最得意的功夫之一了,喚名叫做‘流風遁’!能讓施術者同時隱去身形,并且隔絕絕大多數的偵察手段,然后用比暴風還快的速度隨意馳掣!若是拆開來看,我這招在隱匿和移動上都算不得拔尖,但綜合來說卻怎么也是一等一的移動殺招了!”看到卞世復雜的表情,光風老人得意地炫耀起來。說來也奇怪,三十倍音速理應無法傳聲才對,但卞世卻能聽得很清楚,可能這也是仙術的功能之一吧。
卞世心中暗暗記下了“流風遁”這個名字,關于這一招原理的猜測,
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才能擁有這樣的科技實力,能將這“流風遁”也模擬出來呢?
逃逸速度真的很快,短短十秒不到時間,兩人就來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一座位于秋水城南部的荒僻小山。
卞家所在的小鎮(zhèn)位處秋水城北邊幾十里,兩人此行正好跨過百余里路。
小山并無什么特殊,乍一看也不過就是一處隨處可見的長滿翠綠色植被的普通丘陵。然而山不在高,有仙則靈,只要這里聚集了大量的不凡之人,就算是再普通的地貌也一樣會變得不再平凡!
當兩人從天邊飛來時,小山的山頂附近卻早就已經圍了一大圈人了,一老一少正好降落在他們中間。有高級修士從天外飛來,幾個看上去很是孱弱的人影躲閃了一下,顯得有些畏縮。
看清了天外飛人的樣貌,一個面容冷峻的男子走上前來,堆起笑臉,對卞世身旁的光風老人打了個招呼:
“九長老可算是回來了?不是說臨時有事,最后幾場非要我等代庖不可嗎?”
九長老!聽到對方用這種方式稱呼自己身旁的光風老人,卞世的心頭不免就是恐怖地一顫。
據依曼所說,青云派乃是有十六位天仙坐鎮(zhèn)的,能成為這樣一個大門派的“九長老”又能是什么小人物了不成?雖然光風老人的賣相也不過和一般的鍛神合體無二,但其實很有可能就是一位大乘期的天仙!
這樣一位天仙,卻要收自己為親傳弟子?
卞世深呼吸一口,雖然他已經接觸了不少新鮮的事物,眼界也和以前大不一樣了。但是無論如何,他身為土著的十五年人生卻仿佛是一道心頭的烙印,無法消散。在自己十五年的人生中,仙人這種生物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無可攀及的。一想到自己竟然這么快就和天仙打上了交道,甚至還有機會拜一名天仙為師,卞世根本就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動!
這可是天仙??!
當今的朝廷圣上,也不過是一名大乘級數的仙人而已!
然而在看到面前這位迎接自己的修士的面容之后,光風老人卻是微蹙眉頭,開口道:
“修月凜?你不是被分配去剿伐虛空獸了?為什么會是你在這里?”
名喚修月凜的男子嘿嘿一笑,辯解道:“那本來應當在這里的九長老,又為什么不在這里?”
卞世看出不對。
按理來說,光風老人“九長老”的身份本應是尊貴無比的,但這名叫修月凜的男子雖然表面上對他甚是恭敬,但一舉一動中流露出來的不服之意卻又是再明顯不過。這在個人武力至高無上的修仙世界中,這無疑很不合常理的。
可以詳見,這名叫修月凜的刺頭背后一定有什么大人物給他撐腰,結合光風老人的身份,那很可能就是青云派的另一名“長老”!
面對修月凜的挑釁,光風只是皺了皺鼻子,冷哼了一聲,再沒多說什么??吹竭@一幕,卞世不由再次篤定了自己的猜想!
眼看氣氛有些尷尬,修月凜又是一笑,朝向光風老人身旁的卞世情切招呼道:
“不知這位小友是……”
沒等卞世開口,光風老人便向前邁出半步,朗聲道:“這位小友助我殺了我先前跑掉的那個孽徒,乃是我賞識的人?,F在是來參加我們這仙緣大會的最后一場的?!?br/>
修月凜臉上熱情洋溢的笑容瞬間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幾近“扭曲”的尖酸笑容:
“這……恐怕不太合規(guī)矩吧?”他面容詭異道。
光風老人緊鎖的眉頭即刻倒豎起來:
“合規(guī)矩?那你們徇私枉法,趁我不在刻意修改招收標準、為你們中意的人選量身定制入圍份額難道就合規(guī)矩了嗎?你們自己說,在場有多少是你們早就提前看好了的人!”
卞世一聽,心道這仙緣大會其中果然有貓膩。有招聘人員徇私枉法為信任量身定做規(guī)則,自己一介布衣散修又怎可能勝過關系戶?
幸虧自己之前沒聽那丫頭的話過來湊熱鬧,不然可能就白白浪費了足足好幾天的種田時間??!
臉色變得及其難看,但很快又換過了身來。只聽他面色陰沉,緩緩道:“長老大人還請注意一下,做人做事可都要講證據,長老就算貴為仙軀,也不應平白無故污人清白才是吧?”
他又道:“之前招收的那些成員如何過的關,我等都有蜃景影像記載在此,難道蜃景還做得假數?他們能入這最后一圍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得來”
“你這小輩——”光風老人怒目圓睜,一時氣急,竟是放出威壓,大有想要直接動手的意味!
眼看光風老人就要發(fā)火,在場的另一人卻于此時站將出來,對那修月凜厲聲道:
“行了!修月凜你給我收聲!這種事情如何怎得,大家心中都有數就行,但現在絕對不是繼續(xù)再提的時候!”
此人說著,撇過眼去掃視了周圍準備參與仙會的散修們一眼。
“尤其是……現在還當著外人的面。”
眾散修要么神色慌張地躲閃著目光,要么兩眼呆滯地裝聾作啞。
后站起來的那人哼了一聲,又轉頭對兩人道:
“現在的問題在于——這位小友到底有沒有參與此次仙會的資格!”
光分老人贊許地看了此人一眼,道:“匡堰,你很不錯?!?br/>
名叫匡堰的男子行了一禮,道:“在下不過身在其位謀其職而已,眼下的事情就應當是按照宗主吩咐將大會辦好,其它的事情,可以私下再說,我只希望看到諸位就事論事?!?br/>
說著,他又瞟了修月凜一眼:“尤其是……某些人?!?br/>
修月凜一時氣急:明明是光風老人非要扯什么徇私枉法的事情,怎么挨罵的反而是自己了?
但光風老人貴為仙人長老,不是他能頂撞的。他按照匡堰的意思,就事論事道:
“此事我反對!此人未有完成前面的環(huán)節(jié)便擅自加塞進來,是極大的不合規(guī)矩!就算九長老有所一員,那還請顧慮一下自己的顏面才是!”
但光風老人卻反而一副豁出去了表情,瞪起雙眼道:
“呵呵!老夫今天卻偏要這小友破這個例,我看你修月凜又能拿老夫如何!”
修月凜脖頸上的青筋鼓脹又消退,消退又鼓脹,然而在好生一番思想斗爭之后,他最終還是垂下了自己的視線,有些垂頭喪氣道:
“九長老……所言極是,晚輩這就去辦?!?br/>
縱然他心有不甘又能如何?
光風老人乃是仙人、是長老!是制定規(guī)矩的人!
這樣一號人物鐵了心說要辦什么事情,他修月凜能拿對方怎么辦?
“哼!”光風老人一甩袖子,用手勾了身旁的卞世一下,“走!”
當然,光風老人如此強勢,時候落下話柄卻也是肯定的,但看他的樣子,又是哪里會在乎這區(qū)區(qū)一個話柄的樣子?
卞世滿腹疑問,跟在老人身后。
這修月凜到底是何人?所代表的勢力和光風老人又有何過節(jié)?卞世還未開口,光風老人便自己道:
“這修月凜為人狡詐陰險,是那蠅營狗茍之輩,不要和他來往!否則老夫也會看不起你!”
卞世連聲應諾。
自從恭少龍事件以來,卞世心中就充滿了對那蠅營狗茍之輩的痛恨,怎么可能和這種人來往?
說完,老人又道:“倒是這匡堰在其位謀其職的脾氣老夫有些欣賞,看來也是個可造之材。”
卞世心中腹誹:這匡堰明明也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光風老人的雙重標準怕不是修煉修得腦子木訥了,誰幫自己說話就覺得誰好,簡直和小孩子一樣天真。
山頭很小,兩人沒走兩步,光風老人便指著一處人群對卞世道:“你去那里呆著吧,輪到你時自然有人叫你上來測試,我去處理其他的事情?!?br/>
然后便離開了,卞世轉過頭,朝著那群扎堆的新人中間走去。
看到卞世朝著自己走來,眾人竟是顯得有些畏縮,不敢和他對視。在他們看來,能跟在光風老人身邊的人定然不是什么凡俗之輩,自己不過一介散修,哪里高攀得起?
當然,想上來套近乎的人也不少。
“不知哥哥是哪里人?可有什么境遇?”
卞世看了那人一眼,卻見對方滿臉諂媚,心中馬上恍然大悟,即刻知曉這就是那修月凜等人的關系戶,上來行那蠅營狗茍之事了。卞世心道這些人不努力提升自己,卻企圖通過巴結他人的方式相互提攜自己的地位,著實是令人反感!
卞世心中銘記光風老人的教訓,只冷哼了一聲。那些人自討了個沒趣,只好就此退走。其余人見他不好相與,心中對其愈發(fā)敬而遠之了起來。
又沒過多久,有修士跑到眾人面前,叫他們跟著走。卞世知道這大概就是來叫他們前去測試的人了,自然就跟在了后面。
走了兩步,來人將他們帶到了一塊足有的巨石面前。那石頭通體發(fā)著燦爛的藍色光芒,看上去很是不凡。那修士停下腳步,對眾人介紹道:
“這石頭名叫‘水形石’,乃是先天靈寶!”
聽到“靈寶”這兩個字,散修們不由又是一陣騷動,那帶路的修士眉頭微蹙,呵斥了兩聲,又道:
“抽刀斷水水更流,水乃是無形之物,無形之物不可破也,這石頭也是如此。站在它面前的人實力越強,它的防御之能就越強,而且還伴隨著自我恢復的能力,是很難得的防御靈寶。只要你們出現在它面前,它就會根據你們的實力境界變幻自己的防御之能。實力弱小的人上場,水形石的力量也就削弱;實力越強的人,水形石的實力也會增加。不要抱怨不公平,不管是誰,不管用的什么手段,能對水形石造成最大傷害的人就有機會入圍!”
“這就是你們的最后一關!好好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