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遂”面對來勢洶洶的陳摶,第一反應是愣了一下。
因為他屬實沒有想到,為什么陳摶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陳摶不應該是去了東勝神洲,替他的師尊伊喜真人做某一件事了嗎?
該死!
這么重要的信息,那個長耳朵的家伙為什么沒有告訴我!
“馬遂”心頭心思電轉,但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是躲過面前陳摶的攻勢!
他并沒有去想著以“馬遂”的身份再試試能不能敷衍過去,因為一看陳摶的態(tài)度就知道,陳摶絕對知道了什么。
所以,做無用功沒有任何的意義。
跑?還是打?
“馬遂”只是遲疑了一瞬間,便打定了主意。
既然已經(jīng)暴露了部分目的和身份,那就不能給對方切實的證據(jù)!
跑!
“馬遂”直接下定了選擇,身軀驟然之間化作一道無形的遁光,一溜煙的直奔天際而去。
這道遁光并不是“馬遂”的全部實力,但這也是無奈之舉。
只有這樣的通用遁光,才不會被對方徹底摸清自己的身份!
可即便是如此,兩位混元一氣太乙真仙的戰(zhàn)斗,雖說其中一個底蘊可以鎮(zhèn)壓另一個,但后者若是一門心思逃跑的話,前者也夠嗆能夠攔下來。
到了這個境界,只要有一方?jīng)]有戰(zhàn)意,那么就不要說分生死了,分勝負都夠嗆。
這也是為什么,陳摶在第一時間就用出自己最純熟,威能也最大的人教秘術。
“噗!”
九轉太清道衍化的神光毫無花哨,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馬遂”的脊背上。
“馬遂”不由得噴出一口逆血。
陳摶身為人教第三代的門面,底蘊天資自然是上上等,戰(zhàn)力穩(wěn)壓自己一頭。
但也正是因為硬吃了這一道,“馬遂”沒有任何想要對抗的意思,反而是借著這股反沖之力,拼著受傷硬吃一擊,也要奮力逃跑。
面對這斷尾求生的決斷,陳摶也沒有什么好辦法。
還是那句話,到了太乙真仙這個境界,除非是完完全全的全方位碾壓,否則其中一方打定主意跑路,另一方確實沒有什么好辦法。
“可惜?!?br/>
陳摶也沒有費力去追,畢竟他也知道,追了也只是無用功,要是對方有埋伏,那反倒是自己吃虧。
他可惜的是,雖然大致上可以確定,這先是偽裝自己,現(xiàn)在又偽裝“馬遂”的人,不管是不是同一個,八成都是佛門中人。
但沒有切實的證據(jù),僅僅是懷疑的話,陳摶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
畢竟,僅僅是懷疑,就去佛門問罪的話,對人教和佛門來說都是一種侮辱。說到底雙方都是三界頂端的大勢力。
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而且,打機鋒和臉皮厚,是佛門的傳統(tǒng)藝能了。
就算陳摶不管不顧的找上去,沒有切實的證據(jù),最后也只會不了了之而已。
只不過,錯過了這一次,想要再找機會就難了。
陳摶有些懊悔。
一來,這家伙出現(xiàn)的太過突兀,自己沒有什么準備。
二來,阻道之仇就在眼前,也沒有幾個人能夠忍得住就是了。
不過,雖然陳摶在懊悔,但姜祁卻沒有什么波動。
他看著“馬遂”遁走的方向,雖然早就不見了人影,但姜祁依舊不急不緩的用手指點在自己另一條胳膊上。
那里有一個模糊的小人印記。
“前輩,還請出手,晚輩有九成把握,對方至少與佛門有關?!?br/>
姜祁以意念引動印記,與婆娑溝通。
“不用你說?!?br/>
印記之內(nèi),傳來婆娑的聲音。
姜祁聞言,看向半空的陳摶。
僅僅是一個眼神的對視,陳摶就明白了姜祁的意思,神色不由得一喜。
“陰陽封禁。”
陳摶甩動手中的拂塵,天地之間的陰陽氣機化作一黑一白兩道神鏈,化作陰陽魚的陣勢,氣機敞開著,似乎是在請君入甕。
由于陳摶刻意的收攏著氣機,而另一邊的“馬遂”也遁出了很遠,所以并沒有感覺到陳摶那里的術法氣機。
“馬遂”依舊在悶頭逃跑。
至少要跑出南瞻部洲才行!
“馬遂”心里暗暗的打定了主意,雖然后心大穴與心脈已經(jīng)被陳摶的那一道太清神光給摧的不成樣子,但“馬遂”說到底也是太乙真仙,倒也不至于撐不住。
只要離開了南瞻部洲,馬上就能進入西牛賀洲地界,到了那時,自然有人接引自己回靈山。
有八寶功德池在,這點傷勢不是什么大問題。
“嚶~”
就在此時,“馬遂”突然聽到了一聲極具魅惑的嚶嚀,明明聽起來就在自己的耳邊,但又好像距離自己萬里之遙。
那聲音糯糯的,酥軟到了極致,但又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圣潔。
那魅與圣的互相對立但又交融,足以讓一切男子發(fā)瘋。
“馬遂”也不例外,即便他修的是金剛經(jīng),也是以金剛經(jīng)入道,但依舊面色潮紅,不知不覺之間,遁光慢了許多許多。
“不對!”
“馬遂”在下一刻清醒過來,神色變的驚駭!
“這是大自在天的手段!”
“馬遂”自然知道自家的老對手,雖然摸不清是怎么回事,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臉色大變。
“噗!”
當下,他也顧不得心疼本源,一口本命血祭出來,加持在遁光之上。
霎時間,原本慢吞吞的遁光仿佛吃了大補藥一樣,迸發(fā)出了比之前更加迅捷的極速!
到了這個時候,在性命之憂下,“馬遂”也忘了隱藏身份的事情,原本的無形遁光,也化作了赤金琉璃之色!
這是佛門遁光神通!而且還是相當高階的那種!
“馬遂”現(xiàn)在只是慶幸,就算那位公主也在,也沒人會相信一個出身大自在天的證人。
這也是“馬遂”暴露本來遁光的原因之一。
很快,在本命血的加持下,“馬遂”的眼前,南瞻部洲的邊界已經(jīng)歷歷在目。
只要挨過這一段,進入西牛賀洲之后,就安全了!
“馬遂”一時間精神大振。
但就在這時,他眼前恍惚了一下。
再恢復時,眼前已經(jīng)不是原本看到的南瞻部洲邊界,而是一白一黑兩道神鏈。
神鏈之上,帶著濃郁無比的封禁氣機!
“馬遂”根本就沒有時間思考,一頭撞了進去。
在撞進去之前,“馬遂”隱約看到在神鏈的后面,有一張熟悉的臉,是陳摶。
而在地上,還有一個紅衣小道士,正舉著一塊留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