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小聲說邵青姐，我們這樣和他們耗幾天都沒問題。邵青說怎么會沒問題？野菜用不了一天就能吃完。安平說我們可以去后面挖，這么多石頭，能擋住很大一片地方，他們打不著我們。這個范圍內(nèi)的野菜，我們兩三天都吃不完。邵青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太好了，我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在挖野菜吃，得讓他們認(rèn)為我們也什么吃的東西都沒有。安平說是的，他們那邊是一個小坑，里面不會有太多的野菜，他們肯定堅持不過我們。
太陽很早就落到了山后，天越來越暗了。坂井三郎那邊一直沒什么動靜，安平和邵青也只是對他們所在的地方進(jìn)行嚴(yán)密監(jiān)視。夜幕拉開時，坂井三郎終于又開始說話了，他大聲說兩位朋友，這樣對峙下去，對我們雙方都沒好處，還是談判吧。安平說沒啥好談的，你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把資料交給我們。坂井三郎說我們都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再這樣下去我們活不成，你們也得死，我們都離開這里，想辦法找點(diǎn)兒吃的，吃了東西，我們可以面對面決斗。安平說看來你們堅持不下去了。坂井三郎說我現(xiàn)在確實(shí)特別餓特別渴，你們也不可能比我好。安平說我們肯定能挺住。
坂井三郎說我覺得我們還是應(yīng)該去找點(diǎn)兒吃的東西，天馬上就全黑了，現(xiàn)在不去，這一夜根本沒法過。安平說我再勸你一遍，你們舉著雙手出來，我們拿了資料就走。坂井三郎哼一聲，惡狠狠地說你們?nèi)绱瞬恢v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我們會找機(jī)會把你們干掉。安平說好啊，你隨時可以過來。
坂井三郎不再說什么，卻突然朝安平和邵青這邊開了兩槍，子彈打在二人前面那塊石頭上。安平感覺出如果沒有石頭擋著，子彈肯定會很準(zhǔn)確地打中自己的頭，對坂井三郎的槍法由衷地佩服起來。他沒露出頭，肯定沒通過眼睛觀察，隨手把槍伸出來射擊，卻能打得特別準(zhǔn)，已經(jīng)達(dá)到一流槍手的境界。
夜幕拉開，周圍的群山很快失去了顏色。天是晴的，沒有月亮，星星密密麻麻，特別明亮。山間有一些風(fēng)，掠過草叢和山林時，發(fā)出輕輕的嗚嗚的響聲，聽起來很單調(diào)。草叢里有很多小蟲子在叫，聲音雖小，卻特別嘈雜。
安平看了一會兒星星，聽了一會兒蟲鳴，忽然又有了孤獨(dú)感。這一次那種感覺來得特別強(qiáng)烈，安平甚至差點(diǎn)兒流下淚來。安平情不自禁地往邵青身上靠去，并緊緊抓了邵青的手。邵青說安平，怎么了？安平說邵青姐，我……我……你抱我一下好嗎？邵青吃了一驚，繼而晃了晃腦袋定了心神，說為什么讓我抱你？安平說邵青姐，我……我好難過，還有些害怕。邵青呆了片刻，說好吧，我抱著你。
兩個人仍然不敢起來，邵青側(cè)了身體，張開雙臂，把安平攬到懷里緊緊抱住。安平立刻感覺到了邵青身體的柔軟和溫?zé)幔劦搅艘环N特別的氣息。安平心境很快平和下來，幾乎把一切都忘掉了，他的臉緊緊貼住邵青的胸，眼睛閉起來，身體所有的地方都放松了。
邵青的感覺跟安平完全不一樣，在此之前邵青對安平?jīng)]有任何感覺，在她看來，安平還是個孩子。作為殺手，邵青一直在克制著自己的情感，從來沒想過會愛上哪個人，更沒想過和誰結(jié)婚，但對性的渴望卻總是會有的，一旦過于緊張了，一旦意識到自己失去人的感覺了，那種渴望還會特別強(qiáng)烈。愛厲軍應(yīng)該是真的，但對在性愛中放松自己的渴望，在靈魂中卻似乎比愛占的比重更大一些。這時把安平抱在懷里，那種渴望便有些控制不住。不過邵青知道，此時此刻，就算沒有那樣的事立刻就會死掉，她和安平也不能那樣做，因?yàn)閮蓚€敵人就在幾十米外。更為重要的是，她清清楚楚地想到，安平還是一個不諳那樣的事的大孩子，她不能把他往那方面引。當(dāng)然了，此時畢竟是抱了一個男人，邵青的身體還是情不自禁地?zé)崃似饋怼?br/>
安平被邵青抱了一會兒后，孤獨(dú)感慢慢消失，接下來漸漸感覺出邵青的身體在發(fā)熱，同時還在微微顫栗。安平意識到跟邵青不應(yīng)該這樣，卻沒立刻離開，他還是有點(diǎn)兒戀戀不舍。
安平忽然又想起了小寧和馨兒，而且覺得她們就站在他面前，正在用怪異的目光看著他。安平長長吸一口氣，慢慢推開邵青的雙臂。邵青雖然有些失望，卻也不能再做什么，兩個人仍然挨在一起，同時轉(zhuǎn)了一下身，都變成俯臥的姿勢。過了幾分鐘，邵青說安平，好些了嗎？安平說我……我……邵青姐，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那樣。邵青說沒什么，我很高興。安平說邵青姐，謝謝你，你抱著我，我感覺特別好，從小到大，一直沒有人抱過我。邵青說怎么可能呢，你媽媽沒抱過你？安平說我小的時候，我媽媽肯定抱過我，可是我一點(diǎn)兒都不記得了，我三歲多我媽就死了。剛才你抱著我，我感覺我好像又變成小孩子了。邵青沒再說什么。
接下來一直到天亮，開闊地上的四個人都沒再說話。安平和邵青輪流睡了一會兒覺，不知道坂井三郎他們有沒有睡，卻一直沒想過去看。到能看清東西時，安平悄悄挖了一大堆野菜，和邵青一起吃了，算是暫時解了饑渴。
安平吃完野菜，大聲說你們怎么樣了？坂井三郎說還好，你們呢？安平說我們很好，你們一直沒動靜，我還以為死了呢。坂井三郎說不會，我們肯定不會死在你們前面。安平說我們走著瞧。
仍然是個大晴天，太陽光如條條火舌，毫不留情地烤著安平和邵青，雖然兩個人都吃了一肚子野菜，但野菜畢竟熱量少，到下午時還是越來越感覺到餓得難以忍受了。
安平聽到不遠(yuǎn)處有響動，轉(zhuǎn)過頭，看到一條蛇正在朝他們爬來。安平先是一驚，繼而高興起來。邵青也看到了那條蛇，舉起手槍瞄過去。安平朝邵青擺一下手示意她不要開槍，從腰里抽出一把飛刀。安平壓低聲音，說千萬別把它嚇跑了，有了它，我們就餓不著了。邵青點(diǎn)了點(diǎn)頭，本已毫無神彩的眼睛突然放出了光。
安平從口袋里拿出一根細(xì)細(xì)的繩，綁在飛刀刀柄上，當(dāng)那條蛇爬到離他們十多米的地方時，安平嗖的一聲甩出短刀，準(zhǔn)確地插中蛇身。那蛇翻翻滾滾掙扎片刻就不動了，安平慢慢拉那根細(xì)繩，很快把蛇拉到身邊。
安平小心翼翼地拿起蛇，讓邵青張開嘴，邵青有些納悶，說干什么？安平說刀一拔下，蛇血便會流出來，我們不能把這么好的東西浪費(fèi)了。邵青搖了搖頭，說我可不喝那東西，你來吧。安平說邵青姐，你別怕，這絕對是好東西，我小時候喝過，只要喝幾口，就能恢復(fù)體力。邵青又搖了搖頭，說我肯定不喝，你喝吧，過一會兒我吃蛇肉。安平見邵青執(zhí)意不喝，也就只得作罷，把蛇身中刀處對準(zhǔn)自己的嘴，突然把刀拔下，蛇血傾泄而出，安平都用嘴接住。蛇血特別腥，甚至還有些臭，安平卻覺得比任何東西都美味可口。
那條蛇有一米多長，蛇身直徑至少有三公分，安平把蛇切成幾厘米長的小段，給邵青一段，自己拿了一段，兩人同時吃起來。蛇肉也很腥，安平和邵青卻覺得那是天下最好的食品。
坂井三郎說你們在做什么？安平說我們在吃東西。坂井三郎說吃東西？吃什么東西？安平說我們在吃饅頭。坂井三郎說胡說八道，你們哪來的饅頭？安平說我們從奉天出來時帶的。坂井三郎嘿嘿冷笑兩聲，說你們是想勾起我們的食欲讓我們更覺得餓，我才不上你們的當(dāng)。安平說你已經(jīng)上當(dāng)了，你現(xiàn)在肯定更想吃東西了。
坂井三郎不再說什么，安平和邵青一人吃幾段蛇，已經(jīng)完全飽了。安平和邵青都覺得特別有精神，心情也好了很多。
正在這時，安平看到左前方有一只很大的野兔，正在朝坂井三郎他們所在的坑慢慢走去，距離那個坑已不到二十米。安平很擔(dān)心坂井三郎看到那只兔子，連忙推邵青一下，朝那只兔子指了指，壓低聲音說邵青姐，怎么辦？邵青說他們不見得能看到，我們先別理。安平點(diǎn)了點(diǎn)頭。
然而那只兔子似乎注定要命絕于此，偏偏慢慢朝那個坑走去，偶爾蹦跳一下，很快前進(jìn)了十來米。安平急中生智，從身邊揀起一塊小石頭，朝那兔子扔去，想把兔子嚇跑，可是他石頭剛出手，卻聽一聲槍響，那兔子翻滾一下便不動了。過了片刻，安平看到從那個坑里飛出一根繩子，繩子一端系著一個鐵鉤，很準(zhǔn)確地鉤在兔子身上。安平當(dāng)然不能讓坂井三郎輕易把兔子拉過去，抬手朝那邊打出一槍，那根繩子應(yīng)聲而斷。
坂井三郎說朋友，這就不對了。安平說怎么不對？坂井三郎說我們做殺手的，命連著天，或長或短，是由天定的，這只兔子是上天送給我們的，你不讓我拿到，是違了上天之意。安平說我不敢違了上天之意，真是上天之意，老天爺就應(yīng)該讓我阻止不了你，我能阻止你，就不是上天之意。坂井三郎沉默片刻，說可是你根本阻止不了我。安平說不，你肯定拿不到，我的槍法你已經(jīng)看到了。坂井三郎說再過幾個小時天黑了，那時我悄悄把它拉過來，你肯定沒辦法阻止。安平覺得坂井三郎所說不虛，想片刻，說不錯，在夜間，我看不清繩子，如果那樣，我承認(rèn)是上天照顧你。
天黑下來后，雖然安平一直在密切監(jiān)視，坂井三郎還是把那只兔子拉過去了。得到那只兔子兩個人啊啊地大叫好幾聲，然后惡狼一般生吃兔子肉，安平和邵青甚至能聽到叭唧叭唧的響聲。吃了幾分鐘，兩個人突然笑起來，一邊笑坂井三郎一邊說你們聽著，我們有了這只兔子，至少能比你們多堅持三天，看來老天爺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你們要是不想死在這里，就趕快滾蛋吧，否則再過一段時間你們餓得動不了了，想走也走不成了。說完，兩個人竟然唱了起來，安平雖然會一些日語，卻還是聽不出唱了些什么，只知道特別難聽。
安平一直密切監(jiān)視著，借著淡淡的星光，安平看到坑沿上有什么東西晃了一下，安平略一想，便知道是兩個人中的一個忘乎所以手舞足蹈，身體高出坑外了。安平覺得還會有那樣的機(jī)會，舉手槍瞄向那個方向。果然，十幾秒后，又有黑影動了一下，在間不容發(fā)之際，安平開了一槍。
一聲慘叫和著槍聲的余音，在暗夜中連綿不絕，讓人毛骨悚然，過了好長時間才終于消失。安平說看來上天是公平的，給了你們一只兔子，卻讓你們丟了一條人命。坂井三郎說混蛋，總有一天我讓你不得好死。安平說不得好死的是你，現(xiàn)在就剩下你一個人了，很快你就堅持不下去了。邵青說坂井三郎，你現(xiàn)在倒是不缺吃的了，野田岡夫的肉就算比不上狗肉，總比兔子肉要強(qiáng)一些，你可以吃他的肉。
第24章、暗夜狂奔天地寬
一夜再也沒事，第二天，安平和邵青又跟坂井三郎說了幾句話，然后便是漫長的對峙。
到第五天中午，正當(dāng)安平和邵青已經(jīng)餓得頭昏眼花時，忽然聽到坂井三郎啊啊地叫了起來，叫幾聲后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坑里飛出，竟是野田岡夫的尸體。坂井三郎的叫聲特別凄慘，雖然陽光明媚，安平和邵青卻覺得鬼氣森森，身上很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忽然，坂井三郎從那個坑里爬出，手里舉著槍，搖搖晃晃地一邊朝安平和邵青這邊走，一邊胡亂開槍，邵青正要朝坂井三郎射擊，安平說了聲別打，邵青看了看安平，朝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很明顯，坂井三郎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沒有能力準(zhǔn)確地打槍了。安平他們并沒放松警惕，躲在石頭后不動，一直用槍瞄著坂井三郎。坂井三郎向前走出十幾米，手槍掉到地上，人慢慢倒下。
安平和邵青從石頭后面沖出，一起跑到坂井三郎身邊，邵青把坂井三郎的手槍揀起來別到腰間，安平認(rèn)真搜了坂井三郎的身，又找出一把手槍，一把匕首，還找到了那份資料。坂井三郎已經(jīng)昏迷，面目猙獰，猶如厲鬼。
安平說邵青姐，這家伙到底沒堅持住，你說他會不會死？邵青說就算不死，我們也得把他殺死。安平說還是不要?dú)⑺?，而且我覺得如果能救他，我們還應(yīng)該救他。邵青說為什么救他？他害我們在這里待了這么多天。安平說我們雖然是殺手，但有時既然能救人一命，還是要救人一命。邵青想了想說你說得對，我們殺了好多人，能救一個人，也算積了德，不過這里附近沒有人煙，只能看他是不是命大了，那邊山底下應(yīng)該有溪水，我們把他弄到那邊去。
安平把坂井三郎扛起來，朝那邊走去。來到溪邊，安平把坂井三郎放下，和邵青捧起溪水喝了個飽，然后給坂井三郎也灌了水。安平和邵青感覺有了精神，坐在溪邊等待坂井三郎蘇醒。
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鐘，坂井三郎才醒過來。待他慢慢恢復(fù)了神智，安平又喂他一些水，說怎么樣？還是我們勝了吧。坂井三郎說是，你們勝了。安平說你早就應(yīng)該知道最后是這樣的結(jié)果。坂井三郎說你們還真好心，沒趁我昏迷時把我打死。安平說我們雖然是殺手，卻不胡亂殺人，你已經(jīng)沒有反抗能力，我們?yōu)槭裁催€要?dú)⒛?？坂井三郎說可是我根本不領(lǐng)你的情，我要是活著回去，以后肯定找你報仇。安平說好啊，我等著。
安平和邵青很快打來兩只野雞一只野兔，生了火，很快烤熟了。三個人吃了肉，又喝了水，安平和邵青體力很快恢復(fù)。
坂井三郎說兩位朋友，我們在這里耗幾天了？安平說應(yīng)該是五天吧。坂井三郎突然大聲笑起來，笑過之后說你們兩個膿包笨蛋，上了我們的當(dāng)了。安平說上什么當(dāng)了？坂井三郎說你們是不是覺得拿到資料，任務(wù)完成了？安平說是啊，完成了。坂井三郎又笑兩聲，說你們肯定完不成任務(wù)了，這份材料是假的，你們上當(dāng)了。說完又得意地大笑。
邵青說不可能，你是在自我安慰，這份材料不可能是假的。坂井三郎說就是假的，不信你們好好看看。安平把資料打開，見只有前面兩頁印的是中國字，后面幾頁或者是空白，或者是根本看不明白的日本字。安平說確實(shí)是假的，看來我們的確上當(dāng)了，可是你為什么告訴我們？坂井三郎說真資料根本不在北塔旁邊那個院子，是在百合幫的一處秘密基地，兩天后幫里有人回日本，會帶回日本去。安平說那個秘密基地在什么地方？坂井三郎說可以告訴你們，在奉天中學(xué)旁邊一個小院子里。不過肯定來不及了，兩天內(nèi)你們不可能回到奉天，就是能回去，那里有高手保著，你們?nèi)チ艘彩撬退馈Ｒ坏荣Y料送走，那里的人就會撤得干干凈凈。你們一敗涂地了。
安平和邵青相互看了看，同時說了一聲怎么辦。坂井三郎說沒辦法了，你們完蛋了。你們肯定也有一個組織吧？完不成任務(wù)，上邊肯定不會放過你們。邵青忽然提高聲音說安平，我們必須現(xiàn)在就走，爭取用最短時間趕回去。安平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是的，還有兩天，我就不信趕不回去。
安平和邵青不再說什么，認(rèn)準(zhǔn)幾天前追趕坂井三郎和野田岡夫來的方向，并肩向前跑去。跑出幾步邵青停下，回手一槍，正中坂井三郎的心臟。安平雖然覺得這樣過于殘忍，卻也不說什么。體力已經(jīng)恢復(fù)一些，和平時還是相差很多，根本跑不快，倒是邵青的耐力比安平強(qiáng)一些，安平已用不著拉她或等她了。跑出一段后實(shí)在跑不動了，二人不得不慢下來。來時追趕坂井三郎和野田岡夫，那段路跑了四個小時，這時他們或走或跑，走出那片大山時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他們的汽車還在原地，安平覺得應(yīng)該還有一些油，和邵青坐上去，調(diào)頭開往奉天方向?？墒侵婚_出去不到十里，就再也開不了了。安平和邵青只得下車，繼續(xù)向前步行。考慮到回到奉天后要攻擊百合幫那個基地，邵青帶了一支沖鋒槍，安平帶了狙擊步槍。
天亮后來到一個有百十戶人家的村莊，安平和邵青闖進(jìn)一個大院，跟主人要東西吃了個飽，然后邵青問主人有沒有馬。主人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胖老頭，見安平和邵青滿臉灰土衣服破爛，手里拿著槍，以為他們是殺人不眨眼的土匪，早已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連忙說有。邵青說趕緊給備兩匹。主人連連說好，很快叫人牽來兩匹馬并把鞍子備好。安平和邵青也不說什么，飛身上馬，出村莊向奉天方向飛奔。
那是兩匹普通的馬，只跑一個多小時就不論怎么打都只是慢慢走了。這時安平和邵青體力又恢復(fù)一些，覺得騎馬還不如跑著快，便舍了馬時而跑時而走。半個多小時后又來到一個村莊，二人故技重施，又搶了兩匹馬。
之后每到村莊就換馬，傍晚時問路人，得知離奉天還有將近二百里。安平說邵青姐，按坂井三郎的說法，他們明天就會把資料帶回日本，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天亮前趕到那個秘密基地。邵青說離奉天越近村子越多，換馬也就越來越容易，估計能在天亮之前趕到。安平說是，肯定能趕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