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江南有座閣樓
江南好,風景舊曾諳。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憶江南?soudu*org
江南,醉倒了多少豪杰的天堂。這里曾是帝都,卻轉(zhuǎn)瞬一逝。只因這里的女子太美,這里的歌舞太奢,這里的境況**。小橋流水,扁舟如葉,日日夜夜,生生滅滅之間不知見證了多少繁華,多少盛宴。
江南地如水,人也如水,輕靈婉婉。
大江南北曾走遍,然而重回江南楚地,楚天簫依舊有些恍惚。
他尚且如此,更何況跟在他身后一直東張西望的翩躚?
才剛剛踏入繁華的江南地帶,這小妮子的心就頓時如鳥出玉籠,不斷四處尋找著好玩好吃的東西,更是隨時有從楚天簫身邊開溜獨自一人去玩耍的意圖。
這些日子以來,這小妮子沒少給他添亂。
所幸楚天簫這三年來走南闖北,總算對這些麻煩事有了應對的措施。只不過成天給人家賠錢,賠禮道歉,搞得自己好似一個逆來順受的悲催小少年……
終于有一天他受夠了,拉住正要跑去買糖葫蘆的翩躚,喝道:“你這小妮子能不能給我省省心?你還要不要找你師父了?”
翩躚張大眼睛看著他說道:“小師叔你干嘛兇我?人家只是去買糖葫蘆???”
楚天簫冷笑說道:“真的么?你覺得我還有錢?”
翩躚不解地問道:“怎么連根糖葫蘆小師叔你都買不起了?”
楚天簫不聽她這話還好,一聽頓時火氣,揪住她頭發(fā)說道:“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姑姥姥!今天要買這個,明天要買那個,不依不饒就當街哭喊……你真想讓那些人以為你是我拐來的??!”
翩躚毫無愧怍地說道:“你是小師叔啊——當然要照顧我了……”
楚天簫摸摸額頭,暗嘆小飛你為什么要給我攤上這么個麻煩……要是找到你,我一定讓她和你纏纏綿綿一輩子,哼哼哼哼哼——
“記住,我們已經(jīng)沒有錢了姑姥姥?!背旌崗娦欣饺胍患铱蜅!?br/>
“小師叔,沒錢了你還要——”
“把你賣了?!背旌崌標?。
然而翩躚早已看透楚天簫此人對小姑娘家心軟的特性,根本不慌不忙反而笑吟吟的。
“小師叔,這里是不是就是——”
楚天簫有些驚訝于她的聰慧,但如今人多嘴雜,他自然立即捂住了翩躚的嘴巴,低聲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這里有好重的香氣……和那一天那幾個人身上的香氣很像。”
楚天簫點點頭,心想到底是小飛門下,總算是沒忘了到江南來是干什么的。
“可是小師叔,她們要是真的來過這里……怎么會這么不小心留下香氣呢?”
“我看,八成是陷阱?!?br/>
楚天簫再度點點頭說道:“然而就算是陷阱,我們也沒有辦法。”
“敵在暗,我在明,除了照著她們的意思跳進去,還能有什么法子?”
這時兩人已經(jīng)來到一桌偏遠角落,坐了下來。翩躚聞言微微托住了香腮,圓鼓鼓的粉鰓甚是可愛。
楚天簫心想這小妮子總算還是有點見識,總算還是蠻關心她小師叔我的安危。
這么多天來照顧這小祖宗真是要命,不過只要她爭氣……我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誰知翩躚下一句就打破了他這個幻想:“小師叔,我們沒有錢了怎么吃飯睡覺???”
此話頓時讓楚天簫明白了殘酷的真相:感情她剛才沉思的不是什么正事,就是這個?。?br/>
話說……你四處闖禍,又四處亂吃東西,我能把你帶到這里已經(jīng)是極限了。
我又不是仙流兄,你還真以為你小師叔我是腰纏萬貫隨便走到哪都有人雙手奉上銀子的家伙?
告訴你,你小師叔我是全小無極宮最窮的窮人,你看我住的都是磚瓦房……
咳咳,楚天簫輕聲咳嗽了兩聲,對著翩躚說道:“那還不是你的錯?自己想辦法解決?!?br/>
翩躚認真地想了一會兒,說道:“小師叔,你會弄簫,不如你當街吹……”
楚天簫沒等她這話說完,立即捂住了她的嘴巴,就聽身邊斷斷續(xù)續(xù)傳來一聲聲極其輕微的聲響。
“閣主……帶……莫要……”
楚天簫微一轉(zhuǎn)眼珠,猜到這伙人可能是天香閣的人,連忙豎起耳朵傾聽。
眼光一瞥翩躚,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狡黠。
死妮子,熊孩子,該是你發(fā)揮作用的時候了。
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楚天簫早在路上見識了太多次翩躚的演戲天分。每一次她騙自己給他買東西時的面孔都不同,而且演戲天分極其之高,有好幾次都讓人以為這是小**在撒嬌,在大家眾口鑠金之下逼得楚天簫不得不買了她要的東西以求清白。
除了好講話,翩躚的這個天性也是極為強悍。楚天簫敢打賭,不說遠的,就說這整個江南,要論演戲,絕無人能站在她前面。
翩躚收到訊號,立即回了一個眼神,那意思像是:你放心,看我的吧。
旋即她緩緩站起,狠狠甩了楚天簫一個嘴巴。
楚天簫吃痛,正要說些什么,就聽翩躚狠狠跺了跺地面,也不知怎么就落下兩行清淚說道:“你……你這個……這個畜生!”
楚天簫知道好戲開場了,目光余角一瞥那旁桌角正低聲說話的女子,下意識地咬了咬牙,心想我今天豁出去了。
“你還有什么話好說?”楚天簫不知道翩躚這是在演哪一出,只有這樣先放一句狠話。
“我還有什么好說?我……我……抽死你!”翩躚說著又要上前,卻被楚天簫握住手腕,冷聲道:“潑婦,莫不是要重復三日前的把戲?”
“是又怎樣!”
在旁人聽上去似乎是說前些日子他們也吵過一次,然而事實上這卻是兩人之間的一次信息確認。
楚天簫看架勢很像三天前的那場離婚戲,一猜之下果然精準。
雖然嘴角冷笑,心里卻是已經(jīng)凍成冰塊。
喂喂,姑奶奶,不帶這么玩的……這里有這么多人呢,你想我以后怎么混?。?br/>
翩躚眼神交流過去:小師叔你不是戴著人皮面具嘛?
楚天簫一想為了救人這一次好像是真戴了,然而還是覺得哪里不對。沒等他繼續(xù)想,就見翩躚左手又是一扇。
“你說你!在外面玩玩也就算了,還帶到家里來……你,你成心氣我是不是?。俊?br/>
楚天簫心想豁出去了,站起身來冷笑道:“是!老子再也受不了你這婆娘!老子要休了你!”
翩躚佯裝吃驚倒退兩步,頹然倒在地上嚶嚶抽泣起來:“沒天理啊——沒天理啊——”
這叫喊頓時吸引了無數(shù)人來圍觀,眾人對著楚天簫指指點點不知說些什么。
然而楚天簫看著翩躚的眼神,心下一個無奈,沖上前去猛然要扇她一巴掌。
“啊!”翩躚大喊出聲,偏過了臉。
然而楚天簫的手在最后一刻瞬間被人握住,兩名眉清目秀的女子一左一右握住了他手腕。
“不是當日的那兩個人……”楚天簫微微覺得有些遺憾,突然手腕一緊,雖痛卻又是一喜。
這手法……是小夢的部下沒錯!
“啊啊,女俠饒命啊。”楚天簫心想演戲演到底,連忙出聲討?zhàn)垺?br/>
“他不會武功?!背旌嵏緵]有反抗,輕易就被點中穴道,更是令兩人疑心消減。
兩女中的一個拿劍頂住楚天簫,另外一個扶起了翩躚。
翩躚嚶嚀一聲撲進那女子的懷里,聲淚俱下說道:“那死人……負心郎……”
另一持劍女子冷冷說道:“天香閣最看不慣薄情寡義的男子,今天就是你的……”
翩躚見狀慌了神,連忙探出頭來說道:“姐姐不要殺他……他,他畢竟……求求你……”
那女子聞言心一軟,嘆口氣收回劍,揉了揉翩躚的腦袋,嘆氣道:“世間女子多可憐,偏偏又這般心軟,你叫什么名字?”
翩躚低聲應道:“纖纖?!?br/>
“好,纖纖,你隨我們回天香閣,在那里沒有人再敢欺負你?!?br/>
翩躚似乎被事情的順利嚇到,趕忙說道:“可是……這樣不會給姐姐添麻煩?”
“閣主說過,天香閣就是收容弱女子的場所……還是,你有什么親人或者是可以依靠的人?”
翩躚聞言趕忙說道:“我……我只剩下了他……”
那女子聞言冷冷再看了楚天簫一眼,哼了一聲。
“走吧。”
另外一個女子扶起翩躚,帶著她一步步遠去。楚天簫自是被萬夫所指,卻也不敢走開,只有伏在桌角靜靜聽著那些人的腌臜言語。
這出戲可是下了血本……死妮子你要是失敗,別怪小師叔我把你打包送回四師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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