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能從殺手口中問出任何答案,原先的線索又?jǐn)嗔?,一切好像重新回到原點,她手中沒拿到任何有用的證據(jù)或線索。唯一不同的,她現(xiàn)在所有的懷疑,都指向了泠威遠。
在這場陰謀中,泠威遠究竟扮演著什么角色?
夜間巡視,她走到高高掛著泠將軍府的匾額下,久久凝望著上面那四個大字。沒有證據(jù),便真是他做的,他也不可能承認,搞不好,還會反咬一口,說自己搬弄是非,構(gòu)陷朝廷重臣。
但證據(jù),卻被全部掩蓋了。
“頭兒,你看什么呢?”身后一起巡防的士兵見她盯著牌匾發(fā)愣,狗腿的湊上前來,“這里是泠將軍府,泠將軍曾親口對咱們巡防營的將士們說過,他武功高強,府里又有幾百府兵,根本用不著我們操心?!闭Z氣中,還帶著幾分不滿,想來是當(dāng)差時沒少被泠府人擠兌。
“我們走?!闭诡佉恍?,她帶眾人繼續(xù)向前走去。
走到轉(zhuǎn)角處,她吩咐眾人分頭巡視左右兩條街,自己則又折身返了回來。
眸光掃過匾額上那四個威嚴(yán)氣派的粗體大字。外面的證據(jù)如數(shù)毀掉了,那家里的呢?既然你覺得府中無比安全,想來也是有足夠的自信,覺得將來不會有人能進你府中吧?
繞開正門,她悄悄翻上了高墻。
有了先前夜探戰(zhàn)王府的經(jīng)驗,這次她變乖了許多,再三試探,確定泠府院中的確沒有養(yǎng)狗之后,她才輕手輕腳的從墻上滑了下來。
偌大的院落中,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安靜,死氣沉沉。
她摸黑到了二門。
二門過后,這種死一般的寧靜愈發(fā)明顯。
殺手對死亡有著超乎尋常的敏感,她隱隱覺得,這里出事了。
泠將軍府不比戰(zhàn)王府,沒有那么富麗堂皇,也沒有那么宏偉氣派,最主要的,是沒那么大!過了二門之后,她沒費多大勁兒,便找到了主屋的所在。
主屋是給家中長輩,或是公認為在家族中地位卓越的人住的。
泠威遠官拜一品驍勇將軍,在家中的地位自是無人能及,所以主屋,應(yīng)當(dāng)是他與夫人的。而泠夫人早些年便因病去世,這些年他只納妾,未娶妻,所以只要他在正屋,便是一個人。
正屋的燈亮著,窗子上映著一道輪廓分明的影子。
從姿勢來看,他應(yīng)當(dāng)坐在椅子上小憩,一動不動的模樣,好像睡著了一般。鳳清瑤詫異的發(fā)現(xiàn),映在窗子上的側(cè)臉,似乎多了一個銳利的東西。
心中一驚,推門而入。
泠威遠已經(jīng)死在了自家的臥房中,他眉心正中飛鏢,死亡的模樣,與岳福華竟不差分毫!
誰干的?
鳳眸透過房門,凝著遠外的深夜。
漆黑夜色里,一道長身佇立院中,由于光線太暗,只隱約看得出他著一身黑色衣衫,體型矯健,身材胖瘦適中,仰頭凝視的模樣,帶著幾分凄傷。
他背后的門口,侍衛(wèi)匆匆而來,“爺,您吩咐的事已經(jīng)辦妥了?!?br/>
“泠威遠死了?”他淡淡的開口,聲調(diào)亦如這一望無際的深夜,沉寂,幽冷,仿佛黑夜中永遠得不到救贖的靈魂,等待著有人與他一同墮入這無邊的深淵。
“是?!笔绦l(wèi)答,態(tài)度恭敬而卑微。
“七里村的事,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不管他們怎么查,絕不會查到爺您這里來?!?br/>
“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