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錦繡瞧著她神情微微彌散,便問:
“錦心,你知曉當(dāng)初爹爹和外祖父,都不大同意我與表哥的婚事的吧?”
“額?”
“可是最后表哥他裝病,使用了計策,讓沈家妥協(xié),而咱們家,自然是我求得了爹爹,才撮合了這樁婚事的。當(dāng)時表哥差人來說,若是我不嫁,便便宜了外人?!?br/>
鐘錦心微楞,這個事,還是第一次聽說。
當(dāng)初她嫁給表哥,是沖喜。
其中艱險,身為身外人的她都覺得驚險,甚至覺得她的選擇不對??扇羰谴藰痘槭率潜砀缭O(shè)計的,那么倒是極好。
“我聽說那顧家二郎,癡心打仗,與兒女情長并不熱心,家中曾經(jīng)給他說了諸多的親事,都被他拒絕了,而你卻是他唯一一個主動提及求親的?!?br/>
鐘錦心愕然,然心中略略歡喜,只是...
“我母親拒絕了他...”
......
鐘錦繡思來想去,想出了一個法子,讓她第二次來提親。
他讓大哥去顧家,專程謝謝顧家對鐘錦心的救助之恩。
如此,楚王必定會懷疑他的用心,而他為了打消楚王的疑慮,必然會再接再厲的。
只是過了好幾日,顧家都不曾來向鐘家在提親。
此刻的顧家。
顧星耀正無所謂的坐在廳內(nèi),然他大哥卻急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悠,正廳主位上還坐著一位老太太,曾經(jīng)是舞陽侯家的大小姐,如今的顧家的老祖宗。
顧老夫人道:“星耀,你惹出來的亂子,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顧星耀無所謂道:“我本來看上鐘家的小姑娘的,想娶她為妻,可是...奈何人家看不上我,此事只得作罷?!?br/>
“你......你個沒用的,連個小女娃都搞不定,你出去別說是我顧家的子嗣。”老夫人知曉自家孫兒需要被激一激,“你不是說你兵法用的精妙,這幾年因為你用兵神妙,他們越發(fā)膽怯,不敢進(jìn)犯?哼,我看是你夸大,連一個小丫頭都收拾不了,我看你就是吹噓出來的.....”
“什么吹噓,本就是我英勇,用兵詭異,你沒聽他們喚我什么?活閻王,我的大名一說出去,便讓她們嚇得屁滾尿流的?!?br/>
“哼....”
“咱們京中的女子過于較弱,我這還沒出門呢,他們都避之遠(yuǎn)矣,我看著就倒胃口?!?br/>
老夫人微微嘆息一聲,道:“我聽說這鐘家這位錦心姑娘,性格出奇的好,見到你,還生了親近之心。這么好的姑娘,你怎么就能放任她嫁給別人?”
想起那丫頭變化莫測的臉,裝模做樣的可愛模樣,心中微微一動,她確實是難得不怕他的女子,敢跟楚王耍陰謀詭計的女子,自然是不怕他的。
老夫人瞧著孫兒思春的臉,便覺得這鐘家姑娘有譜。
“我聽說那鐘夫人準(zhǔn)備給她家女兒定聶家的公子,若是你下手晚了,她就是人家的媳婦,而你就要打一輩子光棍了?!?br/>
顧星耀道:“那個長的跟女人似的,怎么能與我相抵。”瞧著老夫人又要訓(xùn)斥,他便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會想法子的?!?br/>
顧星辰道:“今日遇上鐘明,當(dāng)著眾位臣公的面,說要謝謝我們救了他妹妹,明著言謝,其實是將我們置身火海。二弟這樁婚事,我看是難?!?br/>
老夫人聽后并未泄氣,她道:“星耀,要不,你來一出英雄救美?”
......
顧星耀今日被楚王召見,說了這樁婚事,因為顧家作證,毀了楚王的得力助手,楚王對他亦是有了芥蒂。
雖然為了‘心愛’之女,而不得為之,可是如今心愛之人,拒絕了他,所以楚王越發(fā)的懷疑他了。
今日楚王見到她,幾番挖苦,他一一受著,然最后楚王道:“星耀,一個女人而已,若是喜歡,有的是手段?!?br/>
顧星耀笑道:“不勉強?!?br/>
楚王微微瞇了瞇眼,然而當(dāng)夜,楚王居然使用手段,將鐘錦心扔在了顧星耀的床上。
顧星耀起初沒有瞧清楚是她,正準(zhǔn)備卷起鋪蓋將其扔出去,然而一柄刀尖抵在她腰側(cè),美人兒露面,正只是鐘錦心。
“怎么會是你?”
鐘錦心也不知曉自已怎么就到了這里,她本來剛出門,準(zhǔn)備去尋大姐的,可還不曾走多遠(yuǎn),便被人灑了迷香。
被人仍在這里。
她知曉自已被設(shè)計了,卻沒有想到會是他。
太讓自已失望了。
“我本以為你與楚王不同,是個正人君子,卻不曾想,你與他們一樣,是壞人...”
對于這樣子的評價,顧星耀苦笑。
正要解釋,然瞧見門外有人影晃動,他欲要開口的話變了又變道:“敢拒絕我提親的人,你卻是第一人,鐘錦心,你拒絕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這么一日...”
“你...混蛋...”
說著便一個轉(zhuǎn)動,將她手中的匕首敲打了下去,直接扔出去好遠(yuǎn)。
“我還有更混蛋的...”
說著欺身上前,將其壓下,鐘錦心只覺得一片絕望,然卻聽見他道:“繼續(xù)叫...”
鐘錦心絕望的臉上,兩片淚痕出現(xiàn),讓一向不怎么懂得憐香惜玉的顧星耀,心中一疼。
他不想在捉弄他,道:“門外有人監(jiān)視我們,楚王的人?!?br/>
“......”
“放心,我不會對你怎么樣,一會,我便送你回去?,F(xiàn)在,叫...”
鐘錦心似乎明白了,一巴掌扇過去,顧星耀臉色一僵,正要發(fā)怒,卻聽到身下的女子捂著臉,便是一頓慘叫。
顧星耀并不覺得這一巴掌有多疼,且她被下了藥,身體軟綿無力的很。
“能叫的嬌媚一點嗎?”
鐘錦心撇撇嘴,又是一巴掌扇過去,鐘錦心再次慘叫。
“你叫就叫,打我做什么?”
鐘錦心又要伸手打,奈何這一次,顧星耀則握住了她的手腕,道:“真是長臉了,敢打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顧星耀瞧著門外的人影已經(jīng)離開,心中放松,瞧著身下的人還捂著臉,便提醒她道:“沒事了,人都走了?!?br/>
鐘錦心撇開手,然目光中依然存有戒備。
顧星耀感覺到自已如今還壓著他,尷尬的起身,鐘錦心被下了藥,如今藥效只去了一半。
倘若自已與他被人發(fā)覺,那么名譽便毀了。
鐘錦心想著想著,便有些憂傷。
他會安排人送我回去的吧?
顧星耀回眸問道:“你喝水嗎?”
鐘錦心搖了搖頭,眸中含著春水清波流盼,讓人忍不住想要...
顧星耀搖了搖頭,低頭倒水,一連給自已灌了幾杯冷水,隨后道:“你身上的迷藥,過了時辰就會自動解開的,一會我讓人送你回去?!?br/>
鐘錦心舒心,隨后也不說什么了。
顧星耀現(xiàn)在還不能出去,隨后坐在床頭地上,背靠著床,他問道:“你們家拒絕我的提親,是你意思還是你家的意思?”
鐘錦心微微側(cè)身看了他一眼,只瞧見一個后腦勺,看不清他臉上神色,她反問道:“你當(dāng)初提親,是真心喜歡我,還是別有用意?”
顧星耀微愣,他娶她,是為了消除楚王的疑慮,為自已平息一場災(zāi)難,但他可以不理會這件事的。
當(dāng)初他沈家尋他,他其實知曉,沈明澤有的是法子來為她洗清謠言,但他還是瞎擔(dān)心了一把。
“不知道。”
鐘錦心微愣,看著他只輕輕哦了一聲。
顧星耀不知她這一聲哦,到底是何意。
回眸望著她,正見到她已經(jīng)閉上眼,似乎睡著了。
心道:“這女人真心大?!?br/>
鐘錦心被送回,已經(jīng)是夜半,送她回去的則是顧家老夫人,這情景,倒是讓人一番計較。
小沈氏心中有氣,但是卻無可奈何。
再三確定女兒沒事之后,她則安心下來了。
但是隔日還是望顧府送去了禮物,以感謝她將迷路的女兒送回來。但是小沈氏心中還是有那么一點點的介意,畢竟她剛拒絕了人家求親,如今見他們將人送回,且還沒有利用此事要挾他們家的意思,如此好感度立馬就攀升了。
這是在鐘錦心沒有說出實情的狀態(tài)下。
......
沈府
鐘錦繡聽說鐘錦心迷路,多少有些不相信,定然不會如小沈氏想法那般簡單的。
她隔日便讓桃子回去提醒她姨母,如今錦心大了,出門一定要給鐘錦心配個會武功的丫鬟
今日她去給雅郡主請安,她總感覺雅郡主這幾日看到她的目光有抑郁。
怪異的很,她都要以為自已搶了她的夫君呢。
雅郡主也意思到自已盯著她有些久了,她收斂了氣勢,便隨意的問道:“最近與明澤可還好?”
鐘錦繡頷首道:“挺好的啊,最近他不大忙,每天都回來的挺早的。”
雅郡主瞧著她似乎并不受那日失蹤的影響,且沈明澤將外面的流言控制的極好,連定點的流言都無。
聽說他處置了不少人。
沈明澤是真的不介意還是覺得待這一風(fēng)波過后呢。
“他是體諒你懷孕辛苦吧,最近有什么想吃的,盡管跟我說,這懷孕啊,最是辛苦。上次你懷孕是在娘家住著,你不知曉,因為這個,你外祖父心里有多介意。這一次可莫要這般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