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并不知道，父君的計劃竟然是毀掉六界……”

    泫光拖了把椅子坐下，“天啟終役，父君與妖王聯(lián)手，把天啟帝、冥王、神尊困在妖陣當(dāng)中。機緣巧合之下，竟然破解了手中的無字天書。那卷天書中有種術(shù)法叫做：竭澤咒。運用此術(shù)，將‘紅蓮業(yè)火’和‘琉璃凈火’合一，可以摧毀天地間一切水源，并且無法逆轉(zhuǎn)。所以，在他被封印之前，與妖族大長老須佴約定過，破印重出之日兩族會首于天河畔，一起再奪天命……”

    妖王昊天死后，妖族率先放棄抵抗，導(dǎo)致魔族損失慘重，后來又主動向仙道妥協(xié)，致使《六界無難書》對魔族束縛極多?；蛟S出于理虧，妖族完美配合了姐姐制定的計劃，兩族合力一舉攪亂了六界。

    “琉璃凈火？”

    （草稿，未修文。盜版可恥。）

    夜瑤目光一緊，“是靳羽幫你們的？”

    泫光忙不迭地點頭，“從前不知道，那個冰塊臉昆侖弟子竟然是先妖王的兒子——金翅鳳凰。他現(xiàn)在法力大增，幾乎匹敵我父君，而且還能掌控妖火。由他操縱的‘千焱滅世陣’，竟然困了數(shù)萬天兵天將好幾日。直到我族兩路大軍會師昆侖虛，才被白川那家伙給破了?！?br/>
    “既然天帝破了妖陣，你父君又是怎么逃出來的呢？”夜瑤不解地問。

    這幾日，她一直想不通，“封魂印”明明還在“明菡浮光扇”中，為什么天地三印的封印會被打開？

    “你不知道嗎？這都要感謝——你呀！”泫光看她的神情有些古怪。

    “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夜瑤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道：“我只知道你姐姐露華機關(guān)算盡，將天族、神族玩弄于鼓掌之間。她連先天帝都害死了，能把魔君放出來，一點兒都不出奇。我好奇的是，天啟帝親自布下的‘無量法印’為什么沒能將他摧毀！”

    “多虧你打開靈域時放出的‘怪物’！”泫光翻了個白眼。

    父君被詛咒不打緊，他自小被母親、姐姐撫養(yǎng)長大，可聽不得別人一句說她們不是的話。

    “怪物……那個黑影？”

    夜瑤露出一絲異色，“他把‘封魂印’給帶出來了？！”

    腦中嗡一聲響，一顆心迅速下墜，沉得撈也撈不回。

    沒有同樣強大的封印代替，它卻拿出了封魂印，這就意味著望天犼的煞氣被釋放出來了。難怪那家伙的氣息那么古怪，原來是吸收了煞氣！

    “不僅如此，他還法力無邊！一個靈體而已，生生抗住了白川和三清天尊共同操縱的‘無量法印’，還救了父君、姐姐和我，向魔族施了大恩?，F(xiàn)在，父君執(zhí)意要將姐姐嫁給他，還封他為‘萬靈王’，要跟他一起創(chuàng)造六界的大一統(tǒng)呢！”

    泫光的口氣有幾分不屑，幾分嘲諷，還有幾分難以隱藏的恐懼。

    夜瑤回頭看了眼孟戌安，他的眼中也滿是擔(dān)憂。

    靈域中，一點泄露的煞氣就把赫夷部折騰成那樣?，F(xiàn)在徹底被放出來，必然是一場天地浩劫。而讓這浩劫最快速度發(fā)酵的，是在凡間迅速異化、壯大的一大批惡靈。

    “就因為這個，你跟魔君鬧翻，帶著我七哥跑到這里來？”夜瑤不禁懷疑。

    魔族不是凡間，又沒有禮教倫常，姐姐改嫁而已，他用得著反應(yīng)這么大嗎？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你們不知道……那家伙有多惡心，就像……就像……死了幾千年的‘濕尸’……”泫光說得自己有些反胃。

    夜瑤和孟戌安面面相覷。尸體就尸體……還“濕尸”？雖然這么說描述，很容易讓他們想象出對方的模樣和氣息……

    瞬間，他們同時想起一個人。

    “河伯——”

    “郁夷！”

    怎么早沒想到呢？

    那家伙雖然是河神，真身卻是個亡靈，死去之后不會像尋常神族一樣灰飛煙滅，而是恢復(fù)靈體再散去。一定是那短暫的時間里，他打開了“封魂印”的鎮(zhèn)壓，放出了望天犼的煞氣。

    如果吸收了全部煞氣，他的確可能變得如泫光所說一般強大。

    “因為‘無量法印’的沖擊，我和姐姐根骨盡斷，都已經(jīng)法力全無了。‘萬靈王’身上的煞氣那么重，姐姐嫁給他……必死無疑?！?br/>
    泫光蜷在椅子上，無助的像個孩子。

    夜瑤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繼續(xù)問道：“你們劫走幽冥的惡靈，還在凡間屠城，都是他指使的？”

    “是的。作為給我們‘封魂印’的交換條件，他讓我們找一批怨念深重的惡靈放到凡間去，再幫他掠奪一萬個亡靈?！?br/>
    自知理虧，泫光耷拉下腦袋。

    夜瑤沉了口氣，“除了娶你姐姐和做‘萬靈王’，你們還答應(yīng)了他什么條件？”

    “你們——”

    泫光忽然抬起頭，目光從夜瑤移到孟戌安，“他點名要你們，還有一個夏瘟使者。說是要報血仇！”

    這家伙……還真記仇！

    一個靈主，一個魔君，還真是天然的同盟。

    他們一邊在人間瘋狂殺人，一邊又截斷了忘川的水源，就是為了把所有凡人都變成惡靈。六道循環(huán)將會消失，幽冥、凡間兩界最基本的秩序也將消失。

    妖族和魔族既然又聯(lián)合了，為什么不趁著天族兵力空虛，直接占領(lǐng)天宮呢？”夜瑤問。

    泫光想了想才說：“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到父君對靳羽說，是因為什么‘天命’？一切都在它的控制之中，只有徹底擾亂六界，才能讓它終止，然后……建立新的秩序。否則，我們還會重復(fù)當(dāng)年的失敗。”

    天命……一切又回到這里來了。

    作為六界中離“天之棱”和“九轉(zhuǎn)靈珠”最近的一個人，夜瑤心中也是一團模糊。

    它到底因何存在？如果它消失了，會有怎樣的后果？自己到底該怎么做，才能扭轉(zhuǎn)現(xiàn)在的局面，讓一切恢復(fù)正常呢？

    ……

    “咳咳——咳——”

    臥榻上的七哥轉(zhuǎn)醒了。

    睜開雙眼，看到她的第一句話是——“十九娘呢？”

    “她……”

    夜瑤不知如何回答。

    “她刺殺御極之后自裁了?！便庠谝慌蕴嫠鸬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