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毅揚搖搖頭,掠一眼回廊下的滿山青翠,恍惚了幾秒鐘:“三年多了,我看著梧棲的時候在想,當(dāng)初緊跟著那些人,你追我趕,毫不讓步,如今看來,倒不知有幾分是因岑朵安而起?”
當(dāng)初岑朵安裙下之臣無數(shù),爭相比著家世地位,他和程牧行均別無二致,就好像行乞者般別無選擇。如今想來,只覺得追求宛如女神的女子是理應(yīng),而從未上心。那些年的盲目倒像是浮光只影,鏡花水月,無非是自身利益的驅(qū)使。光想想就覺得不可理喻。
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來,墨毅揚看一眼不遠(yuǎn)處交談的韓棲汶,輕笑一聲:“當(dāng)然不是沈氏,我指的是另一件?!?br/>
雨后初晴,他瞇了瞇眼,懶洋洋的伸出指來,指了指沈居沅:“牧行,你小子夠厲害的,我原以為那些年你跟我一樣盲目,可沒想到,這么多年,原來連我也被你小子騙了。鬮”
緊盯著居沅身影好一會兒后,程牧行眨眨眼,收回視線,輕哼一聲:“騙你的次數(shù)多了,也不差多一樁。怎么委屈的跟個小媳婦似的?”
他極力彎著唇,嘲笑著墨毅揚的哀怨。
墨毅揚忿忿的搖頭:“我總以為你和我初次去見居沅是偶然,可現(xiàn)在想來,我真是大錯特錯。哦“
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敢打賭,那天在底特律,你不該是第一次見到居沅?!?br/>
春日的陽光融暖,程牧行眼皮不抬,依舊冷哼一聲:“當(dāng)然不是第一次,不是跟你說過了,英雄救美,略施援手?”
在他慢條斯理眼神的注視下,墨毅揚依舊篤定的搖搖頭:“不對,不是,你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該是在國內(nèi)。八戒中文網(wǎng).”
程牧行臉上表情半點沒變,只疑惑的皺眉:“噢?我記不清是哪次宴會了?!?br/>
墨毅揚一張俊顏漸漸冷了下來:“你裝糊涂的技術(shù)真是一等一的好。要不要我給點提示?十年前?下雨天?”
程牧行終于有點反應(yīng),狹長的眼眸驟然間收縮,琥珀色的眼倏然間凌厲:“毅揚,當(dāng)爸爸的人怎么這么婆媽?翻十年前的陳年舊賬!也許那些年,我沒有像你一般瘋狂盲目的追求岑朵安,的確省下了不少銀子,可是這些年你賺的也不少,何必在意這么一點失去?”
真是會錯了意,程牧行竟以為他是感喟那些年追求岑朵安耗費財力巨大,投入的精力物力遠(yuǎn)在他之上。
墨毅揚低笑一聲,搖頭:“看來我們想的不在一件事兒上,我當(dāng)然不想提陳年舊事,我只想說你聲東擊西這招做得極好,差點就將我也糊弄過去了?!?br/>
他聲音低沉,倒像是十足的夸贊。
睨一眼不遠(yuǎn)處后,墨毅揚慢吞吞的晃了晃玻璃杯,開了口:“所以,等到時過境遷,我發(fā)現(xiàn)時已有些為時晚矣,真不知道當(dāng)初將居沅讓給你,是對還是錯?”
程牧行不屑的瞥唇,冷嗤一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你將她推給我的,幾年了,怎么現(xiàn)在反倒杞人憂天?”
睨著他一臉不耐,墨毅揚反倒緩緩笑起來:“當(dāng)初你岳父沈唯正將她推給我,可我又將她推給了你,據(jù)我所知,你們進(jìn)展的異常不順利,可最后又捆綁在一起,那時真是令我納罕?!?br/>
“不過從這件事情上,我總算知道了一件事情?!蹦銚P似笑非笑:“這世界上本沒有簡單的一見鐘情和再見傾心?!?br/>
程牧行眼角微微彎起:“這個論調(diào)有意思,包括你和韓棲汶?”
“當(dāng)然?!?br/>
墨毅揚低了低頭,喃喃自語:“當(dāng)我聯(lián)系起十年前那件事時,我只是好奇,沈居沅這些年和你捆綁在一起,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程牧行感覺自己有一瞬間的僵硬:“毅揚,你是老了,還是最近改看穿越劇了?怎么老是回憶從前,患得患失?”
墨毅揚偏過頭,揉了揉眼眶:“可能是因為就快到清明節(jié),對了,我昨晚夢到了沈老爺子?!?br/>
程牧行不可置信的轉(zhuǎn)過身來,音色陡然間增高:“他在夢里說了什么?”
墨毅揚依舊搖頭:“什么也沒說,只是看著我,一直看著我。我還記得當(dāng)初我們玩橋牌,一桌人,他總?cè)氯轮ㄉ疫€記得那次,他在電話里鄭而又重的囑托我,多擔(dān)待些居沅。也許是出于為沈氏考慮,可他囑托的,我終究沒做到。還替你圓謊,陽奉陰違?!?br/>
他擱下酒杯,頗有些意興闌珊:“牧行,也許你會認(rèn)為我最近益發(fā)多愁善感、優(yōu)柔寡斷??刹豢煞裾J(rèn),以前再薄情寡性,如今我當(dāng)了爸爸,總算是體會一個父親的心。”
墨毅揚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后,仿佛是低到塵埃里去:“放在這個框架來看,沈唯正,也許并非那么糟糕?!?br/>
他瞇了瞇眼,那段時光似乎清晰可見,沈氏岌岌可危。沈居沅的確是塊燙手山芋,誰接了,于己均不利。
良久,程牧行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十年前的舊事,你什么時候想起的?”
墨毅揚輕描淡寫看他一眼:“早在你們結(jié)婚之前。”
“那為什么現(xiàn)在要當(dāng)著我的面提?爾虞我詐見多了,終于良心發(fā)現(xiàn)了?”
程牧行仰起頭來,竟是滿臉的笑,鮮潤的唇色仿佛如血要從唇上滴下來。
墨毅揚靜默了兩秒鐘,好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來:“因為顧景何回來了,岑朵安既是失蹤已久,她在心里裝著顧景何你并非不知,禁錮了她三年,倒不如放過她?!?br/>
“放過她?”程牧行眼角微微挑起,反過手來,杯中殘漬盡數(shù)傾灑在草坪上,蒼白的臉頰陣陣陰沉:“毅揚,我和你打穿開襠褲就混在一起玩玻璃珠,原來這么多年,你竟然用禁錮這個詞看待我的婚姻。老友啊老友,你也能算老友?”
平時見慣他吊兒郎當(dāng),此刻程牧行抑制不住的滿臉薄怒,墨毅揚自知說錯話,忙上前一步攔住他:“先邊走啊,這次的確是我多事,我先自罰三杯。”
眼見墨毅揚抄起伏特加的瓶子兜頭就灌,他哪能在面子上不給他好看,只不耐的擺擺手,皺眉喝一聲:“算了!”
華語第一言情站——紅袖添香網(wǎng)為您提供最優(yōu)質(zhì)的言情在線閱讀。
&^^%#全世界都說我愛你89_chapter89說愛我,卻又令我難過(2)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