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山候這里居然在短短的片刻中又加入一人,這是方漸離原先始料未及的。
看著一旁那個毫不退讓的修士,方漸離靈識一動,發(fā)現這人有著筑基中期巔峰的實力。
難怪顯得如此鎮(zhèn)定。
方漸離透過斗笠看向周圍的人,有不少人已經被那突然到來的奎斗八派吸引了過去。
還留在這里的,不過原先的三分之一。
“哼,在下在這里已經觀望許久,什么事都講究一個先來后到!”那個修士說完也不管還在觀察的方漸離,一腳踏出。
頓時又是一道靈力匹練飛來,那個修士馬上面色凝重,祭出自己的一件防御法寶。
轟!
靈力炸開,那個修士退后一步,面色漲紅,硬生生將喉間的甜意壓制下去。
而讓他振奮的是,駿爺和其身后的結丹修士并沒有出聲,也就是說認同了自己。
修士回頭看一眼方漸離,眼中帶著幾分得意,剛想去往駿爺身后,突然感受到一只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之上。
“不好意思,我比較強一些。”
嘭!
那修士連著倒飛出去數十丈,擦著地面甚至將地上鋪就的青磚都盡數碾碎,落地之后一大口鮮血噴出,面帶怖駭。
最刺目的是,在他的肩頭,皮肉已經盡數被抓爆,隱約甚至能夠看到其下露出的白骨。
所有的視線盡數集中在那一襲黑衣,戴著斗笠的人身上。
這人是誰?一瞬間擊潰一位筑基中期巔峰?未免太過駭人了吧?
關鍵在場還幾乎有九成的人都沒有看清方漸離先前的動作。
那面如冷霜的結丹修士雙眼微瞇,靈識探向方漸離那里。
可讓他驚奇的是,后者渾身的修為仿佛并不存在一般,甚至如果不用肉眼靈識去感受,他都不能發(fā)現那里還有一個人存在!
“好強大的匿息之術,不過應該還沒有結丹?!彼氲健?br/>
方漸離沒有去關注之前那位筑基修士,在這座亂城中強者才是王道,所謂先來后到,不過笑話。
不動聲色地走向混山候當中,駿爺忽然伸手拍了拍方漸離的肩膀,一粒渾圓似丹藥的東西落入方漸離的手中。
“首領的意思,想要加入混山候,先吞下它。不是毒藥,只是限制一下你的行動罷了,待從妖魔道回來之時,會給你去除的?!?br/>
駿爺的傳音回蕩在耳邊,方漸離手指捻了捻手中的東西,感覺到其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遠處妙兒等人的聲音逐漸接近,方漸離鬢角不自覺淌下一滴冷汗,最終不再猶豫,一把將手里的東西送入了口中。
入口無味,但當方漸離咽下才感覺到喉間有一種無與倫比的腥臭散開。
與此同時,方漸離感覺到有一種古怪的生物正逐漸刺入自己的血肉之中,不過隨后便銷聲匿跡,仿佛只是錯覺。
方漸離心意一動,無厭天所化的黑色芥子立刻遁入血肉之中,在靈識感應中他終于看到那些東西。
那是三個不過發(fā)絲大小的小蟲,此刻都蟄伏在方漸離身體的最深處。
雖然感覺無厭天應該可以將其瞬間絞殺,不過方漸離并沒有輕舉妄動,而是任由無厭天守在這三條小蟲旁邊。
“時間差不多了,出發(fā)?!被焐胶蛑幸粋€青年模樣的人站了起來,在他眼中一道暗紅色的光芒閃過,這說明他已經確認了方漸離的確是吞下了那個東西。
駿爺最后奇異地看了一眼方漸離,快速并入混山候的隊伍當中。
一行人頗有鐵血殺伐之氣,方漸離和另外兩人走在了最后,沒有出聲。
沒有走多遠,幾人便無可避免地遭遇到妙兒等人。
“停下!”一位奎斗八派的筑基弟子伸手攔住。
面若冷霜的那個結丹修士抬眼看了一瞬,腳下沒有停頓。
“叫你們停下!”那筑基弟子大怒,直接上前攔住。
可下一刻,一只蘊含恐怖靈力的手掌便死死抓住了他的脖頸。
“你……咳……咳,放,放開!”筑基弟子感受著那手掌中含而不發(fā)的靈力,知曉了面前這人居然是一位結丹修士,卻仍舊是掙扎道。
“放開他!”妙兒快速出現在筑基弟子的身后,體內靈壓散出,竟然隱隱有要突破到結丹的氣勢。
面如冷霜的結丹首領漠然地看著妙兒一行人,同樣冰冷的聲音傳出:“感謝你們的宗門吧,不然他已經死了!”
說著手掌一松,一道靈力射在筑基弟子的肩頭,讓得后者面色煞白地退后數丈。
“他們是誰?”妙兒看著不急不緩走過的混山候一行人,俏臉面色難看地問道。
“妙兒師姐,他們好像是這亂城中有著赫赫聲名的混山候,專門去妖魔道尋找塵封的寶物,都是一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迸赃呉晃宦犅勥^混山候的弟子說道。
“混山候……”妙兒在那幾十人的面龐上一一掃過,心中大概知曉了這是怎樣的一群人。
這種人,即便是他們也太不想招惹,都是不要命的,真要惹毛了,哪兒管你什么身份,照樣殺之。
忽然,妙兒一雙美目一頓,在混山候一行人最末尾頭帶斗笠的那人身上停頓住。
任由妙兒如何用靈石探查那人,都是毫無收獲,仿佛那個人并不存在。
“師尊說過,方漸離選擇的是宏龜太息法……”妙兒心中立刻聯想到這一點。
素手伸出,她正想將那混山候的人再叫住,旁邊一位結丹女修連忙制止道:“妙兒師妹,他們有三位結丹,不要去招惹。方漸離應該也不會在混山候當中,那些亡命瘋子可不簡單?!?br/>
妙兒聞言緩緩收回素手,看著逐漸遠去的混山候,心中暗道:“希望只是我想多了?!?br/>
……
而在另一邊,方漸離隱藏在袖中的緊握雙拳終于緩緩松下,感受到身后原本鎖定在自己身上的那道視線逐漸收回,他身心一輕,知道終于是混過去了。
混山候的隊伍當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顯得十分死寂,也因此突出了一種極為嚴肅的秩序感。
一行人轟地一聲打開城門,最終在不少敬畏的目光中遠去,消失在視線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