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濠州紅巾軍的五位元帥都是人杰,但若論領(lǐng)導(dǎo)才能和軍事運用還得是郭元帥?!敝煸暗?。
“大哥莫不是身在郭公帳下,不得不為其說好話吧?”徐達(dá)打趣道。
“不是,不是!咱們兄弟在自己家中,哪里需要來虛的!大哥我說實話,是真佩服郭元帥為人。”朱元璋道。
“哦?怎么說?”徐達(dá)好奇道。
“郭元帥有一義弟馬公在鄉(xiāng)間惹了人命官司,逃亡前把愛女托予元帥。若平常暫居誰人都可以禮相待。
這難得就難得在,馬公逃亡途中客死他鄉(xiāng)。元帥憐其女孤苦,就收為義女,待之尤勝己出,吃穿用度郭家兩位公子都是不能與之相比。
這義女好詩史,元帥更是親自教習(xí),并請了兩位先生在家中專門解惑。
這女工刺繡也是不敢耽擱,一針一線都是郭夫人親傳?。 ?br/>
徐達(dá)聽完大贊道:“這可真是大義了,相托之人已死,卻是死生之托不負(fù)?!?br/>
“若只有這一條,我朱元璋也不可能就這般忠心,只講仁義那是莽夫,可做俠士,卻無能這天下一爭?!敝煸暗?。
徐達(dá)默默聽著,只輕點了下頭。
朱元璋又道:“郭公在這五帥之中智謀絕對為冠首,又知人善任,治下嚴(yán)明。至于孫、俞、魯、潘四位元帥,雖也是大將之才,但卻都勇猛有余,智慮不足。又實在太過護短,部下斂財擾民尤若無睹,實在...”
朱元璋言到此處停了下來,不再說了。
徐達(dá)也是個聰明人,哪里不懂其中的意思!復(fù)又問道:“這郭公帳下可有什么忌諱?”
朱元璋一笑道:“自古為臣下的最怕一點,功高震主!”
朱元璋這話一了。與他對面而坐的徐達(dá)忽然起身,走到朱元璋身側(cè),深深一禮道:“大哥思慮周全,小弟尤有不及。這江山殘破,民生凋零,是到了男兒建功立業(yè)之時。小弟愿隨大哥身側(cè),做一馬前小卒?!?br/>
朱元璋趕緊上前扶起徐達(dá),兩人抱臂而笑,大有惺惺相惜之感。
有了徐達(dá)的幫助,朱元璋征兵就容易了很多,只用了十天時間,竟是征得七百余人。
郭子興見了這浩浩蕩蕩的人馬,對朱元璋更是贊賞有加,直接升其為鎮(zhèn)府,并把這新募的七百兵丁交給他統(tǒng)帥。
朱元璋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一個小小放牛郎會有今天,竟然擁有了一支屬于自己的軍隊,還都是家鄉(xiāng)的子弟兵。
這讓他不禁想到了大書里項羽,帶著八千江東子弟兵橫掃天下,那是何等的威風(fēng)??!
朱元璋這里如何憧憬未來的金戈鐵馬不講,且看獨孤家主如何處理那意欲弒主的惡奴!
劉家大宅深處傳來一陣絲竹之音,這琴音放浪****一聽就知必是劉老爺又收了哪家花魁。
這府內(nèi)護衛(wèi)早就見慣了,哪敢前去打擾?甚至故意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以免觸了這位大老爺?shù)拿诡^。
這屋里的劉世伯和田初四,可是享受不了這“****之音”。兩人都抱著頭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著,頭一下下撞著墻壁。額頭上的血也是污了一臉,為了分散疼痛,他們用力地揪著頭發(fā),大把大把的頭發(fā)被連根拔下...
獨孤傲云一身白衣飄飛,只專心彈奏著他的曲子并不為外界所擾。一曲將終,他素指連彈,斷了這舅甥二人的手筋腳筋。
斷筋裂骨本是極痛,可這舅甥二人琴音一落只覺頭疼漸緩,至于別的痛苦直接被無限忽略,甚至都沒一聲痛呼。
緊繃的精神一松,這舅甥二人直接幸福的暈了過去。
獨孤傲云跳下窗欞,見桌案之后,書架正中,有一長劍橫陳其上。他抬步上前,拿劍入手,便看到了書案上自己的畫像。
見這畫像獨孤傲云一陣苦笑道:“這兩個笨蛋,是要我的身份天下皆知嗎?”
語罷,他仗劍于壁上書道:
吃我獨孤家錢糧,道著家主短長;
拿我獨孤家金銀,買兇殺主何狂?
蹤影得見此壁,自領(lǐng)一百脊杖。
弒主惡奴莫殺,且當(dāng)豬狗圈養(yǎng)。
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那風(fēng)姿別提多么的風(fēng)流倜儻。可以此時再看獨孤傲云,他正翻箱倒柜地找東西,這是找什么呢?
一文錢難道英雄漢,獨孤傲云此時算是懂了肉球為何那般愛財了。
他撿物件小而貴重的,直接就往懷里塞,還心安理得地想著,這都是我獨孤家的東西,拿自家東西不能算偷。
那張鑲珠嵌玉的弦琴獨孤傲云沒有拿,那是他從劉世伯的某個姬妾屋里“借”來的,那些裝飾脂粉氣太重,哪是男兒該用的東西!
獨孤傲云滿載而歸,幾個起落間消失于這茫茫夜色中。
這茫茫孤夜,老和尚釋法獨坐禪房,手上觀音靈簽輕搖,一根竹簽從簽筒中掉了出來。
“這可是釋法大師的禪房?晚輩獨孤瓊求見!”獨孤傲云立于禪房外道。
“獨孤居士請進(jìn)!”釋法大師道。
獨孤傲云一進(jìn)門來,便見自己腳旁有一根竹簽,那簽上寫著:第四十六簽,下下簽。
獨孤傲彎身撿起竹簽,雙手遞給釋法大師道:“在下可是擾了大師清修?”
釋法大師接過竹簽,并沒有回答獨孤傲云的話,反問道:“居士可知這一簽的簽文?”
獨孤傲云答道:“簽文倒是知道,可是
情深義篤業(yè)孽重,桃花難躲劫數(shù)多。
施恩且得怨來報,青山古剎未來佛?!?br/>
釋法大師道:“正是此簽?!?br/>
獨孤傲云懂這簽詞的字面意思,可卻是不懂這釋法大師有何深意,遂問道:“大師此簽可是為己而求?”
釋法大釋手指蒲團,道:“獨孤居士請坐。”
獨孤傲云依言而坐,靜等釋法大師后話。
“老僧這一簽是為居士所求,居士與我佛門有大機緣。若是入我禪宗,必能得正法身,得一果位?!贬尫ù髱煹馈?br/>
“大師邀我前來只為宣揚佛法?”獨孤傲云道。
釋法大師道:“自然不是,不過興之所至,卜了一卦罷了!”
“那大師是?”獨孤傲云道。
“承一忘年之交相托,給居士送一封書信?!贬尫ù髱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