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一休息就是十幾天,期間春桃?guī)状蜗氤鋈[攤,但是算完賬之后,就放棄了。家里沒有那么多的現(xiàn)錢,春桃也不想讓周奎若再去借錢。
“總算是可以了?!逼钫乒竦若沟鹊亩伎旆艞壛耍禾倚睦镆仓?,天天都跑到倉庫里嘗一嘗豇豆,總算是等到了。
“明日就送過去吧!家里米面也該買了?!贝诩依锖脦滋?,春桃都快發(fā)霉了。
現(xiàn)在還早,如果現(xiàn)在出發(fā)的話,下午應該就可以給祁掌柜了。春桃想了想,跟周大娘說了一聲,便包好了頭發(fā),出去找板車了。
春桃走的很快,沒一會兒就到了三月的家門口,但卻在門口一直徘徊著,不敢進去。
算了,還是回去吧!春桃正打算離開,三月家的大門就打開了,九月背著背簍走了出來。
“春桃姐?怎么不進來?你頭發(fā)干嘛包著???”
“哦!好看,我…我剛準備敲門,你就開門了?!?br/>
“那進來吧!我正準備出去洗衣服,只有娘和小妹在家?!?br/>
“那我不進去了?!比虏辉诩?,三月爹和六月也不在,就算借到了板車也沒人能趕。
九月抓住了想走的春桃,小聲問:“春桃姐,你還在意上次的事情???”
“不是,我…你娘最近心情怎么樣?”春桃欲言又止,旁敲側(cè)擊的問著。
“心情挺好的,二姐的婚事定下來了,娘很開心?!?br/>
“哦!這么快就定了?”
“嗯!最近娘都忙著呢!不過迎親的日子還沒定?!贝禾尹c點頭,接著聽九月說話。
“娘最近幫二姐打理婚事,一直在念叨你呢!可你最近都沒過來?!?br/>
春桃試探的看著九月,“念叨我?”
“是啊!當初你出嫁,不就是娘幫著張羅的嗎?”
想起之前的事情,春桃笑了笑,心里那一點點疙瘩一下子解開了?!笆前?!進去吧!我來借板車,搬點東西去縣城?!?br/>
九月推開門,把春桃迎了進去。“可是爹、大哥、二姐,都不在家,你會趕車嗎?”
“不會?!贝禾覍擂蔚慕┰谠?。“你姐去哪了?”
“上山了,估摸著下午才回來,要不你直接去找她吧!”
春桃看了看沒人的院子,退到門外,拉上了門?!澳切?,我先去你姐,你去洗衣服吧!”
“嗯!那你小心點,山路難走?!?br/>
春桃摸了摸九月的腦袋,“我又不是第一次去,你洗衣服小心點,別掉河里?!?br/>
“我又不是第一次去了?!本旁聦W著春桃的語氣說話,兩個人都樂了。
“你叫人出來搬吧!我搬一次就夠了,我可不要再搬一次了?!钡搅似碓笜堑暮箝T,三月坐在車上不愿下去。
“那行,你等會。我到前門去?!贝禾姨铝塑?。
“那你干嘛不直接停在前門,還要到后門來?!?br/>
春桃回頭無語的看著三月,“自己想?!?br/>
三月皺了皺鼻子,頗為氣憤。“說完就跑,待會我也跑了。”說完,又沖著春桃離開的方向做了個鬼臉。
等了半響,后門終于打開了。“你總算是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
三月掐了一下春桃的手臂,春桃嫌棄的看了一下她,遠離了她。“我去結(jié)賬。”
“我也去。”三月跟個狗皮膏藥一樣,跟著過去了。
“我都以為你不打算給我了?!笨粗鹤觾蓧?,祁掌柜止不住搖頭。
“近來事多。這多嗎?”
“多?周夫人,你就別開玩笑了。就這么一些,午間一過,就沒了。估計還不夠呢!”
“這么好賣???看著挺普通的?。 比略诼飞弦部催^那豇豆,并不覺得多稀奇。
祁掌柜笑了笑,說:“小姑娘,你這就不知道了吧!這東西雖然賣相不好,但是這味道??!誰都做不出來?!?br/>
看來這段時間,祁掌柜沒少找人研究?。〈禾业皖^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問:“那我下次帶一大壇,夠嗎?”
“夠??!什么時候來啊!”
“明日,不過…”
“不過什么,你有條件就說,我能辦到的,一定給你辦妥了?!贝禾疫€沒講完,祁掌柜就應承了。
“是這樣,我沒人手送貨,所以…”
“行,我明白了,明日我便派人上門去取。這樣,等會我就派人跟你們回去,明日就不用找了。你看如何?”
“好!”
“對了,這是銀子,你數(shù)數(shù),看對不對?!?br/>
春桃大概看了一眼,淡然的收到了袖子里。“不用,我信您。”
收了錢,清空了壇子,三月和春桃啟程回去了,祁掌柜派了個人趕著車跟在她們的身后。
“我早上去你家,聽九月說三月娘已經(jīng)在張羅你的婚事了?”
“是??!”三月表情看起來沒什么大的起伏,想來是心情還好。
春桃歪著頭,試探的問:“你問過了?”
“問過什么?”三月一時沒反應過來,春桃冷冷的瞥了一眼她,她才想起來。“問了,他說可以?!?br/>
聽著三月激動、喜悅的聲音,春桃也開心。“那你現(xiàn)在接受他了。”
“嗯!反正婚事都定下來了,他跟我認識了挺久的,又愿意讓我以后到處跑。這樣一想,其實還不錯。就是他胖了點,沒有大牛看起來壯?!?br/>
或許是大環(huán)境的趨勢吧!即使是性子這么大大咧咧,喜愛自由的三月,對于婚事,也是對父母言聽計從。
“你怎么不說話了?”三月說完,春桃就沉浸在了自己的思想中?!坝衷诎l(fā)呆,我還以為你的癡病已經(jīng)好了呢!”
“你才有病?!?br/>
春桃嘀咕的很小聲,三月沒聽清?!澳阏f什么呢?”
“沒,你喜服做了嗎?”
“啊~你別說了,我娘一直在說這個,我弟快煩死了。你說我哪里會針線啊!可我娘逼著我一定要做,你當初都沒做呢!”
“我是手受傷了,跟你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的。”
“你就別抱怨了,我猜,九月和十月肯定幫著做吧!”
“那是讓她們練練手藝,過幾年她們也是要出嫁的。”三月說的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愧疚。
春桃搖搖頭,為九月和十月感到悲哀。
看見春桃臉上的笑容,三月突然來了一句。“你呀!就該多笑,整日板著臉,像快入土的老人家一樣?!?br/>
“我笑了?”春桃被三月一說,眼神有些飄忽。
“嗯啊!”三月專心的趕著車,春桃則是收斂了自己的情緒,不再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