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那床榻上之人,一邊不停的咳嗽,一邊有氣無力的說道:“駱愛卿……咳咳……辛苦你了,這一路上還……”
那駱千里見元熙皇帝說的辛苦,忙接著說道:“圣上,您放心,除了自己人,沒外人知道他們倆來見您?!?br/>
“那就好,那就好。”元熙黃帝一邊點頭,一邊露出輕松欣慰的表情。
一邊肅立的武忌和司弘毅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中都升起了同樣的疑問。
這元熙皇帝貴為一國之君,這想要召見誰難道還有什么避諱不成?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有話和他倆說”元熙皇帝對著駱千里說道。
“是,臣告退!”駱千里行了禮轉(zhuǎn)身退下。經(jīng)過武忌和司弘毅身邊時,向兩人輕輕的點頭致意。
那兩名宮女也隨著駱千里一同退了出去,這偌大的屋子中就剩武忌、司弘毅和元熙皇帝三人。
“武忌,司弘毅,咳咳……你倆過來吧,陪朕……陪朕說說話?!痹趸实蹟鄶嗬m(xù)續(xù)的說道。
武忌和司弘毅互相看了一眼,規(guī)規(guī)矩矩的走近床榻前,屈膝跪倒,給元熙皇帝行叩拜之禮,口中說道:“草民武忌”,“臣司弘毅”,見過圣上。
“起來吧,不必拘禮……咳咳……”元熙皇帝說起話來實在是費勁的很。
武忌和司弘毅站起身來,肅立于床榻旁等著元熙皇帝問話。
忽地,門外想起了細碎的腳步聲響,少傾,一位女子自門外行了進來。
武忌和司弘毅低著頭,心無旁騖,自己不敢抬頭去看那女子,只是覺得一股藥香混雜著一股幽香的味道鉆入鼻息中。
兩人能看到那女子著鵝黃色衣裙的裙角,和一雙若隱若現(xiàn)的小巧金蓮。
武忌覺得這藥香之外的那股味道特別的熟悉,似乎在哪里聞到過,細細嗅上幾下,心中更加肯定,這香氣自己一定聞過。
“圣上,您該喝藥了……”那女子聲音清越。
武忌聞聲如遭雷擊,一時楞在當場,心中思緒紛亂。
一旁的司弘毅見武忌站在那里身子微微發(fā)抖,臉上神色陰晴不定,似乎心中正在天人交戰(zhàn)。
心中暗暗奇怪,這五弟這是怎么了?見到皇帝緊張到如此地步?
武忌心中此時已經(jīng)亂到了極致,怪不得自己覺得那藥香中摻雜的幽香很是熟悉,卻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里聞過,但等那女子一開口,武忌已經(jīng)聽得真切,這不正是“樸芷萱”的聲音嗎?
可奇怪的是,這“樸芷萱”為何不稱元熙皇帝為“父皇”,而是稱之為“圣上”啊?這“樸芷萱”到底是何身份啊?
“樸芷萱”侍候著元熙皇帝皇喝完藥,把藥碗兒放在床邊上的桌案上。
“武忌……咳咳咳……朕知道你心中有好多的疑問,聽朕慢慢與你道來?!焙攘怂幍脑趸实郏黠@說話的氣息足了起來,這說起話來也順暢了一些。
“武忌,想來你已經(jīng)知道了秦茂儀不是朕的女兒芷萱的事情了吧?”元熙皇帝慢條斯理的說道。
“啊?秦茂儀?”聽到這假的“樸芷萱”居然是皇帝宮中的茂儀時,武忌一時間是真的給驚到了,只覺得腦中嗡的一下,亂糟糟的如一團漿糊。
那一邊的司弘毅是知道武忌曾經(jīng)見過“樸芷萱”的,只是不知道兩人在楓林苑的事情罷了。如果知道了,恐怕也要嚇個半死。
這茂儀雖然是地位極為低卑的宮中妃嬪,有人可能自打進宮來,終其一生也許連皇帝的面都沒見過,便隨著宮中歲月而紅顏老去。但不管怎么說,這也是人家元熙皇帝的女人??!
想想武忌現(xiàn)在都頭皮發(fā)麻,大爺?shù)?,這下子玩大了,自己居然把元熙皇帝的女人給睡了,給元熙皇帝妥妥的戴了一頂“綠帽子”,這……這……這可如何是好?
見武忌噤若寒蟬的一言不發(fā),元熙皇帝繼續(xù)說道:“你也不用害怕,這一切都是朕的安排和授意,要不然……咳咳……”
那一邊肅立的“樸芷萱”也就是秦茂儀,彎下腰來,輕輕地撫摸著元熙皇帝的后背,低著頭,一行清淚悄悄的自眼眶中滑落。
元熙皇帝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朕知道,這么做苦了秦茂儀了,可在不能確定你是否愿意來韓國幫助風(fēng)正的情況下,我不能拿我女兒的一生清白做賭注……咳咳……”
武忌心底泛起一絲絲苦澀,不由得心中腹誹:“您的女兒身份高貴,那一世清白金貴得很,那人家秦茂儀清清白白的女兒身便輕卑低賤,不足為道了?”
武忌偷眼去瞧那秦茂儀,秦茂儀一臉凄容,臉上隱有淚痕,全沒了自己在楓林苑見到佳人時的嫵媚風(fēng)韻了。
“武忌,你可愿意做朕的女婿?可愿意為了韓國的皇室興衰,對風(fēng)正吾兒全力輔佐?”元熙皇帝眼中突然露出了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神,形成一種極限威壓,逼視著武忌。
武忌心中不由得一寒,這和方才那個目光散亂的元熙帝判若兩人。這才是帝王該有的氣勢和王霸之氣吧?!
武忌現(xiàn)在是明白了,原來二皇子一直是扮豬吃老虎。所謂的不為元熙皇帝所喜,在皇室中是個邊緣存在,以及全無勢力背景,這表面上的一切全是蒙人的。這二皇子最大的后臺和依仗,原來就是咱們這位元熙皇帝。
可是武忌不明白的是,元熙皇帝完全可以自己直接立二皇子為太子,然后把皇位傳給二皇子就是了,何必大費周章,降尊紆貴的找自己來幫忙呢?
元熙皇帝似乎窺探到了武忌心中所想,長嘆了口氣,眼中突然銳氣全無,又變回剛才那副空洞散亂的模樣,人一下子仿佛老了好幾歲。
“朕現(xiàn)在疾病纏身,恐怕時日無多了,朝中的軍權(quán)和政權(quán)全都落入了旁人之手,朕這個光桿皇帝目前也是無能為力,要不然也不會費勁心思把你請來?!痹趸实塾袣鉄o力的說道。
“草民武忌愿意,哪怕是為了秦茂儀!”武忌一字一句,目光堅定的迎向元熙皇帝。
其實武忌這話說得極為大膽,這等于間接羞辱了元熙皇帝。意思是哪怕是為了地位卑微的秦茂儀,也會盡力幫助風(fēng)正皇子的。
一邊的司弘毅算是聽明白了,原來五弟見過的“芷萱公主”居然是現(xiàn)在眼前的秦茂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