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訣趕到風(fēng)辰之后，連前臺也沒有管，直接便沖到了姜蘊的辦公室。
助理姜樺正坐在外面的格子間里，見他氣勢洶洶的趕過來，立刻站起來擋在了他面前，面無表情道：“小蘊正在里面辦公，你現(xiàn)在不能進去?！?br/>
他轉(zhuǎn)頭看了看面前的男人，一米八三的個頭，長相有些粗獷，沙啞的煙嗓為他的外表又增加了一份粗野，站在那里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墻。
姜樺表面上是姜蘊的助理，但真實身份卻是她的保鏢和哥哥，這個十二歲就被姜父帶進姜家的男孩子，從那個時候起，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護姜蘊。
戰(zhàn)訣其實很早就知道，姜樺心里對姜蘊有著不倫的感情，從他對他敵對的態(tài)度，以及對姜蘊細致入微的呵護就能看出來。
他抬頭看了姜樺一眼，一字一句道：“滾開！”
姜樺不為所動的站在他面前，眼神更加決絕，“我說了，小蘊在工作！”
“小蘊？叫的可真是親密。在公司里，正確的叫法難道不是叫她姜總？”戰(zhàn)訣冷笑一聲，眼神陰鷙的看著他，“我最后說一遍，滾、開！”
姜樺仍然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兩人對峙了三秒，戰(zhàn)訣忽然向前邁了半步，跟著伸手拉住他的手臂，轉(zhuǎn)身、彎腰，接著便是一個狠狠地過肩摔。
他這一系列的動作做得一氣呵成，行云流水，姜樺還沒回過神來，只覺得背上一疼，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震得移了位似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險些就吐了出來。
戰(zhàn)訣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他，輕輕瞥了他一眼之后便徑直推開了姜蘊辦公室的門。
他雖然是個彈鋼琴的，但是個練家子。五歲起就被父母拉著和戰(zhàn)祿一起訓(xùn)練，長大之后更是練了一身的本事，雖然不像戰(zhàn)祁他們運用那么靈活，可是對付對付姜樺這種水平的，還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姜蘊正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纖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來飛去，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比平時看上去要斯文優(yōu)雅一些。
聽見腳步聲，她頭也不抬，隨口問了一句，“阿樺，外面出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吵？”
戰(zhàn)訣一直走到她辦公桌前才開了口，“做了那種事，你居然還能這樣若無其事的坐在這里，我真是佩服你的厚臉皮?！?br/>
姜蘊的手猛然一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先是有些驚訝，隨后卻笑了，“訣，你怎么來了？”
戰(zhàn)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燦燦的事，是你做的。”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也就是說，他早就確定了這件事，她是幕后主使。
姜蘊倒是一點也不慌亂，淡然自若的微笑了一下，“是，就是我做的，怎樣？”
戰(zhàn)訣定定的看著她，兩人就這樣互相對視著，他在她眼中看到了挑釁和得意，而她卻在他眼中看到了憎恨和憤怒，那樣濃烈的恨意，就像是要把她撕碎一樣。
姜蘊忽然就覺得很是暢快，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憑什么痛苦的只能是她一個人？她也要讓他痛、讓他怒，讓他也要因為她有情緒波動。
空氣中仿佛都是硝煙的味道，三秒后，戰(zhàn)訣忽然抄起她桌上那個裝飾用的硯臺，直接朝她砸了過去。姜蘊一驚，急忙向右一閃，硯臺擦著她的臉飛過去，“砰”的一聲砸在了她身后的墻上。
五斤重的硯臺，砸在墻上都把墻壁砸出了一個坑，姜蘊簡直不敢想那個東西要是砸在她臉上，會是怎樣的后果。
她心有余悸的瞪大眼睛看著戰(zhàn)訣，赫然提高了聲調(diào)，“你瘋了？”
“我早說過，你敢對燦燦下手，我絕對不會饒了你！”戰(zhàn)訣說著便徑直大步朝她走過來，直接提起了她的衣領(lǐng)，揚起了拳頭。
他的力氣很大。姜蘊幾乎被他拎到了半空中，她就這么向后仰頭看著他，眼角眉梢都是冷厲的恨意，甚至向她舉起了拳頭，而她竟然愛了這個男人愛了將近二十年！
戰(zhàn)訣咬牙瞪著她，“我不打女人，但是姜蘊，對你，我已經(jīng)是忍無可忍了！”
若是別的女人，此時怕是早就嚇得哭了出來，可姜蘊卻笑了，“說真的戰(zhàn)訣，你今天要么就打死我，如果打不死我，我一定把我所承受的痛苦百倍加諸到崔燦身上，你知道的，我向來瑕疵必報，不信你就試試！”
“你！”戰(zhàn)訣氣結(jié)，揚在半空中的拳頭就要砸下去的時候，外面卻突然沖進來一個人，直接將他摜了一把。
戰(zhàn)訣站定腳步才看清面前的姜樺，此時他正展開雙臂擋在姜蘊面前，像是一堵墻一樣。
“戰(zhàn)訣，這種話我只說一次，不想讓你那個小情人出事，就不要動小蘊，不然我保證你明天就再也見不到她！”他的嗓音嘶啞的厲害，臉上明明沒什么表情，可是威懾力卻十足。
姜蘊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揉皺的衣領(lǐng)，仍然是那副面帶笑容的模樣，仿佛泰山崩于眼前，她都能依舊優(yōu)雅一樣。
戰(zhàn)訣對著他們兩個人上下看了看，冷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一直到他徹底消失在辦公室里，姜蘊方才所有的堅韌忽然全線崩盤，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
姜樺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他性子木訥耿直，從來也不知道該怎么樣去哄女孩子，看著姜蘊在他面前哭的如此傷心，他想伸手去拍拍她的背，可手伸出去一半，卻又訕訕的收了回來。
他只是個保鏢和助理，并沒有觸碰她的資格。
握了握拳，姜樺一字一句的決絕道：“小蘊你放心，姓戰(zhàn)的要是敢負你，我一定讓他后半輩子都在后悔中度過！”
然而正沉浸在自己情緒當中的姜蘊，卻根本沒聽進去他的話。
*
偏僻又高檔的咖啡廳里，崔燦神色緊張的坐在角落里的一個雅間里，放在腿上的手不停地搓動著，看得出她此時十分忐忑不安。
她今天是來和當初那個被她撞到的受害人見面的。
關(guān)于那個受害人的所有資料都放在她包里的一個牛皮紙袋里，是助理momo給她的，人也是momo聯(lián)系的。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去管過什么，也不曾去看過那個資料袋。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或許是因為事情過去的太久了，再加上她的僥幸心理已經(jīng)變成了習(xí)慣，時至今日，她越來越?jīng)]有膽量去探尋當年的真相。
她曾經(jīng)做夢夢到過當年那個被她撞到的女人，可是她只能看見她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孩子朝她走過來，卻連她長什么樣子都看不到。
不知道她長什么樣，也不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更不知道她當時懷著的那個孩子，后來是否還健在。
崔燦端起面前的冰咖啡大口灌了兩口，可是卻根本無濟于事，她只好又招呼來服務(wù)生。要了一杯冰水。
她轉(zhuǎn)頭看了看那個從包里露出了一角的牛皮紙袋，顫抖的指尖伸出去，最終還是拿了出來。
算了，還是看一看吧，起碼一會兒見了面，她也好稱呼人家。
崔燦解開牛皮紙袋上纏繞的細繩，鼓起勇氣將里面的文件抽出來，她還沒看到文件上的名字，剛掃了一眼旁邊的照片，就聽到身后傳來了一個女聲——
“崔小姐?！?br/>
這個聲音，有點熟悉，可是她又記不清是誰的。
崔燦放下紙袋轉(zhuǎn)過頭，然而在看清面前的兩個人時。卻整個人都愣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宋清歌還有知了。
崔燦腦子里有一瞬間的短路，笑了笑之后，下意識地問道：“好巧啊，你們也來這里喝咖啡？”
然而話剛說完，笑容就僵在了嘴角，須臾之后，她的瞳孔漸漸緊縮，看著面前的宋清歌，一臉的不可置信，“難道……你……”
她這才曉得去看那一疊資料，視線落在那一方一寸照上，宋清歌的臉還有些生澀害羞?？墒悄鞘煜さ拿佳蹍s讓她不容認錯。
崔燦怎么也沒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這么久，她撞到的人，竟然是宋清歌！
她臉上所有的慌亂和不知所措都悉數(shù)落盡了宋清歌的眼中，她笑了笑，緩緩開口：“怎么，崔小姐看到我，好像很驚訝？”
崔燦的臉色蒼白如紙，“我……我沒想過……”
“沒想過什么？沒想過那個人是我，還是沒想過這么多年之后，你還是沒能僥幸逃脫？”
宋清歌的語氣尖銳且咄咄逼人，崔燦的嘴唇微微顫動著，半晌只說出了一句?！皩Σ黄稹?br/>
“對不起？”宋清歌嗤笑一聲，“事到如今，崔小姐就只會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出來嗎？”
崔燦垂著眉眼，小小聲的說：“我也知道這個對你來說沒什么意義，但是……還是請你接受。”
一旁的知了還不明白大人之間的你來我往，她抬頭看了看宋清歌，拽了拽她的衣角，央求道：“媽媽，我想吃冰激凌?！?br/>
宋清歌看了孩子一眼，點了點頭，“那你去點你喜歡吃的吧?！?br/>
“好~”
知了歡天喜地的跑開了，宋清歌這才坐下來，微揚著下巴，有些盛氣凌人的看著崔燦，“不知道崔小姐今天來找我有什么事？”
她現(xiàn)在還記得當初在鈴園第一眼看到崔燦的模樣，那時她倨傲高冷，一舉一動都帶著數(shù)不盡的風(fēng)情和矜貴，而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們兩個人自然會姿態(tài)互換。
崔燦看了看知了跑開的方向，抿唇問：“那個孩子，就是當年的……”
“是，托了崔小姐的福，被你撞了一下，我大難不死，還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了。”
“對不起，我當時太害怕了，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下車。”崔燦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一臉的懊悔和抱歉，“那個時候，我喝了酒，心情很不好，再加上開車的速度又太快，雨天路況不好，沒能及時發(fā)現(xiàn)你的身影，撞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宋清歌本來想脫口問她，是不是心情不好就可以推脫掉一切責(zé)任，可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太刻薄了。
想了想，她還是耐著性子問：“那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
崔燦抬起頭，淚眼迷蒙的看著她，“清歌，我問你，假如你親眼看到戰(zhàn)祁和別的女人接吻，會是什么反應(yīng)？”
宋清歌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不用假如，我確實見過他和別的女人接吻。不過我也沒什么反應(yīng)，再痛也要在心里忍著，你問這個做什么？”
崔燦垂著眼，抿了抿唇，眼淚輕輕掉下來?！白驳侥愕哪翘欤摇吹綉?zhàn)訣和姜蘊，也就是他現(xiàn)任的妻子在我家門口接吻。我……我當時實在是受不了那個場景，看了一眼之后就轉(zhuǎn)頭跑了，后來開著車在路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最后不知怎么的就轉(zhuǎn)到了酒吧街，然后就找了個地方喝了點酒，可是喝到后來，我就開始頭暈，然后有幾個男人上來搭話，生拉活扯的要帶我去玩，我當時很害怕，所以就趕緊跑了。”
宋清歌倒是沒想到她是因為這樣的事情。想想，之前確實聽小七說過，崔燦是在看到了戰(zhàn)訣和姜蘊上床之后兩個人才鬧離婚的，也就是說，戰(zhàn)訣出軌，早就從一開始就有苗頭了。
她知道崔燦是挺要強的人，遇見這樣的事，會傷心到極致也是情理之中的。
宋清歌嘆了口氣，扯出兩張紙巾遞給她，“你先別哭了，慢慢說?！?br/>
“我當時真的是沒有看清你，因為喝了酒，我實在太頭暈了。所以才撞到了你。事發(fā)后我也一直不知道是你，我……”
“這件事，和是不是我沒有一點關(guān)系，哪怕是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你也沒有肇事逃逸的理由?！?br/>
崔燦咬著唇，點了點頭，“我知道?！?br/>
宋清歌轉(zhuǎn)頭看了看正在一邊吃冰激凌的知了，聲音有些沉悶地說：“我不曉得你知不知道，我的女兒知了，患有尿毒癥的事。”
“我知道……”她地垂著眼，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完全沒有往日的張揚，“孩子的病。和你右耳的事，我都知道。我真的很抱歉?！?br/>
“崔小姐，你覺得我無情也好，過分也罷，但是很抱歉，這件事，恕我不能輕易原諒你。之前戰(zhàn)訣來找我向你求情，我已經(jīng)把話說得很清楚了，我一定會追究到底?！?br/>
崔燦愣了愣，“戰(zhàn)訣找你求情？”
“是，我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什么身份，但他確實來找我求過情?！彼吻甯杳虼娇粗澳羌碌南嚓P(guān)證據(jù)和資料。我已經(jīng)移交給了警方調(diào)查，而且我也找到了孟靖謙律師為我做代理人。這個案子，我一定會追究到底！”
她的語氣堅定果決，崔燦倒是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只是低垂著眼，輕聲道：“你的心情，我都能理解，這五年來，我一直抱著僥幸心理，雖然煎熬，但也的確過了五年安逸的生活。你會到法院起訴我，我沒有任何怨言，這是你應(yīng)該得到的公正。至于律師。我現(xiàn)在也可以表態(tài)，我不會請任何律師為我開脫，到時候該判幾年，我都會坦然接受這個結(jié)果?！?br/>
宋清歌本以為她會像戰(zhàn)訣那樣，不顧一切的找理由，甚至把責(zé)任推到別人的頭上，她這樣坦蕩，反倒是讓宋清歌有些無所適從。
半晌，她才道：“既然崔小姐這么說了，那么我們到時候法庭見。”
她說完便起身，牽著知了準備離開，走了幾步，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頭對崔燦道：“對了，有件事，我覺得需要提醒一下崔小姐。聽戰(zhàn)祁說，在事發(fā)當晚，曾經(jīng)有一輛黑色的無牌照豐田轎車一直跟在你的車后面，而且看道路監(jiān)控，好像是你從酒吧街出來之后，那輛車就跟著你了。我覺得這件事當中大概有疑點，崔小姐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去調(diào)查一下，興許會發(fā)現(xiàn)什么秘密?！?br/>
崔燦愣了愣，黑色的豐田轎車？
她當時喝得暈暈乎乎的，開車的時候確實沒有注意過后面有尾隨車輛。但如果那輛車真的和那件事有關(guān)，到底會是誰的人呢？
宋清歌說戰(zhàn)訣還來找過她，那戰(zhàn)訣那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
一時間，崔燦忽然覺得自己頭很疼，太多太多的事撞在一起，讓她理不清頭緒。
*
華臣集團
戰(zhàn)祁正伏案在桌前工作，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敲了兩下，他頭也不抬的喊了一聲“進來”，接著許城便推門而進，謙恭的道：“大哥，三少和毅少來了。”
“嗯，叫他們進來?！?br/>
不一會兒，戰(zhàn)崢和戰(zhàn)毅便一前一后的走進來，兩人直接坐到了沙發(fā)上，戰(zhàn)毅長腿往茶幾上一搭，吊兒郎當?shù)溃骸按蟾?，你今天找我們來又是什么事？?br/>
戰(zhàn)祁合上面前的文件，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慢悠悠的說：“我可能要被人從董事局主席的位置上拉下去了?！?br/>
戰(zhàn)崢和戰(zhàn)毅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大笑出聲，“大哥你胡說八道什么呢，你在這個位置上穩(wěn)得像個泰山似的，誰敢把你拉下來？”
戰(zhàn)祁面不改色，繼續(xù)道：“我不是在跟你們說笑，我是認真的?！?br/>
見他臉色不大對，戰(zhàn)崢和戰(zhàn)毅這才斂去了笑容，一臉正肅的問：“大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戰(zhàn)祁向后一靠，指尖輕點著大班椅的扶手，漫不經(jīng)心的說：“戰(zhàn)訣，想對我動手了?！?br/>
戰(zhàn)毅一臉不信，“小叔？這怎么可能呢，他從來都沒有管過公司里的事務(wù)，而且他以前也說過，絕對不可能插手華臣，更何況以他的水平，真的把你弄下去，他能撐得起這么大的產(chǎn)業(yè)？”
“我也這么覺得，大哥，會不會是你和小叔之間產(chǎn)生了什么誤會？所以他才說這種氣話的？”戰(zhàn)崢也有些不相信。
“不是誤會，也不是氣話。五年前，崔燦在槐城開車撞了懷孕的清歌，而且事后逃逸了。這件事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的，戰(zhàn)訣來找我，讓我把放過崔燦，否則他就用手上的兩個董事席位以及自己全公司第二大股東的身份把我拉下馬?！?br/>
他這簡單的一句話，信息量卻著實有點大，戰(zhàn)崢和戰(zhàn)毅面面相覷好半天，似乎還不能從他這番話里回過神來。
半晌，還是戰(zhàn)崢最先開了口，“可是小叔和崔燦離婚這么多年了，他到底是以什么身份為崔燦抱不平？”
旁邊的戰(zhàn)毅“嘖”了一聲。推了他一把，小聲道：“你腦殘啊，那大哥和宋清歌又是什么關(guān)系？他以什么身份為宋清歌抱不平？”
一句話說的戰(zhàn)崢無言以對，三個人都沒有再說話，過了一會兒，戰(zhàn)崢才問：“大哥，那你今天叫我們來，到底是為什么？”
戰(zhàn)祁沉聲道：“你們應(yīng)該都知道，我本來也沒有要和戰(zhàn)訣搶家產(chǎn)的想法，華臣本來就姓戰(zhàn)，落葉歸根，到最后我還是會把這些完好無損的歸還給他，這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但他現(xiàn)在竟然找了時豫合作。那家伙什么心理和手段，你們也不是不知道，華臣一旦落在他手里，還能有好嗎？”
戰(zhàn)毅一聽便立刻炸了毛，拍案而起道：“你說什么？小叔竟然想和時豫合作來害你？他腦子進水了是不是？”
戰(zhàn)祁沒有接話，只是繼續(xù)道：“我的確沒有想和戰(zhàn)訣爭，但我也不想被他以這樣的方式奪走。說的自私點，我為華臣付出了那么多，讓我大方歸還可以，但是想從我手上把這份心血搶走，門兒都沒有！”
他說著，眼神便變得凌厲了一些，視線在戰(zhàn)崢和戰(zhàn)毅身上逡巡了一圈。緩緩的開口道：“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忙。”
戰(zhàn)毅立刻站出來，一副義不容辭的樣子，“大哥你想要我怎么幫，盡管開口！”
戰(zhàn)祁點點頭，“現(xiàn)在我手上有一個董事席位，還有6.3%的股份，你、戰(zhàn)崢、戰(zhàn)嶸，分別握有一個董事席位，老六和小七因為年紀小，在公司里暫時還沒有話語權(quán)，也沒有股份，所以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們?nèi)齻€人身上。只要你們?nèi)齻€肯站在我這一邊。那我自然就不用擔心了……”
他話還沒說完，戰(zhàn)毅便毫不猶豫的說：“大哥，這還用得著你說嗎，沒有你，就沒有華臣的今天，也就沒有現(xiàn)在的我！只要你一句話，別說我那個董事席位，我手上的股份，還有我私下的一些散股以及平時和我交好的股東們，我都可以雙手借給你！”
戰(zhàn)祁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謝謝你，老五?！?br/>
他們兩個人討論的激情昂揚，反倒是一邊的戰(zhàn)崢從始至終都沒說過話。戰(zhàn)毅有些奇怪的推了他一把，“老三，你發(fā)什么愣呢？倒是表個態(tài)啊?！?br/>
戰(zhàn)崢這才抬頭看了戰(zhàn)祁一眼，抿了抿唇，卻說：“抱歉，大哥，這件事……我需要認真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