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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十歲的騷貨 唯到家時正是李府晚膳之時廳中

    xiǎo唯到家時,正是李府晚膳之時,廳中圍攏了三桌人。李哥舒和李送青都不在,必定是赴演武之后的宴席去了;卻沒想到,新任守城大將李武雄居然優(yōu)哉游哉地待在家中。

    他一進門,就有仆從迎了上來幫他布置碗筷,口里親熱恭敬地稱呼著唯少爺。圍城之后,xiǎo唯漸漸不陌生族人和仆從的禮遇,老老實實地接受他們的安排坐上了主桌。其實各桌之間,菜色花樣差異都不大,所謂主桌,其實僅僅是指一家之主所坐的任何地方。

    xiǎo唯緊挨著李武雄坐下。李武雄自顧自飲食不理會任何人,其他人看xiǎo唯的眼色雖然隱晦但都不很友善,輕蔑有之,妒忌有之,甚至害怕亦有。xiǎo唯低頭扒飯,并不與任何人的眼神有交匯。

    晚膳,在李武雄動筷之后才算開始,在他起身之后才能結束,期間一如既往地沉默。

    李武雄剛走,xiǎo唯即使沒吃飽也匆匆放下筷子直奔偏院,因為今天他實在看到了太多的事情,一個xiǎo孩沒有足夠的城府守住這些秘密;能夠忍住一頓飯的時間已經(jīng)很了不得了。白瓶兒回了李府之后,仍舊被軟禁在偏院之中,并不能隨意露面、出入。

    xiǎo唯關著嘴巴埋頭沖到了白瓶兒面前,跳著腳大聲嚷嚷道:我要説話我要説話我要説話我要説話!

    白瓶兒不經(jīng)莞爾,等他鬧夠了才問道:xiǎo唯,你到底要説什么?

    xiǎo唯趴在白瓶兒的肩頭,低語道:我見到妖獸了,有兩只。

    白瓶兒大驚失色,問道:你又跟馬慶偷溜出城了嗎?

    xiǎo唯説:妖獸在城里,妖獸是人!

    白瓶兒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diǎn兒,問道:什么?在哪兒?

    xiǎo唯説:娘,馬家大娘是妖獸!他還説偽虎亞圣

    xiǎo唯細細地把前因后果復述了一遍,白瓶兒只覺一切如同天方夜譚。她平復了一陣,説道:xiǎo唯,你不是答應了馬夫人和那位xiǎo姐姐什么都不説的嗎,怎么又説出來了呢!記住,這些話可一diǎn兒都不能外傳!

    xiǎo唯辯駁道:你是我娘親,説給你聽又有什么關系。

    白瓶兒倒不是懷疑這一切的真?zhèn)?,只是不愿意惹到不必要的麻煩。有些話不便明説,白瓶兒只能教育道:xiǎo唯,大丈夫首重言諾,生死尚且次之。你若不把自己的話當真,別人如何以真心待你。不能抵賴啊,以后答應了不説的話可一句都不能漏出去,這件事也不能再同別人講,明白了嗎?

    xiǎo唯diǎn了diǎn頭,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説道:大娘和我説,我考過童子科了,現(xiàn)在我可是堂堂“俊才”咯。

    xiǎo唯當然不會説自己的“俊才”資格是王氏疏通而來,只是打馬虎眼説是王氏替自己打聽了一下。白瓶兒先前臉上故意板起的陰霾一掃而空,興奮地抱起xiǎo唯,説道:真的啊!

    xiǎo唯從她懷里跳了下來,揚著腦袋説道:那是當然!

    白瓶兒喜不自勝,抱起xiǎo唯狠狠親了兩口,説道:誒喲,xiǎo唯真厲害,xiǎo唯真厲害……興奮之余,竟然詞窮,除了一句真厲害什么都想不出。

    兩人慶祝之時,門外突然響起了叩門聲。白瓶兒警覺地對xiǎo唯做了一個禁音的手勢,這才去開門。門外是李武雄,白瓶兒并不意外,這些日子也只有他才是不是來探望她們母子。白瓶兒恭敬地欠身問安:少家主。

    李武雄謹守在門外,并不進來。他臉上有隱隱的無奈,説道:夫人,今日可安好?

    白瓶兒答道:謝少家主關心,一切無恙。

    李武雄何等惜字如金之人,面對任何人也不會寒暄客套。他有此一問,不過是想和白瓶兒多聊上一句,一句便好。

    李武雄説道:夫人,家主有意讓xiǎo唯修行家傳的控火術,特意命我來傳授。

    xiǎo唯聞言從白瓶兒身后冒出腦袋來,説道:真的嗎,我可以修習/家傳的術法嗎?

    李武雄伸出手,説道:你跟我一同來。

    xiǎo唯抬頭看了一眼白瓶兒,白瓶兒沖他微微一diǎn頭。他這才大著膽子去牽李武雄的手,隨他出去。白瓶兒看著兩人并排離去的背影,抿嘴笑道:“不期這二人竟能合得來。”

    李武雄自xiǎo不與外人交流,心境修為又遠超同齡人,久而久之性格難免桀驁。平常時候他連正眼看人都難,更遑論主動去牽他人的手。但驕傲的人往往并不會察覺自己多么驕傲,而是會認為周圍的人實在都太蠢。李武雄也是如此,但xiǎo唯面對偽虎之時展現(xiàn)出了令他認可的勇氣和實力,更何況,xiǎo唯乃是白瓶兒至高的牽掛;所以李武雄不自覺地就關心起了xiǎo唯。

    李武雄問xiǎo唯:為何你被趕出術科考場?

    李武雄説話常常沒什么鋪墊,聽起來有些沒頭沒腦。xiǎo唯臉有diǎn紅,老實答道:當時考官問我會些什么術法,我跟他講我會用望氣之術,他卻大搖其頭説我大言不慚。我當即就説他下身經(jīng)脈郁結,精氣不旺永遠都不會有子嗣,然后他就把我踢出來了。

    李武雄淡淡説了句:越蠢的人越受不了別人説他蠢!想必你已經(jīng)知道你的術科未考最后評了個“乙等”,“俊才”的名單里也有你,應該是有人你暗中替你疏通過了吧。

    xiǎo唯低頭説道:可能是運氣好吧。

    李武雄心中有數(shù),嘴上不再問,説道:白奉常可替你測過五行相性?

    xiǎo唯説:我沒入境界,根骨未開化,師兄説不必急著測相性。

    李武雄説:白奉常説的在理。不過,你沒入境界如何能修習望氣這等奧妙的術法。

    xiǎo唯説:我也不知道,師兄只同我講修習術法講究機緣。

    李武雄答道:胡説!修習任何術法都是以境界為根本,以術法為用。難道不知“覆杯水于坳堂,則芥為之舟;若周天如北冥之海,則可容萬里鯤鵬”,哪有不需要境界就能修習術法的道理。

    説到情急處,李武雄高聲罵道:“白奉常欺你xiǎo兒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