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晃晃悠悠,魏鉞十分想看看自己個兒的容貌可惜沒有銅鏡。
他們在城門開了之后跟著第一波出城的百姓們出城,無驚無險,十分順利。
排隊的時候還聽見大家伙兒說祝家大火的八卦,趙香柚在車型里聽得津津有味,真的,親眼見到過的場景跟老百姓嘴里八卦的場景永遠相差十萬八千里。
八卦里的場景總是會更驚心動魄一些。
“任何人不得出城!”
“祝家父子三人橫死,大人有令,關(guān)閉城門搜索兇手!”
車廂里的人聽到城門內(nèi)傳出的聲音之后臉色皆是一變,魏鉞立刻吩咐車夫加快速度。
趙香柚給大丫把脈,她的脈搏不是很好,但這會兒又么有水,她也不能憑空弄出一壺水來,只能先離開縣城再說。
不過她摸出一個陶瓷瓶子,從里頭倒了一粒藥丸讓大丫服下。
這粒藥丸是加了靈泉水的,別的不說,至少能提升大丫身體的耐力,讓她在極端環(huán)境中穩(wěn)一會兒。
魏鉞注意著后頭縣城的動靜,就見城門關(guān)閉之前沖出了一隊士兵,領(lǐng)頭的士兵大喊:“出城的全部停下接受檢查!”
“敢逃殺無赦!”
這聲音一出,之前出城的百姓們立刻就停了下來原地跪下乖乖接受檢查。
領(lǐng)頭的士兵瞧見遠處一輛騾車跑得飛起,立刻拔刀一指:“追!”
“他們追上來了!”魏鉞眉頭緊皺,騾車顛簸地厲害,車里的大丫臉色越來越不好。
趙香柚十分擔(dān)心大丫,保命的藥丸都給她吃了一顆了,這玩意兒也不能多吃!
“咻咻咻……”幾道破空之聲響起,追兵放箭了。
“趴下!”魏鉞沖著車廂里的人大喊,他從車廂上跳了下來,橫刀站在道路中央。
車夫轉(zhuǎn)頭厲聲喊:“老大!”
魏鉞沒回頭,大吼:“走!”
車夫滿眼的淚,他一抽鞭子,騾子吃疼,撒蹶子跑得更快了。
可是車子就顛簸地更加厲害起來。
秦少安看了眼趙香柚:“我去幫他,很快就回來。”
“嗯,少安哥哥小心點!”
秦少安躍下馬車。
趙香柚見大丫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她給大丫把脈,大丫一個沒忍住痛呼出聲。
而這個時候,趙香柚見大丫的裙子濕潤了起來。
大姐姐要生了!
“停下!”趙香柚沖著車夫大喊。
車夫根本就不聽她的。
趙香柚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掀開馬車簾子,見面不遠處就有一處樹林,便撲到車夫身上利索地給了他一針。
車夫頓時失去了知覺,趙香柚費力將他放倒,然后接過韁繩控制著騾車往樹林去,并讓騾車慢慢減速。
……
十匹馬朝著魏鉞沖去,空中的箭矢紛紛對準(zhǔn)了他,魏鉞揮舞著刀擋開箭矢,一步都不挪動。
他想好了,必須砍斷為首那個士兵的馬腿,只有這樣才能阻擋追兵的速度。
而他。
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后頭的馬給踢踏而死。
但是他沒有選擇。
魏鉞的功夫還是不錯的,他成功地砍斷了為首那匹馬的馬腿,馬匹轟然倒地,后頭靠得近的幾馬匹剎不住,紛紛被絆倒,一匹匹馬頃刻間就砸了下來。
他左右躲閃,還是被撞到了肩膀,肩膀上一陣劇痛傳來,他的刀瞬間落地。
就在他痛得失神的片刻,一把鋼刀朝他劈來,而另外一邊,一匹馬直直地朝他撞來。
不管他朝著哪邊躲都是一個死字。
魏鉞獰笑一聲兒,他不顧砍過來的鋼刀,往馬匹身邊撞去。
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他一個矮身從馬匹的肚子下滾了出去。
而那原本砍向他的鋼刀來不及收勢,徑直落在同伴的腦袋上,紅白混合的血迸發(fā)出來,撒了魏鉞一身。
魏鉞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躲過一劫,眼前就浮現(xiàn)出一雙高高躍起的馬腿。
他完犢子了!
馬腿落下,他便會被踏得五臟劇碎而死!
魏鉞閉上了眼睛,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大丫美麗的臉龐,那天晚上他其實是清醒的,并沒有醉到不可自制的地步。
那天晚上的她太美了。
她如絲的眉眼,淺淺的笑容……無不抓著他的心弦。
以至于他明明知道她使了手段,明明知道她在利用他,但……還是一頭扎了下去。
“起來!”
耳邊響起一道清厲的聲音,魏鉞心中一凜,腦海中的畫面一哄而散,他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被少年從馬蹄下拉了出來,而那匹原本要踏上他胸口的馬則躺在不遠處痛苦嘶鳴。
魏鉞心中巨震,但還是一躍而起,他重新?lián)炱鸬稉湎蚰切┦勘?,跟秦少安一起,手起刀落,一刀一個。
把人都解決了,兩人分別找了匹沒有受傷的馬翻身而上往前追去。
到了前頭發(fā)現(xiàn)騾車停到了一處樹林旁,而車廂中傳出大丫的慘叫聲,魏鉞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兩人驅(qū)馬抵達,魏鉞連滾帶爬地跑到騾車跟前掀開了車簾。
“大姐姐要生了……”
“不能顛簸!”
“趕緊找地方讓大姐姐生產(chǎn)!”
秦少安去將暈倒的車夫弄醒,對魏鉞道:“讓他往前走,留下車轍印子,麻痹有可能到來的追兵?!?br/>
魏鉞忙吩咐車夫,照做。
車夫說自己是被趙香柚弄暈的,魏鉞也沒說什么,再度強調(diào)讓他照做。
車夫聽命行事。
趙香柚就讓魏鉞將大丫抱進樹林里,秦少安則在外頭將騾車跟馬匹留下來的痕跡清理掉。
然后才牽著兩匹馬進了樹林。
魏鉞跟著趙香柚在樹林里穿梭,他不時看一眼懷里的大丫,嘴里喃喃:“沒事的,你會沒事的!”
大丫的頭發(fā)被汗水打濕了,凌亂地貼在臉頰上,她咬著唇,痛苦的聲音從她的唇齒間溢出。
魏鉞心疼極了。
他不由得抱緊了懷里的女人。
趙香柚跑得飛快,大丫的情況很糟糕,她用精神力探查過了,兩個孩子都臍帶纏頸,而且胎位不正。
羊水破了,肚子里的還是十分危險。
順產(chǎn)是不可能順產(chǎn)的,必須做手術(shù)。
她用精神力探查到樹林后頭有一個破廟,這會兒不是矯情的時候,只能在破廟去給大姐姐做手術(shù)。
之前在等秦少安跟魏鉞的時候,趙香柚就背著大丫從空間中將她的手術(shù)工具包拿了出來綁在自己的腰上,再用衣衫蓋住,這樣就不會引起魏鉞的懷疑。
便是給大丫吃過保命藥丸,但藥丸并不是全能的,若是孩子胎死腹中,大丫還是會有生命危險。
有些東西是不可逆的,保命藥丸不能保證孩子不在羊水流盡之后窒息而死。
然后產(chǎn)婦可能會羊水栓塞并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