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下雨了,好不容易儲藏的雨水也喝完了。”這天早晨,陸星鮮有地睡到了日曬三桿。只為今天的行動養(yǎng)精蓄銳。跳下樹洞,陸星隨便找了片圓葉,一邊吃著,一邊醞釀今天的計劃。
“還是得準備充分一些,雖然這些小獸對我應該不會造成什么威脅,不過陰溝里翻船的人才是最痛苦的?!?br/>
很快他就把這塊圓葉給吃完了,平時他是無法一次將這么大一片厚葉完全吃完的。那圓葉雖然肉軟而多汁,不過艱澀的味道實在讓人難以下咽。
“好,行動?!彼鹗屯呑呷?。最后,他回頭望了望那不大的樹洞。枯黃的樹葉在洞中不知鋪了幾層,洞口也被藤蔓懸著的幾片圓葉給遮擋著。雖然仍然只是一個樹洞,但儼然有幾分安樂窩的感覺。陸星戀戀不舍地轉(zhuǎn)過頭去?!斑@一去,我應該不會再回來了,我會沿著小溪一直走,一直走下去,走出叢林,我相信你也支持我這么做吧!”樹洞靜悄悄的,只是在一陣微風后,樹梢微微地擺動著,仿佛是在給予他答案。
陸星仿佛也得到了肯定,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莎莎……”陸星踩著枯葉,橫穿樹林。在這時,他又看到了那種
“針葉樹”,如鋼針般的針葉一簇簇的覆在枝椏上,給人以森然的感覺。這種樹沒有圓葉樹那么普遍,長滿森林。陸星已很久未見此樹了,不過這樹留給陸星的印象很深。
“咳咳……”陸星看著那鋼針般的樹葉,心有所感?!斑@也許可以拿來當武器,關(guān)鍵時候來個什么暴雨梨花針,哈哈?!彼拷樔~樹,小心翼翼地伸手欲折十幾根針葉,這比他想象中的容易,枝葉連接處很脆,他輕而易舉地摘了下來。他又試了試這針葉的強度,堅硬,銳利。這長三寸的針葉,如果利用的好的話,絕對是利器。不過陸星此時身上光禿禿,沒有地方可以攜帶?!翱偛荒芤恢蹦迷谑稚习?!放哪里好呢?”他手拿著那十幾根針葉,邊走邊思忖著。這時,又路過一顆圓葉樹。他看著這樹葉,靈機一動。
蹲在小溪邊,陸星捧起一縷清水飲下?!昂?,真甜。”陸星的背上,用藤蔓勒著一片綠綠的圓葉,一尺寬的圓葉,對于陸星這小身體來說,著實不小,圓葉上面插著十幾根針葉。配合著身上的碎布條,陸星此時的造型可謂非常經(jīng)典。
“豹子呢?犀牛呢?熊呢?趕緊出來受死,他揮舞著手上的石斧,不可一世的樣子。只是,沒有任何生物回應他。只留他一個人的聲音在四周回響。“恩?都不出來?也好,有本事待到我走出這叢林也一頭都不出現(xiàn)。”陸星并不傻,如果說不冒任何風險,就能走出這叢林,何樂而不為。他懷著寬慰的心情快速地沿著小溪而下。
一上午過去了,也沒有遇見一頭猛獸,不知是這些猛獸真的懾與陸星的殺氣還是恰巧都回家吃飯了。很快便到正午了,雖是冬季,不過在這正午時分,太陽也將那么一絲絲溫暖送入了林中。陸星的心,也從最開始緊張的,隨時準備生死搏斗的心轉(zhuǎn)為冬季游園的閑逸心理。不得不讓人感慨,他的神經(jīng)是否過于大條。
然而,事情自然不會這么順利。申時過后,一頭斑斕猛虎就出現(xiàn)在了他的正前方。而且是從陸星的背后繞到陸星的正前方的,若不是這樣,哼著小曲的陸星也許還未發(fā)現(xiàn)狀況就被撲倒了。也許這頭老虎也是礙于王者威嚴,不想做那等偷襲勾當。
陸星一下子緊繃了神經(jīng),全神戒備起來,握緊了石斧,不過并沒有主動攻擊。這猛虎見陸星身軀如此嬌小,見到自己卻沒有嚇的立刻逃跑,仿佛失了威嚴?!昂稹钡嘏鹨宦暰拖蜿懶菗鋪?。陸星雙腳一蹬,便右躍兩尺,堪堪躲過虎爪,緊接著右腳撐地,雙手持石斧猛然左劈。猛虎也在瞬間轉(zhuǎn)過身來抬抓欲抓。不過似乎陸星的速度還是要更快一些,石斧正劈在虎頭正中。陸星不屑地一瞟?!斑@就是所謂的森林之王?”在陸星以為戰(zhàn)斗就這樣結(jié)束時,這猛虎只是愣神一瞬,虎爪就抓了過來?!芭怼标懶菣M飛了出去,鮮血四濺。這猛虎頭上只現(xiàn)出一條直直的血痕,顯然這并不是什么致命傷。陸星趕忙爬了起來,對他來說,這種抓傷根本算不了什么,曾今他每天將抓傷當飯吃?!斑@頭可真硬??!陸星的手臂被震得發(fā)麻,想必剛才那一斧劈的足夠重了,卻仍然只是給了它輕傷,這對陸星說來是個不好的消息。
猛虎又一次撲了過來,陸星迅速前踩兩步接著雙膝跪下整個上身后仰,面朝天空,猛虎撲空,而整個下腹全都暴露在陸星面前。陸星自然毫不猶豫地持斧一揮,一道尺長的血口便印在了虎腹上。猛虎吃痛向前翻滾過去……
一人一虎又對峙起來,陸星知道,他給予這猛虎的傷并不算什么,無非是讓其嘗受一下疼痛的滋味,而如果自己一有不慎,就有被撕碎的風險。而這猛虎似乎也看出來眼前這小家伙沒有看起來那么孱弱以至于可以一口咬死。
最終還是猛虎先沉不住氣,又一個餓虎撲羊。不過顯然動作再沒有之前那么大了,相應的其弱點也沒有那么明顯了。不得不讓陸星吃驚,這猛虎的邏輯思維能力明顯遠非前世的那些猛獸可比。不過,猛撲變?yōu)檩p撲,沒有了那一往無前的氣勢,這猛虎的猛也該去掉了。陸星只后退一步,便持斧橫掃,與虎爪碰在了一起。
硬碰硬,強大的反震力再次震得陸星的手掌發(fā)麻,甚至影響到手腕至手臂,石斧都差點從手中脫落。不過關(guān)鍵時候陸星還是穩(wěn)住了身體和手,一斧接著一斧的劈砍過去。
但,很明顯,他的力量與之老虎來說,差的太遠,他一步一步被逼后退,連續(xù)揮舞沉重的石斧與之碰撞,也讓他短時間有些力竭。一次,老虎的巨爪慢了半拍,陸星趁機退后,然后跳開,在半丈外喘息著。細密的汗珠從發(fā)間滲出,順著額頭,劃過臉龐,匯集于下顎,滴答滾落。
猛虎并沒有給他太多的喘息時間,這次它沒有撲過來,而是迅速靠近陸星,將身體調(diào)轉(zhuǎn)過來,甩起如鋼鞭般的虎尾?;⑽驳耐赡懿蛔慊⒆Γ贿^虎尾甩動的速度迅疾無比,可謂訊不見影。陸星完全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就想一斧頭砍掉那該死的尾巴。
陸星斜著斧頭就朝著那只看得見虛影的虎尾削了過去?!皻_”的一聲陸星不但沒有削到虎尾,反而手腕被猛地掃了一下。一條深深的血痕浮現(xiàn)其上,而吃痛之下陸星再也掌控不了石斧,石斧在空中翻了幾圈倒插在了半丈以外。陸星大驚,急欲拾回石斧。但猛虎顯然不想給他這個機會,猛地前沖,用它碩大的虎頭撞向陸星的胸口。陸星意在石斧,竟忽略了猛虎的攻擊?!斑青赅赅辍惫菙嗦暡唤^。陸星橫飛出去,“通”地一聲,后背猛地撞在了一顆大樹上?!鞍?!”陸星慘叫,不止是因為胸前的劇痛。他的后背——背著圓葉和針葉的后背撞在了樹上。十數(shù)根針葉刺穿圓葉深深的插入了陸星的脊背。陸星口中鮮血直流,想必是臟腑被刺破了。
由于正直地撞在了樹上,陸星在受此攻擊后居然沒有躺倒在地,而是弓著身子站在了樹前。猛虎趁勢猛沖過來,待得陸星面前,抬起右爪猛地蓋了下來。重傷的陸星發(fā)指眥裂,近乎本能的用右手扭曲成一個極其不協(xié)調(diào)的弧度,將后背上一根露了頭的針葉拔了出來,對準猛虎的頭部刺了過去?!氨馈?。陸星險而又險的將頭部避開了猛虎的右爪,但整個左肩正中。巨大的壓力一下子將陸星拍得跪在了地上,整個左肩近乎粉碎。此時陸星慘跪于地,近乎癱瘓。只要猛虎最后在他脖子上深吻一口,陸星就將葬送在此地,淪為猛虎的盤中餐了。誰是獵物?三秒,整整三秒,三秒內(nèi)陸星都沒有緩過來,眼睛近乎無神,仿佛魂魄已去。
而猛虎卻沒有攻擊他,原來那根針葉深深的插入了猛虎的右眼,猛虎搖晃著身體不斷后退。
三秒,僅僅三秒,三秒后陸星又站了起來,沖過去抄起他的石斧侵近猛虎身旁,僅用右手持斧,對著猛虎的脖子力劈而下。雖然老虎的捕食活動與過程決定了其脖子在與所有哺乳類動物一樣都只有七塊頸椎骨的情況下,更短也更結(jié)實,脖子并不算其明顯的弱點,但陸星顯然并沒有想那么多?!皻_”,不知是陸星的盛怒一擊超越了人體的極限,還是這老虎真的老了,有多年的頸椎病,陸星這一劈竟劈進一半,石斧嵌在了猛虎的脖子上。鮮血如柱噴涌,隨后它掙扎狂跳,帶著石斧掙脫了陸星的手,繞著圈子在幾丈內(nèi)跑,滾,轉(zhuǎn)。最后嗚咽一聲倒在了地上。
陸星緩緩走上前去,試用右手拔嵌在老虎脖子上的石斧。劈得很深,嵌得很緊,陸星費勁氣力后方才拔了出來。然后對著死去的猛虎狂劈,鮮血飛濺到了陸星的臉上。
他當然沒有入魔,最后他劈下了老虎的一條后腿。又費勁力氣剝下了這猛虎的虎皮。待做完這一切的時候,方才想起自己的傷勢深重,右肩披著虎皮,右手持著石斧,石斧上勾著那一截虎后腿,聳拉著左手,又離開了溪邊。沒走多久,他的意識漸漸模糊,幾乎閉著眼睛在前進。途中摔倒了數(shù)次,每一次站起來用的時間都長于前一次。最終,他的意識完全喪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