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墨寒不予理會他的話,卻是騰身躍起,朝著黛卿所站的方向而來。
他不喜卿兒的身旁站著別的男子,一點都不喜歡,看著站在那里一動不敢動的卿兒,嘴角突然揚了揚,這個女人竟然在害怕,害怕單獨站在屋頂之上,剛才見她被花傾落擄走,都沒見她神色這般緊張,現(xiàn)在卻嚇得面色沉重,小臉慘白。懶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一直以來,她都表現(xiàn)的比一般女子膽大,從未見過她害怕什么,就是剛進(jìn)王府之時,雖然害怕,卻也不見她露出膽怯的神色。
須臾,便站在了黛卿身側(cè),溫和的看著她,抬手,一把摟過她的肩膀,俯身,低沉著嗓音說道,“有我?!?br/>
黛卿聽到他的話,心尖猛然一顫,抬頭,迎向他那有些熟悉卻又陌生的眸子,她從來沒有見過他的眸子像現(xiàn)在這般滿含深情,心瞬間漏了一拍,一陣撲通顫跳,低眸,看著他摟著她肩膀的那只手,掌心的溫度隔著衣裳一點一點的傳到她的肩上,身子猛然間顫抖了一下,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他的眼神像那個曾經(jīng)傷害過她的黑衣人,太像了,像的讓她時刻提醒自己對他的仇恨。
展墨寒扶著她雙肩的手感覺到她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他一把攬過她的腰身,不無擔(dān)憂的問道,“怎么了,是不是冷?”
剛剛說完,展墨寒便褪下了自己的袍子,迎風(fēng)展開,披在了黛卿的身上,嫻熟的幫她攏了攏衣襟,將她牢牢包裹住。蟲
黛卿不自在的想要褪下他的袍子,就算他們是朋友,但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剛才那親密的舉動,已讓她有些無所適從,現(xiàn)在還披上了滿是男子氣息的袍子,一時,她便想解下來,但剛剛抬起的手卻被展墨寒壓制住了。
只聽他霸道的說道,“不許逞強。”
黛卿微微抬起頭,清澈的眸子盈盈望向他,“展墨寒,我……我不冷?!?br/>
展墨寒看著她淡淡一笑,抬手,飛快的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還說不冷,聲音都冷的發(fā)顫了?!?br/>
黛卿大駭,他這般無害的舉動,卻嚇得她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愣愣的望著他。
倏地,一陣掌聲從身后傳來,黛卿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發(fā)出來的。
花傾落冷然一笑,笑的傾國傾城嫵媚至極,“真是一出感人的好戲,恩愛有加,只是不知道小卿卿知道展宮主的真實身份后,是否還能安然的享受這讓人感動萬分的柔情?!?br/>
展墨寒聽到他的話,摟著黛卿的手臂一緊,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冷冷說道,“這不勞你費神?!?br/>
低眸看著黛卿,“夜已深了,我送你回去?!?br/>
說完,摟著黛卿,剛要提起步子,卻聽見“嗖”的一聲聲響,待他們回頭,只見一支箭急速朝著他們射來,離黛卿只有一步之遙……
展墨寒大驚,想要出掌擊落那支箭,已然來不及,千鈞一發(fā)之際,他一把抱住了她們母子,拉轉(zhuǎn)黛卿,把她牢牢的護(hù)在了懷中,箭無情的沒入了展墨寒的后背之中,只聽他發(fā)出了一聲悶哼,眉心皺緊,只疼的他牙關(guān)緊咬,卻是強忍著疼痛,努力的撐起一抹笑容,溫柔的看著懷中驚魂未定的人兒,“沒事吧?”
黛卿愕然抬頭,似乎還沒緩過勁來,胡亂的搖了搖頭,低頭,急忙檢查著抱在懷中的漠兒,只見漠兒張大了嘴巴,眉心皺緊,好似很痛苦一般,但最后卻是扭了扭脖子,繼續(xù)沉沉睡去。
黛卿深深呼出一口氣,還好漠兒沒事。
雙眸觸到了展墨寒那關(guān)切的眼神,她一驚,這才想起剛才那支箭明明是朝著她射來的,但展墨寒卻不想傷到她,急急擋住了那枚箭。
她有些焦急的看著他,“你怎么樣了,那支箭……”
展墨寒看著她那關(guān)心他而焦躁萬分的眼神,剛剛還疼痛不止的脊背,突然間好了不少,對著黛卿淡然一笑,,“我沒事。”
黛卿似乎不相信他的話,狐疑的來回打量著他,“真的沒事?”
展墨寒挺起胸膛,呵呵一笑,笑的特別大聲,“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嗎?”
黛卿還是不放心,剛才她明明聽到他發(fā)出了一聲悶哼聲,怎么可能沒事,“那你讓我檢查一下?!?br/>
黛卿說完,就要轉(zhuǎn)到展墨寒身后去。
展墨寒不著痕跡的躲開了,正在兩人撕扯間,卻見花傾落騰身躍起,朝著不遠(yuǎn)處搖搖曳曳的樹木飛射出一枚暗器,只聞一聲悶哼,一道鵝黃身影瞬間從那樹蔭上跌落在屋頂,順著屋頂?shù)男倍纫稽c一點的朝著地面滾落。
黛卿詫異的看著那身影,大愣,那人竟然是夕月公主,看著那身影就要滾落地面,她嚇得驚叫了一聲,盯著花傾落,急忙說道,“花公子,請你救救她?!?br/>
她是北漠的公主,是冥夜的妹妹,不管他們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她都必須救她,冥夜待她不薄,所以夕月不能有事,不然她無法向冥夜交代。
花傾落深邃的看了一眼黛卿,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確定,剛才她可要殺你,如果不是展宮主幫你擋住了箭矢,現(xiàn)在滾落在地的就是你,甚至連你的漠兒都一起死于非命,你確定要救她?”
花傾落一邊說著一邊甩出一根細(xì)如蠶絲的絲線,纏在了夕月的身上,這才穩(wěn)住了她一直滾動的身子。
黛卿聽到他的話,怔愣了片刻,再次拿眼去瞧展墨寒,卻見他臉色蒼白了稍許,難道他真的中箭了?剛才她就不信他的話,現(xiàn)在聽到花傾落這么說,她更是篤定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