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不是會吹嗎?”
若歡笑了笑說:“細雨若是想要,我回去給你默一份就是?!?br/>
“不用了,先生你吹給我聽就好,再聽兩遍,我也就會了?!?br/>
“那倒容易,你仔細聽好了。”
笛聲再次響起,細雨瞇著眼睛聽得如醉如癡。末了,若歡放下笛,余音依然在細雨耳邊久久縈繞,若歡也只是靜靜地立在一旁。
細雨幽幽地嘆了一聲,夢囈般地道:
“這曲子,最適合在月夜下聽了……”
梅若歡微微一笑,溫柔的聲音響起:“細雨是想在月夜下聽我吹嗎?”
“啊?”細雨驚醒般睜開眼睛,“先生吹完了嗎?”
“是啊,曲譜記下了嗎?”
“沒……啊,記,記下了。”
“真的記下了?那你吹來聽聽看?!?br/>
“我……”
“細雨,不得糊弄老師啊。若真的想記得牢,今晚湖心亭,我再吹一遍給你聽,安靜的夜晚,是最容易讓人記住東西的時候,若你還是記不住的話,老師可是要罰你的哦!”
說罷,若歡將笛在細雨腦袋上虛張聲勢地晃了晃,然后右手握笛輕輕搭在左手中,飄然而去。
這個……是約定嗎?
吃晚飯的時候,翡翠就看出細雨心不在焉的,問她是不是練功練得累了?被師父罰了?還是又被倩如騷擾了?或是練琴練得郁悶了?細雨只說沒事。
吃過晚飯,細雨既不看拳譜劍譜樂譜,也不舞劍吹笛練功,呆呆地在院子里坐了會兒,就說頭疼,上床躺著了,卻又翻來覆去睡不著。
眼看著窗外的夜色漸濃,想像中期待出現(xiàn)的笛音卻一直都未響起。星星亮了起來,月兒還未升起,窗子開著,晚風時不時送來院中蟲兒的一、兩聲低鳴,愈發(fā)顯出夜的寂靜。
外屋翡翠已酣睡,平穩(wěn)的呼吸聲清晰可聞,細雨則睡意無。
一縷清輝悄悄從窗外潛了進來,斜斜地照在細雨的床邊。細雨翻身坐了起來,望向窗外。月亮升起來了,今天不知是不是十五,一輪又大又圓的滿月掛在半空,似是沖著她微笑。
梅先生去湖心亭了嗎?這么晚了,細雨都還沒去,想必梅先生早已走了吧。
先生會不會怪她爽約,可是,自己好像也并沒有答應(yīng)他會去?。〉?,自己為什么不去呢?自己在害怕什么?梅先生又為什么會邀請她晚上去湖心亭聽笛?
難道就為她一句“這曲子適合在月夜下聽”嗎?只是因為這曲子在月夜下聽來更有意境?只是為了讓她記住曲譜?
自己到底該不該去?這樣夜深人靜的,孤男寡女月下幽會,會讓人怎么想?。课遗?!什么幽會?想什么呢?梅先生只是說安靜的時候適合學笛,因為夜晚安靜,笛聲可以更清晰啊。
梅先生是飛泉堂堂主,是山莊內(nèi)外也許是整個江湖都少見的大美人,自己又是誰,這樣的胡思亂想簡直可笑至極了吧。在梅先生的眼中,自己也就是個比較勤奮的學生而已吧。
可是,他長得這樣的像墨寒公子,很容易讓細雨胡思亂想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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