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寡人十分喜歡,不知可否請時三娘親自為寡人裝裱?”圣人再次開口,指了指時映菡畫的畫?!尽?br/>
時映菡自然不可能拒絕,便跟著宮娥去了偏殿,進(jìn)入一間屋子,將畫親自裝裱一番。
裝裱畫有專門的匠人,他們做得要更為精致一些。許多喜愛作畫的人,也會自己裝裱畫作,這樣會更有分量,不會被人分去光彩。邱遠(yuǎn)之收了時映菡這個便宜徒弟,卻沒有絲毫的怠慢,越是教時映菡,越覺得她有悟性,便也將裱畫的技藝也教給了她,使得她手法不錯。
這時從外面走進(jìn)來一個人來,大大方方的,并非小心翼翼的宮娥,引得時映菡回頭看去。
只見進(jìn)來的是一名男子,身量頗高,進(jìn)來的瞬間便遮住了大半的陽光。他是時映菡見過的男子之中,身材最為健碩的,身材高大,卻不顯得憨傻,線條分明的臉上,顯示著無盡的威嚴(yán)。
他站立在那里,威風(fēng)凜凜,好似展現(xiàn)了男子該有的所有氣魄。如此剛毅的男子,給人一種安全感,好似他足以抵擋得了驚濤駭浪。他面容俊朗,一雙鳳眼也在打量時映菡,突然揚(yáng)唇一笑,走了進(jìn)來,口中喃喃著:“難得見到個瘦的”
時映菡有些不解,只是打量他的穿著。
大唐對男子的穿著有著明確的要求,什么品級穿什么顏色的衣服,他穿的竟然是紫色的外衫,可見地位之高。雖然不認(rèn)識,但是她也需要行禮,卻看到男子無視了她,徑直走到了畫前,打量起了時映菡的畫,似乎是對這種暈染頗為感興趣,還想要伸手去摸畫面,看看如今是不是濕的。
時映菡不喜這樣的舉動,這是對畫的不尊重,當(dāng)即下意識去擋,竟然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隨后又閃電般地松開:“對不起,我逾越了。”
他掃了時映菡一眼,眼眸之中帶著一股子戲謔:“無礙,圣人可是親自囑咐過我不許欺負(fù)你。”
時映菡身體一晃,當(dāng)即猜出了這個人是誰。
皇甫二郎!
他見時映菡被嚇到了的模樣,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緩步走到了一側(cè)的椅子上坐下,身子歪歪扭扭的靠著扶手,毫無規(guī)矩可言。
“你府中也是有繼母的吧,你也有個嫡子的親弟弟,繼母詆毀前夫人嫡子這種事情你該比我懂吧?”皇甫二郎說著,又懶洋洋地伸了一個懶腰,又道“你不必害怕我,我不吃人的?!?br/>
“是我冒昧了?!?br/>
“哦?”皇甫二郎揚(yáng)眉“這就完了,你可是需要好好的跟我道歉呢?!?br/>
時映菡應(yīng)著頭皮站立在原處:“還請明示?!?br/>
“娶別人家的女子需要彩禮、聘禮,娶你要命啊”
“我不懂你的意思。”時映菡心中暗暗忐忑,是指她克夫的事情,過來算賬了?
皇甫二郎突然嘿嘿地笑了起來,又問:“你多大?”
“今年十五。”
他點了點頭,突然抬手招呼時映菡過去。時映菡微微皺起眉頭,卻還是走了過去,盡可能地不招惹這位爺才是最為明智的。
皇甫二郎神秘兮兮地湊過來,說道:“那薛三郎的確挺俊的?!?br/>
時映菡神色一變,勇敢地與皇甫二郎對視。
皇甫二郎依舊笑瞇瞇的,與表面上那種威嚴(yán)模樣看起來十分不符。
他到底要干什么?
見時映菡一言不發(fā),皇甫二郎突然攤開手掌【就是類似這樣:╮(╯▽╰)╭】,說道:“其實我是個大度的,誰還沒個初戀啊不是?”
“你誤會了吧”
“小事小事,我不在意的,你回去告訴那個薛三郎別再打我了就行,與你定親這事我也不是故意的?!?br/>
時映菡突然沒了之前的擔(dān)憂,看著皇甫二郎的模樣有些想笑,為什么她覺得這個皇甫二郎有些慫呢?
“這恐怕是個誤會。”她回答。
皇甫二郎沒理這句掩飾,突然指著門外:“我進(jìn)來的時候,他們都以為我會對你怎么樣呢,結(jié)果我什么也沒做,一會咱倆出去看看他們的表情,肯定特逗!”
時映菡繼續(xù)看著他,表情復(fù)雜。
這個皇甫二郎與她想象之中的混蛋有些不像,她反而覺得皇甫二郎特逗。
他突然站起身來,高大得時映菡需要抬頭仰望他。
“我們這次的婚姻看似逼婚,其實啊,是御賜的婚姻,不成親是不成的,不然會更加麻煩。我都妥協(xié)了,你也就認(rèn)了吧,大不了成親之后我不管你找相好的就是了。”
“怎么怎么可能這樣!女子就該是賢良淑德,怎么可以”
“無所謂的,反正我不愛你,你也不愛我,婚姻只是個形式而已,形式允許的話,幾年后我會同意和離的?!彼f完,跨步走了出去,留下時映菡一個人呆愣愣的。
這個皇甫二郎看似笑瞇瞇的,其實什么都看透了,只是不說明罷了,瞧他不計較的態(tài)度,好似還真是個寬宏大量的。今日他來尋她,怕是就是給她一個臺階下,讓她知難而退,莫要再試圖悔婚。
上次聽說他險些被打死了,如今看來,兩個月時間,他恢復(fù)得還挺好,至少還能〖自〗由活動。
沉默了好一會,時映菡才繼續(xù)裝裱畫作,離開的時候,途徑huā園,看到有貴女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賞huā,應(yīng)該是聚會到了中途,已經(jīng)可以〖自〗由活動了吧。
時映菡并不認(rèn)識她們,便沒有打招呼的想法,徑直走了過去。
“哎呀,這不是之前畫huā開的時三娘嘛!當(dāng)時可真是驚到我了!”
“是啊,聽說要嫁給皇甫二郎呢,方才圣上也如此說了,想想怪可憐的?!?br/>
周圍的人議論起來,突然有一名女子擋在了時映菡身前,上下打量時映菡,隨后冷然一笑。
面前的女子穿著極為富貴,樣貌艷麗,膚如凝脂,螓首蛾眉,是難得的美人。她表情極為輕蔑,盯著時映菡看了一會,才道:“你就是時三娘吧,你可要管好了皇甫二郎,讓他少來騷擾我,沒的壞了我的名聲。”
時映菡規(guī)規(guī)矩矩地回禮:“娘子這話說得尚早,我如今未曾嫁過去?!?br/>
“我也就現(xiàn)在說說,怕是你嫁過去之后我就沒機(jī)會再見到你了,只是可憐你有些才華,卻只能紅顏薄命了。”
她說完,便有其他的女子跟著哄笑出聲。
時映菡坦然地面對,對那女子盈盈一笑:“讓娘子掛念了?!?br/>
她覺得,會嘲笑她的人,都是嫉妒她,或者是與她半斤八兩的人,真正成功的女子,是沒有時間理她的,以至于她并未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你記住了,我是緒陽郡主?!彼f完,開始等待看到時映菡驚慌失措的模樣。
緒陽郡主,南郡王的嫡女,樣貌艷麗,是長安城中出來名的美人,又因為身份尊貴,算是貴女圈子之中的佼佼者,能與她并駕齊驅(qū)的,恐怕也只有宰相之女了。
時映菡依舊是淺淺的微笑,應(yīng)道:“見過緒陽郡主?!?br/>
這種平淡的模樣,讓緒陽郡主莫名地覺得,時映菡是瞧不上她,當(dāng)即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喲,即將嫁入國公府的女子,就是比一般人厲害,瞧這氣度。”她說著,向前走了一步“若這親事當(dāng)真是好事,你覺得有可能落在你頭上嗎?”
對于這個人的糾纏不清,時映菡有些無奈,她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脫身,她是真的不想與緒陽郡主繼續(xù)這樣糾纏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一名男子的聲音:“那個胖子你讓一下?!闭f著,高大的皇甫二郎再次出現(xiàn),推了推緒陽郡主,走到時映菡身邊“你跟我過來一下,還有事忘記與你說了?!?br/>
徐陽郡主對之前“胖子”那個稱呼很是不滿,當(dāng)即對皇甫二郎不悅地道:“你居然敢對我不敬!”
皇甫二郎掃了緒陽郡主一眼,隨后嘿嘿一笑:“呃,小胖子,你是誰來著?”
“混賬東西!我是緒陽郡主!”緒陽公主氣得不行,圓潤的臉蛋肉有些微微顫抖。
“哦,幸會?!被矢Χ蓱?yīng)了一句,就招呼時映菡跟著他走了。
緒陽郡主之前還在時映菡面前擺出了一副高礀態(tài),卻在短短幾句話的功夫,被皇甫二郎數(shù)落得俏臉通紅。
她之前無非是在炫耀皇甫二郎因為她的美貌對她糾纏不清,如今皇甫二郎卻一副不認(rèn)識她的模樣,她如何能不生氣?
好在她沒有繼續(xù)糾纏,而是氣鼓鼓地離開了。
時映菡跟著皇甫二郎繞到了屏風(fēng)后面,皇甫二郎才示意時映菡從這里過去,如今皇后不在,不算冒犯。
時映菡應(yīng)了,隨后行了一禮:“謝謝。”
她知道,皇甫二郎是故意為她解圍的。
“不必客氣,你是我未來的妻子嘛?!被矢Χ蔁o所謂地擺了擺手,便直接離開了。
時映菡看著皇甫二郎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肩頭一松,好似這個皇甫二郎也沒有那么混蛋。
當(dāng)然,如今皇甫二郎的模樣也有可能是裝出來的,只等著秋后算賬。不過,這也給了時映菡一線生機(jī)。(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