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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只要你別覬覦他的女人,他可以網(wǎng)開一面。”她鼓足勇氣說了出來。

    “胡鬧。”

    莫以謙大喝一聲。

    嚇了林如歌一跳。

    印象中,他為人謙和,極少脾氣的。

    林如歌不說話,委屈地抽了抽唇。

    “如歌,對不起,我不該火?!蹦灾t抱歉地看了她一眼,“可是,我不想拿感情的事跟人交易,那樣我會鄙視我自己的?!?br/>
    林如歌吃驚地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盯著他。

    如果她沒聽錯,他的確用了感情兩個字。

    難道,他動心了?

    “你說過,這一輩子都忘不了沈逸如的,那個裴小伍有什么好,值得你這么做嗎?”她的心一直往下沉,聲調(diào)不由自主地撥高了幾度。

    莫以謙不答,邁開大步走了。

    將守候了這么多年的男人拱手相讓,她不服氣,也不甘心。

    林如歌撥通了裴小伍。

    “裴小姐,請你離開莫以謙,他現(xiàn)在處境很不好......為什么?哼,裴小姐好手段,讓兩個男人為你顛狂,遲睿為了你對付莫以謙的事,難道你不知道?好,那我告訴你......”

    電話里,林如歌將事情經(jīng)過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卑鄙,我找他去?!?br/>
    裴小伍聽完,氣憤地丟下一句,掛了電話,正好到了下班時間,急忙趕了回去。

    別墅沐浴在余暉里,顯得安寧而氣派,客廳靜悄悄的,空無一人。

    剛走到餐廳,冷不防從廚房里鉆出來一個人。

    “小伍,去洗了手吃飯?!?br/>
    終于逮到他了,她嗖地沖了過去:“遲睿,你太卑鄙了?!?br/>
    “小伍,我們不吵架了,來,嘗嘗我的遲氏大餐。”男人嘻皮笑臉,將盤子湊到她的鼻子底下,“你最喜歡的......”

    裴小伍一掌拍過去,咣當一聲,盤子落在地上,跌成了碎片。

    “我問你,為什么要害莫大哥?”食指纖纖,直指著他的鼻子問。

    遲睿從玻璃門上看見自己的身影,圍著花格子圍裙,一副居家好男人的形象,再看看地上的一片狼籍,突然覺得諷刺極了。

    他拼命地討好她,專門跑去學做菜,平生第一次進廚房,做了她最喜歡吃的菜,她呢,心心念念的還是別人。

    “小伍,有什么事吃了飯再談,好不好?”遲睿解下圍裙,道。

    “我沒心情吃?!迸嵝∥榕?。

    眸光一沉,他努力保持平靜的口氣:“那你想要怎樣?”

    “求你,放過莫大哥?!彼蛔忠活D。

    他盯著她,半天終于緩緩開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你第二次求我,第一次是為了家族,這一次呢?”

    難不成,莫以謙在她的心目中,地位已經(jīng)堪及家人了嗎?

    遲睿的心,兀自驚駭。

    怒氣,滋生。

    而這邊,憤怒一點也不比他少。

    他不提還好,這一提,讓裴小伍又記起了當初的屈辱與難堪。

    “對了,我記起來了,遲大總裁是從來不做賠本買賣的,你開條件吧!”

    手驀然握緊,太過用力,關(guān)節(jié)泛了青。

    “裴小伍!”他咬牙切齒地叫著她的名字,仿佛要將她生吞下腹似的。

    她瞪著他,毫不退讓。

    “是不是為了他,你什么條件都肯答應?”眸底波光洶涌,遲睿怒問。

    裴小伍忽然感到不安,卻又不想退縮,硬著頭皮回答:“是?!?br/>
    一個字,在他聽來,何其的干脆利。

    “那好,我要你的身體,你愿意給嗎?”他一步一步欺近,周圍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無恥!

    裴小伍下意識地抓緊了衣服的領口,氣得渾身哆嗦。

    “你,你,你別過來?!绷硪恢皇诸澪⑽⒌刂钢?br/>
    遲睿卻是笑了:“怎么,不愿意?”然后,搖搖頭,“那我就愛莫能助了。”

    “好,我答應你?!毖垡婚],她豁出去了。

    瞳孔驀然一縮,再放大。

    “成交。”遲睿踱到餐桌邊坐下,“過來,陪我喝一杯。”

    裴小伍恨得牙根癢,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

    “來,干了它,助助性?!边t睿倒了兩杯酒,遞給她一杯。

    輕薄的語氣令她難堪。

    唇角的一抹笑意,若嘲,若諷,又似有些傷感。

    傷感?

    不會的,肯定是自己看錯了。

    看人家擺明了一副貓捉耗子,慢慢玩的架勢,她努了努嘴巴,只想快刀斬爛麻。

    “廢什么話,要來就快點來。”裴小伍一口抽了杯中酒,往桌子上重重一頓,雙眼瞪向他,視死如歸一般。

    巴掌大的精致小臉,氤氳了酒色,份外好看。

    酒氣隨著吐出的字符噴灑在臉上,熏得他心神一蕩。

    可惜,這只是一場交易。

    “急什么,你要獻身,也得我肯接收吧。”他刻意放慢了語,每個字打在她的心上,又何嘗不是痛在自己心底。

    時光仿佛回到兩年前,她送貨上門時,他也是這般羞辱過自己。

    裴小伍咬唇,劃下一道痕。

    “遲睿,你提的條件,我答應了,求你,放過莫大哥?!彼塘擞秩?,才沒有憤然離去。

    他把玩著酒杯,看紫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滑出優(yōu)美的曲線。

    良久,揚眉,“裴小伍,在你心目中,我算什么?”

    他是她這一生唯一的,最愛的那個人。

    可惜啊,打死她也不能承認,便譏諷一笑,“你,曾是我的金主,現(xiàn)在是我的雇主,而此刻,是我交易的對象?!?br/>
    “混蛋?!?br/>
    盛怒中的男人,將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頓,先是砰地一聲,接著是玻璃碎裂出的刺耳聲音。

    她看見,鮮血從他罩在酒杯上的指縫中慢慢地流了出來,四處漫延,觸目驚心。

    “血?!?br/>
    裴小伍終于從呆立中驚醒,失聲驚叫著,撲上去抱住他的手。

    “走開?!?br/>
    血是熱的,心卻涼透了,他猛然抽回手。

    他和她緣起一場交易,沒想到,愛到深處時,她依舊跟他交易。

    “你這是干嘛!”那么多的血流不斷似地往外涌,她又心痛,又害怕,哭了起來。

    “走開?!彼麉柡纫宦?,狠狠地推開她。

    裴小伍哭得更厲害了,不管不顧地撲上去:“你讓我看看,傷哪里了?傷得重不重?去醫(yī)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