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些手上長這一個球,沒有嘴巴也沒有鼻子,只有一根管子的智慧生物就是鈉亞人是吧?”時蓮問道。
“恩,對沒錯,它們是這個國家的居民,被名為珍國的大國。而我們這些從迷幻森林里走出來的智慧生物只不過是珍國附屬種族而已。”貝蘭德回道。
此時,一人一熊正在浴缸里泡澡。貝蘭德閉著眼睛倚靠著,一副大佬的站姿。時蓮在水中游來游去,兩者都顯得悠閑自在的樣子。
“那么它們把我?guī)нM(jìn)你的房間,本意是打算叫你來收拾我的是吧?”時蓮繼續(xù)問著。
貝蘭德閉著眼睛享受,懶洋洋地回道:“恩,是這樣沒錯?!?br/>
“結(jié)果因為你很喜歡人類這種寵物,所以不忍心下手?”
“沒錯.........,咦!你怎么知道我喜歡人類寵物?”
貝蘭德這時終于睜開了眼,驚咦地看著時蓮。
確實,鈉亞人之所以把時蓮扔到它的房間,目的就是要讓貝蘭德來治理一下這只叫囂的外來新生物。然而它們沒料到的是,這種外來新生物竟然是一種被稱為寵物的人類,深受貝蘭德的喜歡。
時蓮看著貝蘭德,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你知道我是人類,而且你跟我一樣也是從迷幻森林里走出來的,最為重要的是,你看我時的眼神讓我感覺很熟悉,這是一種對人類寵物非常疼愛的眼神,我在我曾經(jīng)所生活的那個部落中可沒少看到。”
被時蓮這么一般分析,貝蘭德笑了笑,說:
“是啊,我對人類寵物非常喜愛,因為我曾經(jīng)也養(yǎng)過一只人類,不,也不能說是養(yǎng)吧?!?br/>
貝蘭德抬頭盯向天花板,滿滿的回憶涌上心頭,眼中露出了絲絲懷念,它繼續(xù)說道:
“算一算,現(xiàn)在已經(jīng)四十年沒見到他了吧?!?br/>
時蓮感到一陣狐疑,他問:
“什么叫‘沒見到’???你確定他還活得好好的嗎?”
“那是肯定的?!?br/>
時蓮更加不解了:“你就保證他生活在你的部落里一直不會受到你的欺負(fù)的虐待嗎?”
貝蘭德瞟了一眼時蓮,它回道:
“首先,他已經(jīng)比我先離開部落了,另外,沒有一只符紋德人能夠欺負(fù)得了他,從小開始就一直沒有,反倒是我跟他一起住的時候還經(jīng)常受他欺負(fù)。”
“什么?”
時蓮難以置信,沒有一只符紋德人敢欺負(fù)他?難道這個人類是像以前的葉西一樣擁有一種高貴的職位?
可是這也不可能啊,當(dāng)初時蓮的老師歐陽咻就是血爾族中最有地位的人類,然而即便是這樣,血爾人要是發(fā)起怒來也會對歐陽咻下死手,畢竟終究只是個弱小的人類。
真想要讓所有人都不敢欺負(fù)你,除非你自己擁有那個實力。那么,也就是說,那個人類...........
“別告訴我你從小就打不過那個人類。”時蓮問道。
貝蘭德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還確實是這樣。”
果然如此啊,時蓮肯定了這個猜測,人類無法吸收基能,因為他們體內(nèi)沒有源核,細(xì)胞內(nèi)沒有基能體,所以在這個世界上,人類比任何生物都要弱小。
但隨著時間的演化,總有那么一天,會有那么百分之零點零一的概率自然地誕生出一只能夠吸收基能的人類。時蓮的前世時天,就是最好的例子。
因此,貝蘭德曾經(jīng)養(yǎng)過的那只人類寵物,是一只擁有基能的智慧生物。
貝蘭德看著時蓮,莫名地笑了起來,笑得很猥瑣,時蓮看得莫名其妙。
“他可是很強的,小人類,比你還要強上很多哦?!必愄m德這樣說道。
“哈?”
時蓮頓時就不滿了,雙手抱著胸,一張臉像貝蘭德欠了他二十塊還沒還一樣,問了一句:
“你這么肯定?!?br/>
“呵呵?!?br/>
貝蘭德微笑著,看著時蓮肩膀上的精致花紋,輕蔑地說道: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小人類,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煉出了那多數(shù)量的魔能紋的,但就憑你這身肉體,我估計你能釋放出三分之二魔能紋的量就已經(jīng)是極限了,要是釋放出所有的魔能紋的話,我估計你連一秒鐘都承受不到。”
時蓮發(fā)呆沉默,這一下他的表情就好像偷了貝蘭德二十塊而被它當(dāng)成抓了個正著一樣。
一時間安靜了數(shù)秒,最終時蓮不得不承認(rèn),苦笑了一聲,說:
“被你發(fā)現(xiàn)了啊。”
“不然你怎么會呆在這里。”貝蘭德一副看不起的表情。
“好吧?!睍r蓮無法反駁。
撇開這話題,時蓮問貝蘭德:
“你說你那人類寵物比你先一步離開了部落,那他是不是也從迷幻森林里走出去了?”
貝蘭德一陣思考,片刻之后,它說:
“不清楚,可能走出了,也可能沒有走出。至少有一點我是可以肯定的,他沒有在這個國家里出現(xiàn)過,因為這里的鈉亞人都從沒見過像你這樣貌的智慧生物?!?br/>
“這樣啊?!?br/>
時蓮略顯失望,因為他還真有那么一點想法,想跟那個人類較量一下的,他問貝蘭德:
“那么,還是剛剛的問題,你就這么肯定你的那個人類寵物比我還要強嗎?”
人類寵物.............
聽到這四個字,貝蘭德漸漸地變得面無表情,半晌之后,它說:
“別一口一句人類寵物了,如果你跟他生活在一起的話,你就會發(fā)現(xiàn),他根本不是別人眼中的寵物,而是一只能與命運抗衡的智慧生物?!?br/>
“與命運抗衡么的人類么?”
貝蘭德的這句話令時蓮回憶起了夢中的那兩個男子,他們可真是人類的楷模啊,對天叫囂,與命運抗衡。
“恩,抱歉?!?br/>
“你知道當(dāng)初他為什么會比我先早一步離開部落嗎?”貝蘭德問道。
時蓮沒有做過多的思考,反過來問:
“難道是被你的族人趕出去了嗎?”
“很接近?!?br/>
貝蘭德帶著沉悶的語氣回道:
“不過我的族人不是想要把它趕走,而是想要把他殺死,然而他卻能夠光明正大地離開?!?br/>
“這怎么可能?”
時蓮驚訝不已,區(qū)區(qū)一個人類身份,即便擁有基能,但如果部落里的族人都想殺了他的話,不就是一爪的事情嗎?
貝蘭德把頭靠到浴缸身上,悠悠地說起了事:
“我的種族是符紋德族,在我的部落里,飼養(yǎng)人類寵物,一直以來都是我們族人的愛好,可以說,每家每戶都會養(yǎng)上一只。他們既聽話,又能聽懂語言,甚至還會拍馬屁,因此深受符紋德人的喜歡。”
“然而,由于人類實在太過于脆弱,并且除了寵物的身份,他們沒有其他任何價值,因此即便被故意殺死也不會有什么影響。”
時蓮問道:
“所以,一些年紀(jì)較小的,并且性格陰暗的符紋德人經(jīng)常把人類虐待至死?”
“恩?!?br/>
“你身邊的那個人類是不會向任何符紋德人低頭的,因此早晚有一天會與那些小符紋德人發(fā)生摩擦?”
“沒錯?!?br/>
時蓮呆呆地發(fā)愣,他忽然焦急地問道:
“所以結(jié)果怎么樣了?他是不是把一個幼小的符紋德人給殺死了?因此你的族人都想要把他殺死?可這樣一來我就搞不懂了,他怎么可能能夠怎么光芒正大地離開的?”
殺了貝蘭德的族人,還能光明正大的離開?這簡直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要知道,當(dāng)初他之所以被血爾人趕出來,僅僅只是因為他把唯一知道沃里嘉死因的葉西給滅口了,它們甚至都不知道沃里嘉其實是被自己殺死的。
然而即便是這樣,血爾人依然想要置自己于死地,要不是有沃里克的保護的話,恐怕他都無法離開部落,就這么被血爾人給處死了。
時蓮想不出任何能夠解釋清楚的理由,因為無論什么原因,那個殺了貝蘭德族人的人類都不可能被獲得原諒,更不可能就這么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很簡單,”
貝蘭德不緊不慢地回了這么一句話:
“他把所有想要殺死他的符紋德人都給殺了,打敗了部落里最強的族長。”
“殺到最后,沒有一只符紋德人敢再上前一步,于是那個人類,就這樣當(dāng)著所有族人的面,光明正大地離開?!?br/>
“......................”
場面,安靜了數(shù)分鐘,一直沒有再傳出說話聲。
直到最后,貝蘭德從浴缸中爬起來,身上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時蓮也跟著從震撼中驚醒。一臉癡呆地,從浴缸中爬出來,拿起一旁的毛巾,還是在發(fā)呆。
震撼,實在太震撼了。時蓮忍不住追問道:
“那個人類在離開你的部落時是多大年齡?”
貝蘭德邊拿著毛巾擦身體,邊托著下巴思考,說:
“恩..........,那人類跟我一起長大的,他的年齡跟我一樣。所以,那個時候的他應(yīng)該只有十二歲吧。”
“........................”
毛巾,掉落在了地上,露出了時蓮的馬賽克。
十二歲!十二歲的他和小可也同樣剛走出部落。只不過兩者對比一下,那離開時的方式真是相差了個十萬八千里。
時蓮和小可是被部落里趕出來的,而那個人類,是殺出一條血路離開的。這么吊炸天的人類令時蓮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小時候的時天或者穆棱?
然而時蓮很快排除了這個可能,因為那個人類跟眼前的貝蘭一個年齡,發(fā)生的事也是在四十年前,年齡根本對不上。
那么,他又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