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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pt藝術(shù)照 烏云一消散開山上的腐

    烏云一消散開, 山上的腐尸又可以動了, 不少腐尸朝著兩人靠去, 又被那保護法器的光罩給彈開。

    反倒是那個男人, 之前因為被雷劈的瘋了一般, 竟然把自己的法器也給弄丟了,瞬間不少腐尸被吸引而去, 把他的尸體啃了個干干凈凈。

    幾個月的準(zhǔn)備, 日日夜夜的憤恨與不平, 到最后死去, 終歸是把孽債算到了自己身上。

    死無全尸, 也算得到了教訓(xùn)。

    兩人這一昏迷, 就是半個多月,顧笙醒來的時候,腦袋都是有些發(fā)懵的。

    她這次身體損耗的實在太大,昏迷這半個月,本來是被帶到了醫(yī)院,但師父在發(fā)現(xiàn)了她的身體恢復(fù)異常之后就找了理由,非要把人接回山上。

    如今總算是醒了,周圍守著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氣。

    顧笙有些茫然的坐在床上,看著推門進來的人,似真似幻, 忍不住開口喊了一聲, “師父?”

    “哎!乖徒兒。”中年男人給顧笙端來一碗草藥, 遞到她面前, “雖說你現(xiàn)在這副身體異于常人,能自動痊愈。不過師父想了半天,你這次遇上大劫,師父都沒能幫上忙,還是要熬一碗草藥給你喝了才安心?!?br/>
    顧笙:“……”

    顧笙還有些帶帶愣愣的,向以往那樣,端起那碗藥,一飲而盡。

    師父還在旁邊說話,“唉!當(dāng)年你走了之后,天元大陸便遭遇了一場巨大的浩劫,天道生變,玄門亦有大動蕩,最后一場意外之后穿越到這里。”

    “本來以為可以慢慢從這里發(fā)展壯大,倒是沒想到,這死東西也穿過來了,還想針對你,恨不得把豐市的地脈挖了,搞的天道發(fā)怒,還差點連帶上你,這波真是虧!”

    顧笙一直愣著,此時才反應(yīng)過來,那天最后的事情,是齊晟抱著她,一起昏倒在了那座山上。

    “那他怎么樣了?”

    “誰?”

    “那天跟我一起的那個人……”顧笙說到這里,忽然想到,那天兩人暈倒的時候,山上可是還有很多腐尸未滅的。

    雖然有法器保護,但是也有可能……

    她手端著碗,有些輕顫,“師父,你那天找到我的時候,我身邊還有一個人嗎?”

    “沒有??!就你一個人?!?br/>
    “刺啦”一聲,顧笙手里的碗沒放穩(wěn),摔落到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一聲響。

    把中年男人嚇了一跳,“嘖!我的乖徒兒,你怎么越來越開不起玩笑了?你從小不是很皮的嗎?”

    顧笙:“……”

    顧笙呆呆的看著她師父,此刻心里經(jīng)歷了大起大落,竟然說不出什么話來。

    還是師父看她這樣,沒忍心,才把話都告訴她,“你是對你師父多么沒自信?就他也就被雷劈了個半死吧,又沒真的死透。我隨便動動手指,開點獨門秘方,輕輕松松就給吊回來了好嗎?”

    顧笙一臉猶疑的看著他,不是很相信。

    師父:“……”

    師父憤憤一拂袖,“豈有此理,還會不會尊師重道了?”

    顧笙撇了撇嘴,嘴角卻忍不住翹了翹。

    看樣子,齊晟是沒事了。

    果然,她醒來沒多久,那邊就有電話打過來了,當(dāng)天下午,齊晟就親自跑了過來。

    他依舊是一身黑色西裝,頭發(fā)胡子都清理過了,看起來并不狼狽的樣子,應(yīng)當(dāng)已經(jīng)恢復(fù)了好幾天。

    他在電話里聽到了還不夠,非得親眼見到顧笙醒了,才算放心。至于為什么受那么重的傷,會好的這么快,他也不好奇。

    反正,他自己不是也好的挺快的么?

    顧笙家長輩有能耐。

    之前他還不覺得身份有什么,可自從自己受傷,顧笙師父每天來調(diào)理,他來的次數(shù)越多,齊晟就越是看出此人的不同。

    他在玄學(xué)之上的造詣,絕對是要凌駕于現(xiàn)今所有的玄學(xué)人士之上。也難怪,他能教出顧笙這樣的徒弟。

    只是這樣一來,他心里未免有點發(fā)愁。

    身為玄學(xué)世家第一天才,長到這么大的齊家大少,第一次為自己的身份發(fā)愁。

    因為他覺得,自己的身份在顧笙面前,似乎真的有點弱了。

    想起那天他求婚的話,齊晟心里也忍不住一些忐忑,當(dāng)然,最擔(dān)心的還是顧笙的身體恢復(fù)如何。

    如今見她已經(jīng)醒來,恢復(fù)的也差不多了,齊晟在旁邊坐了許久,終于忍不住問了,“你那天說的,還算數(shù)么?”

    顧笙眨了眨眼睛,“哪天?”

    “那天,我抱著你,說的那些話。”齊晟耐心的回答道:“你當(dāng)時答應(yīng)了什么?這么快就忘了?”

    “哦?!鳖欝舷氲搅耍翘焖f,要求婚,而且自己也確實答應(yīng)了。

    顧笙不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而且,那天她答應(yīng)齊晟,并不是因為心血來潮,或是一時感動,而是他抱著她的那一刻,讓她覺得無比的安心。

    不排斥,不拒絕,甚至,有些想親近。

    腦海中最后一遍一遍閃過的,全是這個人的身影。當(dāng)時她就知道,自己是喜歡齊晟的。

    只是現(xiàn)在他突然這么問,顧笙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過去十八年,她也確實沒談過戀愛。

    這種感覺很新奇,還是頭一回。

    顧笙手指摸了摸嘴唇,無意識的紅了耳朵尖,憋了半天,才發(fā)出一個悶悶的“嗯”字。

    齊晟低聲一笑,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臉忽然湊近,看到她放在唇邊的手指,眸色漸深,聲音有些發(fā)啞。

    “顧大師?!?br/>
    顧笙摸唇的動作一頓,她之前已經(jīng)琢磨出來了,齊晟只有在想逗她的時候,才會喊她顧大師。

    顧笙不停地告訴自己不能怵,要保持自己玄學(xué)大師的淡定,所以只瞥了他一眼,“干什么?”

    齊晟笑了笑,臉湊近她,氣吐在耳邊,有種若有若無的曖昧,“想親你?!?br/>
    顧笙瞬間不止耳朵紅,臉上的溫度也上升了一個度。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裝高冷,“不行?!?br/>
    “都答應(yīng)嫁給我了,親你都不行?”齊晟似乎很不滿意,想要湊近,結(jié)果顧笙瞬間掰住這人一張臉,湊到面前就“啾”了一口。

    一個極淺的吻,卻直接把齊晟親愣了。

    顧笙算是掰回一局,看他的小眼睛發(fā)亮。

    齊晟:“……”

    齊晟摸了摸自己微涼的嘴唇,有點傻了。

    他臉皮學(xué)厚了是不假,但實際操作起來就……好像還挺不好意思的。

    顧笙沒扭捏,身子往床上更坐正了一點,就聽齊晟輕輕咳了一聲,站起身來,“我出去一下?!?br/>
    顧笙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就腳底抹油,飛也似的跑了。

    顧笙有點怔愣的望著門口,還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師父又推門進來了,“那小孩兒走啦?”

    顧笙點點頭,“好像是?!?br/>
    師父打量了她一番,最后坐下來,“我看你倆感情也挺好的,要不就定個親?這個小娃娃命格特殊,是這里老天的寶貝。之前那破邪修惹出那么大的事兒,害得連你都被天道發(fā)現(xiàn)了,居然要劈你……”

    師父說著,捂了捂自己的胸口,“氣的為師心肝疼?!?br/>
    顧笙忙幫他揉揉,終于感受到小徒弟溫暖的師父舒服的哼哼兩聲,然后開口道:“這個時空的天道小氣,瞧我們這些外來的不順眼。咱們呢,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也不能學(xué)以前的擺架子。那齊家小孩是天道的寶貝,我看你也有這個心思,到時候訂婚可以,就是你以前沒開竅,為師有些話也沒和你說。你記住,女孩子要矜持點,沒成婚之前,可不能讓那齊家小子占了便宜?!?br/>
    顧笙瞬間覺得,他肯定是看到剛剛的事情了。

    在這些事情方面,顧笙整個師門都被傳統(tǒng)思想占據(jù),當(dāng)然沒現(xiàn)在的人想的那么開放。

    顧笙很聽師父的話,乖乖點頭。

    師父心里更舒坦了,“果然還是你省心,比胖墩聽話多了?!?br/>
    顧笙擰起眉心,“……你別拿我和胖墩比。”

    房門輕掩著,忽然“吱呀”一聲。

    一個胖乎乎的小孩子撒腿就往外跑,嘴里還念叨著,“哇!回來的師姐是魔鬼,她居然嫌棄我!”

    顧笙:“……”

    師父:“……”

    “咳,現(xiàn)在的小孩子越來越難教了?!睅煾秆陲椥缘目人砸宦?,然后對顧笙道:“還有個事兒,之前把你接回來之后我們就在豐市進行了全面的搜查,這次邪修穿過來的不止一個人,還有他的兩個手下,其中一個之前為了湊夠獻祭的數(shù)量,跳樓身亡。我們找到那里的時候,剩下的一個帶著他發(fā)展起來的幾個邪門歪道,正準(zhǔn)備往外地撤。”

    “現(xiàn)在呢?”

    邪修還有手下,顧笙是不驚訝的,畢竟早在之前那男人瘋狂跳樓獻祭,并且說出那番話之后,她就已經(jīng)猜到大概了。

    “那伙人都被相關(guān)人士處理了,剩下的麻煩,就數(shù)芒山了?!?br/>
    師父給她解釋道,那次他們昏迷之后,一直被法器護住,所以沒有被腐尸咬死,但覆蓋整座山的腐尸也不是說清理就可以清理完的。

    “之前接你們出來,還是讓齊家派的直升機。山下我聯(lián)合玄學(xué)世家的一些人物,先布了陣,阻止那些腐尸離開芒山,否則一個不好,估計就得發(fā)展成這里的喪尸片了?!?br/>
    喪尸片啊!

    顧笙自己沒看過喪尸片,原主也沒怎么接觸過,但之前幾次聽人提起,也不免留心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那真的是很恐怖了。

    毀滅世界性的。

    這次芒山的事件說起來嚴(yán)重,但也沒嚴(yán)重到那個地步。而且,這些腐尸通白點來說,就是還沒有腐化的死人而已。

    他們的指甲和牙齒里確實帶有尸毒,但并不具有傳染性。并且,這個時代的熱武器還是非常好使的,真的讓那些腐尸跑出來,也不會造成世界性災(zāi)難。

    但到底是會引起一場大的恐慌,到時候他們這些玄學(xué)中人,少不得得背鍋。

    再說,這也不符合玄學(xué)中人的為人處事,所以這事遲早得解決。

    “就是各個土葬點,一夜之間棺材全空了,現(xiàn)在很多人來鬧?!?br/>
    顧笙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獻祭是不可逆的,這些人的尸體也不能自己走回去?!?br/>
    “唉!”師父擺了擺手,“人死了,還不讓入土為安。現(xiàn)在這么個情況,就算是我們想管,也管不了。這些尸體怕是只能等到時候一場火燒成灰了?!?br/>
    顧笙自己對人死后的情況沒有過多感觸,但長輩的尸身,后輩多半還是有些在意。只是如今玄學(xué)界就那么點人,芒山全是腐尸,沒幾個人敢單槍匹馬闖進去,而上次給顧笙的護身符,也只有玄門內(nèi)部每人佩戴一枚,多的就沒有了。其他的法器,又經(jīng)不住消耗,所以最好的辦法,也只能一把火燒了。

    兩人都在心里嘆了口氣,揭過這茬不提。一個少年從外面進來,對他倆道:“師父,之前那個顧家的人又來了,說想看看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