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睡醒,男人側(cè)過頭,冷傲的眉宇多了幾分顏色。
“唔君霆,你怎么沒去訓(xùn)練?”安柔剛睡醒,腦子還不太靈活。
想到什么就這么直直的問出了口。
“你希望我出去?”安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陸君霆哪里不太對勁。
語調(diào)也怪怪的。
“我只是覺得你平時都出去的?!卑踩嵝÷暤恼f了一句,抬眼看陸君霆,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在生氣。
“君霆我做錯了什么嗎?”安柔怯生生的問,她莫名的有點害怕男人的這種不明不白的態(tài)度。
陸君霆淡淡反問,“你為什么這么問?”他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反而把問題丟回給安柔頭上。
“這······”安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是第六感告訴她今天的陸君霆特別的不對勁。
昨晚肯定發(fā)生了什么。
她坐在床頭努力的回想,可斷了片的記憶根本就連不上。
她只記得自己昨晚喝多了,去了趟廁所,至于怎么回來的,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吃飯吧!”陸君霆似乎不想和她繼續(xù)糾結(jié)這個問題,揚(yáng)手,把話題硬生生的轉(zhuǎn)開。
安柔瞥著他的表情,然后乖乖的拿起桌子上的一個肉包子,小口小口的咬著。
肉汁濃郁的從包子被咬開的位置濺出來,安柔慌忙抽出紙巾擦了擦衣襟。
陸君霆瞧著她變臟的衣領(lǐng),想起昨晚發(fā)現(xiàn)她的衣服濕了大半的事,臉色又沉了幾分。
他沒繼續(xù)和安柔僵著,轉(zhuǎn)身去了洗手間。
安柔不知其意,還在奮力和衣領(lǐng)上的油水對抗,一抬頭,面前多了件衣服。
雖然當(dāng)著陸君霆面換衣服還是有些羞赧,但安柔還是乖順的照做,并把弄臟的衣服放到了身邊。
打算等會兒再洗。
面前的那只手并沒有收回,反而是隨著她轉(zhuǎn)了個方向。
安柔愕然,怕自己會錯了意,抿了抿唇。
面前的手指勾了勾,安柔幾乎是木然的將衣服遞過去,然后目送著男人走回洗手間,嘩嘩的水聲隨后想起。
陸君霆給她洗衣服?安柔整個大腦都在咆哮。
陸君霆這會兒早就冷靜下來。
他之所以能夠成為部隊之神,有很大一部分來源于他的自我反省。
陸君霆霸道卻不魯莽,他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哪里,也會為了那些不足而努力糾正。
老爺子從他當(dāng)兵的那天就在教他,錯誤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直視錯誤。
他對安柔發(fā)火,說起來,都是他心里的那點高傲作祟。
現(xiàn)在想想,安柔擁有被人喜歡的資格,他吃醋歸吃醋,卻不能因為不是她的錯而去惡意的懲罰她。
這才是不公平。
衣領(lǐng)上的油漬在洗潔精的擦拭下一點點的被溶解,陸君霆慢條斯理的收拾著,等油星不見了影,揪著衣領(lǐng)在水龍頭下面一沖,泛黃的泡沫悉數(shù)跑進(jìn)了下水井里。
“君霆,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就告訴我,我愿意改?!弊诖差^的安柔瞧著他的側(cè)臉,心頭一動,跑過來摟上他的腰,小心翼翼的強(qiáng)調(diào)聽得陸君霆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說到底,都是自己的錯。
他擦了擦沾水的雙手,回身摟住背后不安的小身板。
“離周平遠(yuǎn)點,你太不清楚男人的心思了?!彼嚨貒@了口氣。
安柔聽得迷糊,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周導(dǎo)怎么了?君霆我怎么聽不太懂啊?”“沒聽懂就算了。”男人手臂收緊了些,下巴擱在她頭上,一說話,安柔就覺得自己腦袋嗡嗡的響了一下。
下午的時候,學(xué)校出成績。
結(jié)果安柔剛一上網(wǎng),還沒查成績,倒是被桌面彈出來的新聞霸了屏。
娛樂版報頭條頭刊,“某某劇組太混亂,女演員公然勾引導(dǎo)演”。
附上幾張照片,赫然是他們聚餐去的那家,而且拍攝時間直指昨晚。
照片雖然不是特別的高清,但好歹男女的臉還是模糊認(rèn)的出來的。
那是她和周平。
所以說,昨晚是周平送她回來的?安柔詫異的盯著手機(jī)屏幕。
她現(xiàn)在才明白陸君霆說的話,為什么要提到周平。
“君霆,我和周導(dǎo)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彼龓缀跏窍乱庾R的朝陸君霆解釋。
陸君霆因為有不少的公務(wù)要忙,除了早上那會兒外,一直坐在書桌前忙碌,聽到她的話,愣了下,“嗯,我知道。”他輕聲回了句,低頭又看起了文件。
他回答的太過輕松,反而聽在安柔耳中,像極了敷衍。
安柔心情一沉,丟了手機(jī),直接伏在書桌前。
“我是說真的,我和周導(dǎo)沒有任何不妥的關(guān)系,我不記得昨晚是怎么回來的,但我絕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彼驗橹?,聲音里都染了哭腔。
陸君霆這才放下筆,抬頭看她。
“我相信你,你在怕什么?”安柔呼吸一滯,她沒說過自己害怕,但陸君霆卻總是一針見血的看出自己的情緒。
她下意識地又開始咬起了嘴唇,她不想說,她怕陸君霆不要她,她怕有更好的米婭在,她會被再次拋開。
越是得到過,越是害怕得到的東西會不屬于自己。
“好啦,我不問了?!标懢袷敲游锼频拿嗣踩?,“我還有公務(wù)要忙,你自己先玩會兒?!彼目谖歉揪褪窃诤搴⒆樱踩峤┯驳谋砬橐凰?,驀地就想笑。
也許在這個男人眼里,她真的可以肆無忌憚,也說不定。
她糊里糊涂的想著,手機(jī)上閃爍的那條被頂上頭條的消息,漸漸的也沒那么重要了。
不過不重要,并不代表不解決。
由于這條新聞,安柔再去劇組的時候,便受到了大部分人的一致閑言碎語。
周平是這個圈子里的名人,而安柔只是個剛開始踏進(jìn)圈子的小萌新,人們自然愿意相信是她死乞白賴的求著周平,而不是周平喜歡上她這樣的小新人。
“我就覺得她剛進(jìn)組的時候怎么那么硬氣呢!”“人家有本事,能靠上大山,看著挺清純的,怎么做出那種事??!”李安娜早就站不住了,揚(yáng)手就像反駁,但卻被安柔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