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珠一把推開門,看見擁在一起的兩個人兒,呀的喊了一聲,便退出了房門,在門口說道:“殿下,夫人,皇上來了?!?br/>
兩個人面面相覷,皇上?皇上來做什么?”
秦落衣有些疑惑的看著容云鶴,不知道該怎么做了,容云鶴淺淺的蹙著眉頭說道:“我們出去瞧瞧,任他怎么說,我們都不會改變計(jì)劃?!?br/>
秦落衣輕輕點(diǎn)頭,笑了,她信任容云鶴。
到了花廳,秦落衣便和容云鶴雙雙下跪喊道:“拜見皇上?!?br/>
一身龍袍的皇上威嚴(yán)的坐在正堂上,看到容云鶴和秦落衣,威嚴(yán)的說道:“起來吧,云鶴,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容云鶴和秦落衣剛剛起身,聽到皇上后面的那句話,便又跪了下來,容云鶴低聲的說道:“兒臣沒有。”
皇上掃了一眼花廳中的眾人,所有的閑雜人等便都退了下去。
皇上站了起來,緩緩走到了容云鶴身旁,扶起了她說道:“云鶴,你杜撰圣旨,該當(dāng)何罪?”
秦落衣愣住了,說容穆離是太子這個圣旨,是容云鶴杜撰的?
容云鶴輕笑,目光灼灼的盯著皇上問道:“難道皇上心中的太子是我嗎?從九弟回來的時候,恐怕皇上就已經(jīng)動搖了?!?br/>
秦落衣有些茫然的看著容云鶴,這是怎么了?
皇上沒有露出一點(diǎn)笑容,他微瞇著眼睛,仿佛想要從容云鶴坦坦蕩蕩的眼神中讀出來什么。
容云鶴看著皇上,一直到皇上深深的嘆息了一聲。
“朕,是真的想把江山給你的?!被噬系穆曇舻统羺s清晰。
容云鶴依然沒有說話,他的母妃是宋錦雅,已經(jīng)瘋了。他功高蓋主,已經(jīng)奪去了所有人的光芒,在這樣的皇宮大院中,最最忌諱的事情,他全都觸犯了。
“父皇,兒臣如今只想做一個平民百姓,帶著落衣云游四海,或者在某個地方落腳,等著我們的孩兒出生,父皇,如今你已經(jīng)有了九弟在身邊可以服侍您,真的不需要太多的孩子在身邊了?!?br/>
“也罷也罷,如今假圣旨你也傳了。所有的事情,就如此陰差陽錯的成了事情,你想走,便走吧?!被噬虾鋈徽Z氣里變的深沉。
秦落衣被拉著又跪了下來,繼而又站了起來,等她回過神的時候,皇上已經(jīng)離開了。
看到秦落衣恍恍惚惚的模樣,容云鶴差點(diǎn)笑出聲音:“落衣,你這是怎么了?”
“假傳圣旨?王爺,你是怎么想的?為何已經(jīng)昭告天下的事情,你卻這樣拱手相讓了?”秦落衣輕聲細(xì)語的問道。
容云鶴寵愛的盯著秦落衣的臉龐,揭開了秦落衣臉上的胎記,笑了:“如今,不需要再這樣讓別人以為你是丑八怪了,這人皮面具,貼臉上,還真是不合適?!?br/>
秦落衣癡癡呆呆的看著容云鶴手中的人皮面具,恍然大悟的捂著面頰問道:“王爺,你……”
容云鶴想都不想的將手中的人皮面具扔進(jìn)了爐火中,人皮面具在火爐中發(fā)出了噼里啪啦的聲音。
“王爺,你有多少事情,都是知道卻不跟我說的?你還真是……”秦落衣心中忽然一暖,從此以后,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用真面目見人了。
此時此刻的落云山莊,地上全都飄滿了雪,可是處處都掛著紅燈籠,顯得格外的熱鬧。
金鳳輕飄飄的從閣樓上飄下來,說道:“我剛在樓頂上瞧見了一排燈籠往這邊過來了,想必是有貴客要來了?!?br/>
容云鶴將雙手揣在一起,說道:“還能是誰?不是馮灝君便是容穆離?!?br/>
秦落衣擦了擦手,問道:“馮灝君素來和你關(guān)系很好,他背叛你,也敢過來?”
容云鶴搖搖頭說道:“背叛也就背叛了,我早都想過他的背叛,從他殺了他的哥哥和父親那會,我就猜到了?!?br/>
秦落衣皺眉問道:“原來你什么都知道?”
容云鶴哈哈大笑:“所以說,夫君是明白人,什么事情早都已經(jīng)看透了?!?br/>
金鳳聽到這話,撇了撇嘴巴,滿不情愿的說道:“若是那個容穆離來了,我定給他一個不爽快?!?br/>
氣呼呼的模樣,讓容云鶴和秦落衣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多久,便聽到前門傳話,來的果然是容穆離和馮灝君。容云鶴正要出門,卻被秦落衣拉住了衣袖:“不去,咱們就在這兒暖烘烘的房子里等著他們來吧。”
容云鶴便停住了腳步,笑了:“也罷,全都聽從夫人的安排?!?br/>
秦落衣示意讓容文軒去門口迎接一下,沒過一會,便聽到了門口傳來容文軒的聲音:“太子殿下駕到,馮大人到……”
門被推開了,容云鶴帶著秦落衣便要下跪,被容穆離急匆匆的攔住了,一臉尷尬的說道:“三哥,不可不可……”
容云鶴抬頭一笑說道:“如今我已經(jīng)是平民,看見太子殿下,理應(yīng)行禮?!?br/>
容穆離臉色一僵,說道:“三哥,這個太子之位,到底怎么來的,我也是清楚的,若不是你故意退讓了,我怎么可能得到?”
容云鶴面上一點(diǎn)變化都沒有,擺了擺手,說道:“既然大家都來了,那就坐下吧。”
眾人這才落座。
容云鶴舉杯說道:“我已經(jīng)決定和落衣離開京城,去江南,至于會去哪里,尚且不知道,不過,九弟,你應(yīng)該放心,我既然已經(jīng)決定離開了京城,從此以后,這朝堂之上的事情,都與我無關(guān)。”
容穆離苦笑一下,卻看到坐在對面的金鳳一臉氣鼓鼓的模樣,噗嗤笑出了聲音。
這一笑,惹得一直都比較尷尬的氣氛頓時輕松了下來。
金鳳將筷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指著容穆離的鼻子,想要說什么,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只能嘆息一聲,將手放了下來。
白夫人則是一臉歉意的說道:“抱歉,太子殿下,小女不懂事,惹了太子殿下。”
容穆離連連擺手:“不礙事,不礙事。”
馮灝君從進(jìn)門一直都低著頭,不說話,一直到這個時候,才抬起頭看著容云鶴,說道:“云鶴……對不起……”
容云鶴眼神中閃過一抹光芒,笑了:“有什么對不起的,已經(jīng)成了定局的事情,你壓根不需要道歉,何況,九弟這里,真的需要你幫助?!?br/>
馮灝君又低垂下了頭,他實(shí)在是無顏面對容云鶴,手中的酒杯幾乎都要被捏碎了。
秦落衣今兒穿著粉色的長裙,梳了一個墮馬髻,一臉的明媚,容穆離忽而問道:“嫂嫂的臉……”
秦落衣摸著臉,只是笑,馮灝君輕聲說道:“夫人為了保護(hù)自己,所以才會易容,這是她的本來面目。”
容穆離有些好奇的望了望秦落衣,又望了望馮灝君。
秦落衣舉杯淺淺一笑:“多謝馮大人對我的包容,一直都沒有揭穿我的真面目?!?br/>
馮灝君只是淡然一笑,他不會告訴秦落衣,容云鶴其實(shí)早都知道了她的易容術(shù)。
既然所有的事情,都要這樣塵埃落定了,秦落衣干脆就當(dāng)了這一家之主,站起來,朗聲說道:“今兒,大家都來了我這個落云山莊,我真的沒有想到,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如今有了姑姑,有了家人,腹中也有了孩兒,身邊已經(jīng)有了云鶴的陪伴,這大概是我此生罪快樂的事情了?!?br/>
“天下不天下,我們已經(jīng)不想再顧及了,自在涼州府的時候,云鶴便有個想要和我閑云野鶴的生活,所以,太子,你自是不需要擔(dān)心,云鶴會突然起兵造反。馮大人是一個良將,想來,這朝堂上,有了馮大人的幫助,太子殿下定能守得住這個江山。”
容云鶴聽完秦落衣的話,眼神中露出了深深的贊許。
容穆離只是擺擺手,笑了:“嫂嫂,我并不在意這個,我只是希望三哥能留下在我身邊,能幫助我,只是不知道這個愿望能不能實(shí)現(xiàn)?!?br/>
容云鶴當(dāng)即便回絕了容穆離:“九弟,天下的事情,我已經(jīng)幫你鏟除了所有的障礙,如今,我累了,要頤養(yǎng)天年,要帶著我的孩兒們逗樂?!?br/>
容穆離看到容云鶴心中已經(jīng)定下了主意,也只能嘆息搖頭。
待到宴會結(jié)束,容穆離離開了后,馮灝君卻轉(zhuǎn)身說道:“不知道,今晚能否叨擾王爺?”
秦落衣還沒等容云鶴開口,便讓出來了位置說道:“馮大人,請,這個落云山莊本來就是馮大人的宅子,馮大人喜歡,隨時都可以來住?!?br/>
馮灝君這才露出了笑容,拱手說道:“多謝夫人了?!?br/>
這一夜,不知道馮灝君和容云鶴在書房里談了多少事情,一直到秦落衣起床,才看到兩個人帶著倦色離開了書房。
秦落衣脫下了容云鶴外罩,問道:“你們說了什么?又不是沒有時間了,還能聊一晚上,流珠已經(jīng)安頓好了馮灝君的房間。”
容云鶴打著哈欠,摟著秦落衣便躺下來了,帶著深深的疲倦說道:“等我醒來,我們再說,你再陪我睡一會,雙身子的人了,要多休息?!?br/>
秦落衣便也安然的睡在了容云鶴的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