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軍醫(yī)沉痛地點點頭。
郭起又說道:“那還等什么?走吧!”
于是六個人轉身來到漢白玉石臺上。他們走到注滿水銀的大凹坑邊,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深深地向大凹坑射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結束之后,他們從南面下去,偶然看到玉石臺上有斑駁的血跡,是從臺階下一直往上拖的。
韓燁蹲在臺階之上,右手卡在血跡旁邊,“血跡是從那個位置爬上來的。”韓燁說著,指向先前宇文拓中槍倒下的位置。
而六雙瞅去的眼睛,并沒有看到宇文拓的尸體。
“我去?!本推鸺{悶道:“那家伙不是死了么?難不成詐尸了?”
秦川:“他一定是在裝死,在走之前,他一直盯著玉石臺上面。我想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異常,又或是,還有一粒小金丸沒有掉進水銀里,恰巧被他發(fā)現(xiàn)了。他裝死,就是為了等我們離開后,他好上來找到它并且吃掉它。”
“好一只狡猾的老狐貍。”藍心咬牙切齒道:吃了長生不老藥又怎樣?一會兒被我逮到,我一樣打開他的腦殼?!?br/>
李軍醫(yī)小聲咕噥著:“為什么都喜歡叫別人狡猾的老狐貍?”
“你說什么?”秦川問李軍醫(yī),“剛剛沒聽清,你……”
“沒事沒事?!崩钴娽t(yī)指著沖在前面的藍心和小唐,“快,我們跟上他們,別一會兒掉隊了?!?br/>
“噢!”秦川看著李軍醫(yī)跑到自己前面,自己趕緊收起疑惑,跟在后面。
六個人下完九十九層臺階,穿過迷銅鏡。
李軍醫(yī)回頭看著被破壞的銅鏡,問道:“你們弄的?”跟在后頭的秦川點點頭,李軍醫(yī)責備道:“破壞文物哦!那邊不是有機關么,為什么不用?”
看著藏在銅鏡與地面之間,一個不起眼的小石子,秦川咽了一口口水,說:“沒……”
“唉,別說了別說了?!崩钴娽t(yī)指著奔在前面的郭起,“這里是迷宮,不跟緊點,很容易迷路的,走。”
“噢!”秦川繼續(xù)跟在李軍醫(yī)后頭。走時,發(fā)現(xiàn)那里少了一具朱楠的尸體,秦川想一定是宇文拓帶走了朱楠的尸體。
六個人瞅著頭頂關閉的機關夾縫里,垂下一截繩子。韓燁上前握著那根繩子,拽了拽,合攏的機關竟自己打開了。六個人的臉上洋溢著高興,他們互相幫助,一個一個的爬上去,然后繼續(xù)趕路。
六個人終于來到一開始下墓的地方,可是上面的機關門已經(jīng)關閉,而且之前他們用來下墓的綁繩也都不見了。
沒能追到殺父仇人,藍心氣得直踩腳,“一定是宇文拓拿走了所有的繩子?!?br/>
“我去。”郭起說道:“這老家伙,跑到這里變清醒了?!?br/>
韓燁:“你們不覺得少了兩個人嗎?”
郭起左右看看,“對啊,老秦和舅叔還沒跟上來,該不會迷路了吧?”
“我倆哪那么容易迷路?”秦川大聲喊道:“那里行不通,快過來這邊?!?br/>
郭起他們四個人尋著聲音走去。
秦川搖著手里的手電筒,“胖起,韓燁,這邊?!?br/>
原來李軍醫(yī)和秦川停在溪水邊。
郭起走到秦川身邊,與其一同看著面前的小溪。忽然想起之前秦川跟自己說過,這里的溪水很有可能通往外面。于是他問道:“你們的意思,是從這水下走?”
李軍醫(yī)笑道:“放心好了,小溪兩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溶洞,我和郭大有就是從這溪水里游進來的?!?br/>
藍心迫不及待的說道:“那還等什么?不然宇文拓離開這小島,想再抓他可就難上加難了?!?br/>
秦川:“藍心姐說的沒錯,我們在這里耽誤了太長的時間。別一會兒讓宇文拓,騙走等我們的漁船,我們就真的回不去了?!?br/>
“我來打頭陣?!崩钴娽t(yī)率先下到溪水之中,“你們跟上?!闭f著便潛入溪水之中,往大巖石下面游去。
已經(jīng)等不急的藍心跟著也下到溪水中。小唐緊隨其后。接下來是郭起和秦川,韓燁最后一個下到溪水里。
溪水一直是涼涼的,越往外游,水中的鞭毛藻也從少數(shù)轉為極多,染的清澈的溪水變成藍色。黑漆的間斷式溶腔,由微弱的藍溪水照亮著。
六個人游游停停走走,也不知道到底趕了多遠的路。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水越來越冷了?”露出水面的郭起,問著剛剛出水的李軍醫(yī)。
李軍醫(yī)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溶腔,說道:“確實很冷,估計快到雪地了?!?br/>
秦川:“如果快到雪地下面,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離出去不遠了?”
“可以這么理解?!崩钴娽t(yī)點著頭,指著前面的溶腔,“我們去那里歇會兒,最好是能取個暖什么的。”
“舅叔,你別想太多,還以為在家呢?”說著,秦川朝下一個溶腔游去。
六個人先后上到岸上,他們就地坐下,休息等待恢復體力。
體力充沛的郭起,閑不住,到處溜達起來。他踩著腳下的一塊碎石,“這……”跟著,郭起又重新踩了幾下那塊碎石,“我去,這是要結冰的節(jié)奏?!?br/>
秦川:“胖起,你不休息,在那里瞎嘀咕什么?”
“老秦,前面好像結冰了。”
“太好了?!鼻卮ㄅd奮地站起來。藍心和小唐都看向秦川,秦川想解釋來著。
被李軍醫(yī)搶了先,“他的意思是很快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噓,你們別說話?!惫鹕裆衩孛氐目吭谌芮皇谥?,似乎在聽著什么聲音。
李軍醫(yī):“小胖子,神神叨叨的,干嘛呢?”
“沒有,剛剛聽到了奇怪的聲音,現(xiàn)在又沒了,可能是我聽錯了?!惫疬呎f著,邊往褲子口袋里掏打火機。誰想插進口袋里的手,在拿著打火機出來的時候,連帶著馬蹄金掉到地上。馬蹄金在地上蹦了兩下,滑到另一處石壁邊。郭起不管不顧地去追馬蹄金。
因為溪水結冰的緣故,走起來非常的滑溜,而郭起是急急忙忙小跑著追來的。馬蹄金沒撿到,腳底到是滑出一大截,跟著還摔了跟頭。
郭起趴在溪水的冰面上,滑轉了五百四十度,撞停在石壁與溪水冰面相接處。郭起看見馬蹄金掉在一個小洞邊緣,于是他拱動著身體,移到小洞邊。郭起伸手就去拿馬蹄金,看著馬蹄金完好地捏在自己手里,郭起咧嘴笑著。隱隱約約,他又聽到了剛剛的那個聲音,而且就是從面前這個小洞里傳出了的。
好奇心驅使著郭起低頭湊上去看究竟。一只長著黑色長尖甲的手伸出小洞,緊跟著,一張可怖的尸體臉湊到小洞邊上,同時張開那滿口腐爛黑牙的嘴,低沉的吼叫著。郭起嚇得嗷叫一聲,看著臨近的尸手,想撒腿后退??墒潜嫣耍就瞬粍?。
正當其他人驚恐地站起來,看著處在危險之中的郭起。韓燁貼著冰面一腳踹向郭起,隨后他們兩個貼著冰面滑出幾米遠,然后慢慢停下來。
六個人心有余悸地看著躁動的小洞內部,不斷有尸吼聲傳出來。
李軍醫(yī):“小胖子,你還真是個天才,在這種地方還能發(fā)現(xiàn)新大陸。”
“舅叔,你就別逗他了。還是快點離開這里比較穩(wěn)妥?!鼻卮ㄕf著,往后退著,一直退到石壁旁才停下。然后,秦川擺出奔跑的姿勢,隨后加速奔跑沖向前面的冰面。只見秦川四肢貼著溪水冰面向前滑行,超過韓燁和郭起十幾米遠后,慢慢停下來。
“臭小子,鬼點子還挺多。”李軍醫(yī)說道。
秦川回頭說道:“舅叔,管用就行?!?br/>
接下來,藍心,李軍醫(yī),小唐都學著秦川沖跑,在冰上滑行。
郭起看著一個個的都超過了自己,笑著對韓燁說:“要不,你再給我來一腳?”
韓燁沒說反對的話,但也沒說同意的話。當郭起準備作罷時,韓燁冷不丁在郭起屁股上踹了一腳。只見郭起貼著冰面,嚷嚷著又朝前滑出一段距離。
六個人還算順利的滑過冰面,路過冰天雪地之下,來到地下溪水的盡頭。然后潛著溪水,從地下溪水游到地面的溪水,只是那已經(jīng)是兩天之后了。
因為地面還覆蓋著一層積雪,加上他們的衣服都濕透了,無奈之下,只能生火烤干身上的衣服來保暖。雖然是在嚴寒這邊,但還是害怕篝火會招來食肉昆蟲。于是他們選擇在溪水邊生火,再輪流派一個人在百米之外值崗。
五個人圍著燃燃的篝火,聊起天來。
郭起:“這火都點這么長時間了,也不見一只食肉昆蟲飛來?!?br/>
李軍醫(yī):“興許它們怕冷,不愿來這里。”
“這里確實很冷?!鼻卮戳艘谎厶炜盏男切?,“雖然是晚上,不過我還是建議,等衣服干了,我們多累會兒,爭取去秋季那個地段去休息。”
李軍醫(yī)點著頭,“你說的有理,我可不想明早變成一根冰棍。”
聽李軍醫(yī)這么說,低頭笑的低頭笑,大笑的仰頭哈哈大笑,還有微微淺笑的。
深夜里,已經(jīng)累壞的他們,一個個就著金色古樹便睡下了。直到第二天清晨,韓燁叫起每一個人。六個人沒有過多的交流,整裝出發(fā),奔向海邊。
又是一縮沒睡,六個人終于看到了澎湃的海浪。他們站在金色沙灘上,四處張望,尋找宇文拓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