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玉姐,你這段ri子為什么總嘆氣?”
“小姐不樂,我又如何開心。”
“不會呀,我瞧著小姐好好的,隨著夫人she箭?!?br/>
“你沒瞧到小姐這些ri子she出的箭全歪了,夫人說小姐心不在焉?!北粏九逵竦逆九畵u頭。
“可……小姐也隨著老爺讀書呀?!?br/>
“老爺送去的書,小姐以往還會翻翻,現(xiàn)在全當擺設,連做個樣子討老爺歡心都不肯?!彼龂@氣。
“但……少爺前些ri帶小姐去城外煮酒賞秋,小姐回來時滿臉歡喜的。”
“……哪里歡喜?!迸逵窆緡伒溃耙酝娏肆止有沦I的鳥兒,小姐的眼神可利著呢,那次……無論林公子怎么在小姐耳邊幽安幽安地叫,小姐睬也不睬,連鳥籠子也沒摸一下。少爺說,小姐有心事。”
兩人穿過拱門走進院內,伏上廡頂上的黑影動了動,隨著她們移向種滿香花的院子。
兩名婢女將茶點送入房內后,返身掩門離開。黑影輕輕躍上屋檐,聽到房內傳出男子的笑聲。
“哈哈,酸風,你又輸了?!?br/>
“再來?!?br/>
“你確定下一盤會贏?”男子的語中盡是寵溺。
“試試嘛,大哥?!?br/>
黑影趨近窗欞,只瞧到一名黑發(fā)男子的背,女子坐在他正對面,樣貌全被男子擋住,從外看去只能瞧到一截粉黃絹袖,桌上是一盤殘棋。
兩人靜了一陣,突聽男子道:“酸風,你這一子何時才能落下?這根白燭已燃過大半了?!?br/>
“大哥別催嘛?!迸拥穆曇粲行┤鰦杉鏆鈵?。
男子起身倒茶,黑影見女子的手在棋盤上飛快晃了晃,就聽男子笑道:“酸風,觀棋不語,起手無回,你偷我一子,這可不好哦,爹常說,要坦蕩為人,剛正不阿……”
“行了大哥?!迸印碇S紗羅裙的嬌美女子——唐酸風——以不相稱的舉動一跳而起,轉坐到男子左手側,雙臂交疊趴在桌上,“讓我再想想,再想想?!?br/>
她想……她很頭痛地想……
唐家乃官宦世家,雖說現(xiàn)在只是靈壁城財不大氣不粗的小地主,祖上卻出了不少朝廷大官,隨便翻開一頁世譜,入眼的便是:宰相一百零八人,大將軍五十九人,中書侍郎二十人,尚書三十二人,侍郎五十五人,常侍十一人……真是驕傲?。∫话倭惆藗€宰相,要多少代才能有這個數(shù)哇。
常聽爹說,因為祖上不滿朝廷上朋黨間的你爭我斗,索xing辭了官隱居在靈壁城。她家人剛正不阿,實在是義薄云天……不,是她爹剛正才對,她娘嘛,小人一個,所以才有她這個機靈又懂得變通的女兒。至于大哥……唉,完全是爹的模子。
這顆白子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覺地插到大哥的黑子里去呢?
想,她絞盡腦汁地想……
男子寵溺地撫上烏發(fā),輕輕為她取下插在頭上的金步搖,“在家里,你不愛梳些煩人的發(fā)辮,就別讓佩玉在你頭上簪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