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倒是巧了。錢不是問題,我只想嘗嘗這傳聞中的黃粱飯,去你那也成?!?br/>
商彪將手中元寶扔給王婆,一副有錢大爺?shù)呐深^。
“謝公子賞,您放心,黃粱飯保管給您弄來,這邊請。”
王婆帶路,商彪在她身后跟著。
七拐八拐之后,到了一個掛著紅燈籠的偏僻小院門前。
門環(huán)扣響,一個丫鬟模樣,表情呆板的靈媒打開了院門。
“去把貴客引去春梅那里,告訴她好生招待?!?br/>
王婆和靈媒說了一句,又轉(zhuǎn)頭和商彪解釋,說去陰陽客棧幫忙打包黃粱飯,讓他跟著靈媒先去房中稍等片刻。
商彪揮了揮手讓她離去,跟著靈媒走進(jìn)院中。
這陰間鬼魂居住的地方總沒有陽間那樣裝飾的精美漂亮,商彪也沒在意那些細(xì)節(jié)。
他有種預(yù)感,李老漢絕不會這么輕易被抓到。
說不定他還能憑借著一碗黃粱飯小賺一筆,會做中間商的不只是王婆。
跟著靈媒走進(jìn)一處女子閨房,隨后靈媒關(guān)門離去,只剩商彪自己在房中待著。
房間之中裝飾十分簡單,幾盆石雕,一張羅床,外加一套桌椅板凳。床上的被褥疊的整整齊齊的,四方的茶桌擺在中央,茶桌上放著一個酒壺和幾個雅致的小杯子。
商彪坐到圓凳之上,把玩酒杯,等候著來人。
這地方他倒是猜出點門道了,諾大的枉死城中色中惡鬼不在少數(shù),有需求就有市場。
在陰間的律法的限制下,雖然不能明目張膽的開青樓,但暗娼卻無法限制。
門口那紅燈籠就是陽間的習(xí)俗,要是房內(nèi)沒客就會掛起燈籠,有客燈籠便會摘下。
在商彪坐下不多時,門外就響起了腳步聲。
閨房關(guān)合的木門吱的一聲被推開,正主出現(xiàn)。
商彪回頭,只見一個美目含春,玉面纖腰,充滿成熟風(fēng)韻的女鬼俏生生的走來。
“公子萬福,奴家春梅見過公子?!?br/>
“春梅?王婆?你們這名字倒是讓我有些熟悉,好像是~”
“原來公子也讀過奴家的傳記,不過公子可不要被那窮書生誤導(dǎo),對奴家產(chǎn)生什么不好的印象!”
春梅露出個尷尬的笑容,為自己辯解了一句。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們居然還沒去投胎,這幾百年都過去了,你的壽數(shù)沒那么多吧?”
商彪好奇的問道,怪不得王婆敢夸下??冢媸菚杏涊d的那個王婆,她在這枉死城中活了也有幾百年了。
“公子非要提起奴家的傷心事么?不如喝杯彼岸酒,讓奴家好好服侍下您,也算全了咱們這陰陽神交之情。”
春梅走到商彪對面,提起酒壺給他杯中添滿。
商彪捏著酒杯,饒有興趣的盯著春梅繼續(xù)說道:“我對你們沒有投胎的原因比對你興趣大,說出來這個元寶就是你的。”
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商彪還真不相信這些事情沒其他鬼問過。什么傷心事,賣慘而已。
“奴家本不想提這傷心往事,公子卻苦苦相逼。那便長話短說,公子聽過之后怕是要失望了。
我等一干人都沒落得壽終正寢,所以在這枉死城中相聚。
武大因與小蓮姐姐結(jié)怨,日日找陰差判官告狀。
待大官人下來后,被罰到了十八層地獄受苦,小蓮姐姐卻是武大前世的債主,索他性命是為還債,按照陰律不予追究。
武大雖然不服這個判決,卻也無可奈何,只是不肯去投胎。
直到幾十年后,那武二壽至八十,死后封神,卻不知如何與卞城王有了交情。
小蓮姐姐,王婆本已轉(zhuǎn)世,又被他尋了出來,丟在這枉死城中,說要了結(jié)哥哥的心愿,斬斷前塵。
卞城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此也沒再安排小蓮姐姐和王婆轉(zhuǎn)世。而奴家純粹是不想去陽間受苦,又受了小蓮姐姐生前的恩惠,所以自愿留下來陪她。
不知道奴家這么解釋,公子可還滿意。”
春梅的解釋倒也算合理,雖然少不了有些隱瞞的地方,但商彪笑了笑沒再細(xì)問。
“公子既然沒什么想問的,不如和奴家早日行樂,共赴巫山,暫時忘卻這枉死城的孤苦?!?br/>
陰魂情根動時,以目而交,雖不見事實,卻精神快活。比起擁有肉體時的短暫愉悅,要強(qiáng)不知多少,估計這也是春梅不愿投胎的原因。
商彪自然不能答應(yīng),放下手中的酒杯,開口說道:“錢不會少你,我只要黃粱飯,王婆什么時候能回來?!?br/>
春梅美目欲泣,委屈的看著商彪:“公子可是嫌棄奴家,咱們做鬼的能快活一時便快活一時,若公子想在這陰間找貞潔烈女,只怕要苦熬許久了?!?br/>
“廢什么話,我就是嫌棄你又怎樣。王婆什么時候回來,讓她立即帶著黃粱飯找我?!?br/>
商彪表現(xiàn)的很不客氣,試圖將春梅氣走。要是被她再糾纏一會,說不定就會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
“好,好,瞧不起我,那我就讓你以后想瞧都沒機(jī)會瞧?!?br/>
陰毒的話從口中說出,原本的俏佳人變成了一只渾身浮腫,綠眼紫面的厲鬼。
感受到春梅散發(fā)出的陰氣商彪心中一驚,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到底還是小瞧了這淫鬼。雖然她有些不務(wù)正業(yè),但怎么說也是在這活了幾百年的老鬼。
“呵呵,開個玩笑,春梅姐不至于在自己家中對我出手吧?雖然你們和鬼差關(guān)系不錯,但它們也不會為你違背陰律。”
商彪笑著起身拎起酒壺,背對著春梅給杯中添了一杯,一滴清湯從影票中悄悄滴入酒杯。
“哼,讓你魂飛魄散都算便宜你了!”
春梅冷眼看著商彪服軟,收斂了氣勢,掩蓋了本體。
“來,這杯算是小弟賠罪了。書上說春梅姐精擅房中術(shù),讓久經(jīng)考驗的西門大官人都欲罷不能。
小弟神往已久,今日終于能得償所愿,哪會嫌棄?!?br/>
商彪語氣誠懇,將酒杯送到春梅手中。
“這還差不多,都當(dāng)了鬼還有那么多公子哥的臭毛病,幸虧遇到姐姐我好說話,不然有你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