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老宅,眾人膽戰(zhàn)心驚的等了這幾天,也不見官差來抓人。就在大家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氣,以為鄭奕楓只是嚇唬嚇唬他們的時候,兩個官差卻毫無征兆的來了。
問清楚誰是王氏和陳彩兒,再沒一句廢話,兩個官差押起王氏和陳彩兒就走。這可把囂張不可一世的王氏嚇壞了,愣了大半天,反應(yīng)過來后,只敢哭喊著“冤枉,救命”,卻是不敢罵半句的難聽的話。
陳老爺子這下可慌了,趕緊跑出來攔著:“官爺,這是干啥呢?她們都是老弱‘婦’孺,這還有一屋子大老爺們,有啥事先好好說?!标愔颐褚哺陉惱蠣斪拥暮竺妫瑯O其焦慮。
本來看到官差只帶走王氏和陳彩兒,陳忠國和陳忠民這懸著的心一下子就落回來了,卻因為老爺子的一句話又把心提起來,命案不是他們犯的,錢他們也沒撈著,他們可不想坐牢。
王氏這三個兒子,也就只有陳忠民是實打?qū)嵉臑橥跏现攵?。而陳忠國和陳忠君卻是聰明多了,他們的宗旨是,有好處努力往前湊,壞事有多遠(yuǎn)躲多遠(yuǎn)。
“說?有什么好說的,她們兩個可是犯了命案,要說什么去到公堂再說?!逼渲幸粋€瘦官差不耐煩的揮揮手。
這可是出乎大家預(yù)料了,本來以為官差來肯定會把全家人帶走的,至少不會只帶走王氏和陳彩兒兩人,因為陳家還有一堆大老爺們在。
大封的律法有一條很特別,就是一人犯罪,全家受罪。這是為了加強(qiáng)監(jiān)管,發(fā)揮家庭的監(jiān)督作用,減少犯罪行為。如果家里有人犯罪了,當(dāng)然是家教不嚴(yán),因而作為他的家人也要受到不同程度的懲罰。這樣的規(guī)定從某種程度來說,是很有效果的。
所以王氏聽到鄭奕楓要去報官,相比陳老爺子他們來說她并沒有太多的恐懼。這也是為什么陳家的人看到官差只帶走王氏和陳彩兒感到不可思議原因。
“老三啊,不得了了,要是把我們拉去還有回轉(zhuǎn)的余地,這,這直接拉你娘和你妹妹。你快去你小舅家問問是咋回事?!标惱蠣斪蛹钡闹倍迥_,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爹,現(xiàn)在鄭奕楓他肯定也在衙‘門’了,去車碑頭村恐怕見不到他的,我們還是趕緊跟上去衙‘門’再說吧。”陳忠民雖然也很著急,但是還沒有慌‘亂’。
“那趕緊的吧,老大老二一起,大家都跟上?!标惱蠣斪佑X得陳忠民說的有道理,招呼著大家一起。
一路上被村民指指點點,王氏早就像落水的‘雞’一樣,低著頭任讓官差押著走,陳彩兒卻是扯著嗓子大哭,仿佛真的是多冤枉一樣。
村民們大多都知道王氏對待媳‘婦’的那些手段,鄭氏的死大家都收到了點風(fēng)聲的,這個時代缺乏娛樂,但凡有點事情,在這小村莊里瞬間就能傳遍。今天看到王氏的遭遇,并沒有人同情她。
羅氏此時聽到了消息,眼淚噼里啪啦的流了下來,“這人啊,干了什么壞事老天都在看著,都是有報應(yīng)的。奕瓊啊,霧兒她們都是能干的,你也該安息了?!闭f著不忘對天邊拜了拜,陳家明回來和她說鄭氏的冤魂回來了的話,她是相信的。
官差把王氏和陳彩兒帶到的時候,鄭奕楓早已帶著證人梁大夫在公堂等候了,顧巖他爹顧老爺子自然也被顧巖慫恿著過來參加陪審了。
縣令見到官差帶進(jìn)來的王氏和陳彩兒,“啪”的一聲拍桌,把王氏和陳彩兒嚇得急忙跪了下去?!懊瘛畫D’王氏,你大封順榮二年,為了謀媳‘婦’趙氏的嫁妝,教唆‘女’兒謀殺懷孕媳‘婦’鄭氏,是否認(rèn)罪?”
陳老爺子帶著三個兒子才趕到,正好聽到了縣令這番話,心底暗喊糟糕了,無力回天了。王氏做這件事情的過程,陳老爺子很是清楚。
“民‘婦’冤枉啊,那鄭氏是流產(chǎn)而死的,和民‘婦’無關(guān)?!蓖跏想m然是個二步不邁的村‘婦’,但是她知道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承認(rèn)的。
“不關(guān)我的事,不關(guān)我的事情……”這是陳彩兒早被嚇的胡言‘亂’語起來。
“傳證人梁大夫。梁大夫,勞煩你把事情經(jīng)過說一下?!笨h令對梁大夫是極其尊敬的,梁大夫的師父是個德高望重的醫(yī)者,救過臨水縣的很多百姓。
“縣令大人,老夫并沒親眼看到王氏是如何害死她媳‘婦’鄭氏的,不過,老夫去給鄭氏的大閨‘女’陳子霧治病的時候,陳子霧是被鄭氏的冤魂俯身了,說出了王氏謀殺她的真相和經(jīng)過。”梁大夫頓了頓,接著說道。
“順榮二年,也就是去年臘月十八,為了謀取鄭氏嫁妝,王氏趁大腹便便的鄭氏在為其洗腳之際,教唆‘女’兒陳彩兒把鄭氏推到地上,鄭氏隨后出血流產(chǎn)。而王氏并沒有請大夫,也不給家里的人請大夫。鄭氏因失血過多身亡,產(chǎn)下一位還未成型的男嬰?!绷捍蠓虬凑贞愖屿F的說法,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這時,在外面看熱鬧的百姓們聽到這,不由的紛紛指責(zé)?!斑@么惡毒的‘婦’人,不得好死啊。這是殘害子孫的事情,不怕遭天譴?”其中一個人說道。
“她生的這個‘女’兒,謀害嫂子侄子,誰敢娶回去,怕是斷子絕孫咯?!绷硗庖粋€人又‘插’上嘴了。
陳老爺子也站在‘門’口,聽到這些議論聲早就臉‘色’發(fā)黑,無地自容了。
“你,你,你胡說,你冤枉好人。不對,都是陳子霧那個丫頭編的,大人,你要為民‘婦’做主啊?!蓖跏现钢捍蠓蜷_始撒潑了,在公堂上咧嘴嚎哭起來。
“我怎么胡說,你還謀劃著把子霧姑娘賣去當(dāng)陪葬,把子霧姑娘活活‘逼’死,還不是我救活的。這個不是你的孫‘女’嗎?”梁大夫氣憤的說道,他堂堂正正,由不得一個惡‘婦’來指責(zé)他的醫(yī)術(shù)和人品。
聽罷梁大夫的話,王氏狠毒的撲過來就要廝打梁大夫,她以為這還是在陳家?!T’外的百姓聽到這,對王氏的行為相當(dāng)憤怒了,“這陳守連家娶了這樣的惡‘婦’,怕是要絕后了?!?br/>
“哪里,他不是有三個兒子嗎?這個毒‘婦’是在謀害孫子孫‘女’,是要兒子絕后啊?!闭f完幾個人哈哈的笑起來。
“那不是一樣的嗎?”另外一個百姓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也跟著笑了起來。
陳忠民三兄弟聽了這些話,早已沒有了反駁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