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柳儒毅治病回來。
第一次抵達陳年所說的公司地址,素楨大廈18樓時。
他聽到了激情四射的歌曲前奏。
雖然沒有聽到歌詞,但躁動的音樂讓柳儒毅以為他走錯了地方。
因為伴隨著前奏的還有“嘿,哈,嘿”的吼叫和啪,啪,啪的鼓掌聲。
傳銷公司?
但當(dāng)他看到大門內(nèi)慶魚年三個大字的時候。
柳儒毅確定他沒有走錯,這不是傳銷公司。
隨著一段歌聲響起。
......
“熱血在公司沸騰,巨人在公司升起
.......
相信自己。Oh?你將贏得勝利創(chuàng)造奇跡
相信自己。Oh?夢想在你手中,這是你的天地
.....
相信自己。Oh?你將超越極限超越自己
相信自己。Oh?當(dāng)這一切過去我們將是第一”
久久佇立在公司大門外的柳儒毅震驚不已,這首歌仿佛與公司的宣言相對應(yīng):
修我戰(zhàn)艦,殺入娛圈,灑我熱血,一往無前!
偶買噶,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這首歌讓我身體不由自主的跟著舞動。
我控制不住幾幾的身體了。
這首歌貌似擁有著一股神秘的魔力。
偶買噶,唱他,跳他。
我控制不住幾幾了。
當(dāng)歌聲停下后,柳儒毅感覺他像是丟失了什么一樣。
不行,我要學(xué)會這首歌!我要唱!我要跳!
這就是柳儒毅進入公司大門后唯一的想法。
當(dāng)柳儒毅抵達公司的前臺區(qū),看到公司形象墻上“慶魚年”三個金碧輝煌的大字時,他覺得他到家了。
當(dāng)柳儒毅走入公司,看到正在倒水的如天仙下凡般的仙女時,他感覺他完了,家庭破裂了。
“呯?!币粋€玻璃杯緩緩墜落到了地面的瓷磚上,杯中的水灑落了一地。
緊接著杯子碎落的聲音傳來。
“小毅毅,你怎么來這里了?”
“不是說好了分手后不見面了嗎?”
“怎么回事,你怎么來了?嗚嗚嗚嗚?!?br/>
寧瑤略帶羞澀,略帶驚喜卻又略帶浮夸的聲音響起,傳進了剛出辦公室的陳年、剛進公司大門的柳儒毅和公司眾人的耳中。
什么鬼?這稱呼?
陳年震驚的看向柳儒毅。
這貨戀愛了?背著我們兄弟二人戀愛了?背著公司戀愛了?
這姑娘都打入公司了?
不對啊,如意這表情.....怎么這么驚悚。
他在害怕什么?
等等,小毅毅?分手后不再見面?
哎呀,我滴個神呀,我想起來了。
這姑娘是與我有一面之緣,她是和柳儒毅共處四年的柳儒毅的前女友。
太恐怖了!
我說第一次見看到這個女孩,怎么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她一樣。
記得那年柳儒毅和他分手,是我在旁邊保駕護航的。”
想到此處,陳年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一些事情來。
高三,陳年的班里來了一個插班生,柳儒毅。
當(dāng)時的柳儒毅雖然鶴立雞群,帥的一塌糊涂,但個頭并不高,甚至在同齡人中算矮的。
而當(dāng)時的陳年是班里的小霸王,又恰逢陳年的同桌張大炮家里發(fā)家,遷移轉(zhuǎn)校了,所以柳儒毅就成了陳年的同桌。
當(dāng)時的陳年是一個話癆,而柳儒毅則基本上不說話,所以說話只說一個字的柳儒毅就變成了一個優(yōu)秀的傾聽者。
隨后學(xué)校的那些事就不一一介紹了,總之最終二人成了要好的朋友。
后來高考過后,上了大學(xué)的兩人雖未到雙方學(xué)校打屁聊天,但假期還是隔三差五的相聚。
柳儒毅知道陳年的女朋友叫池魚,陳年卻不知道柳儒毅女朋友的名字。
現(xiàn)在想想,不是他不說,是他說不出兩個字
.....口吃毅,你隱藏的好深啊。
后來馬上大學(xué)畢業(yè)了,陳年坐車去北京來找同樣馬上畢業(yè)的好友柳儒毅暢聊人生,又恰逢當(dāng)天大雨,于是許久未見的二人就近在學(xué)校街邊吃起了燒烤。
可突然一個女孩出現(xiàn)在雨中。
“小毅毅,為什么要分手?要拋棄我?我對你不好嗎?”
一個被淋的渾身濕透,凌亂的長發(fā)貼在嬌媚臉頰上的姑娘,楚楚可憐的說道。
“我.....”柳儒毅剛要說。
“我不聽,我不聽,你說的我都不想聽。
Tell?me?why?.Please!我只要一個原因。”看不清容貌的嬌媚姑娘悲憤的吼道。
“不....”柳儒毅再次張口。
“不說?”
“你太冷漠了。”
“這兩年的感情,你居然一點都沒感動嗎?還是要分手嗎?”女孩含恨的說道。
“分.....”柳儒毅再次張口。
“分?”
“好啊,你個渣男?!?br/>
“我算是瞎了眼了。吃我一拳?!?br/>
這個被淋的渾身濕透,凌亂的長發(fā)貼在嬌媚臉頰上的姑娘,氣憤異常。
“手....”柳儒毅最后張口說道。
“手下留情?”
“不可能,我打死你。”
“嗚嗚嗚,最終還是我一個人扛下了所有?!?br/>
臉上雨水夾雜著淚水的女孩揮舞著柔弱的拳頭,朝著柳儒毅錘來。
然后...然后柳儒毅就橫飛了出去,昏倒在地。
損友陳年正在旁邊看熱鬧,但看到橫飛出去的柳儒毅,先是一陣震驚。
隨后看著女孩如影隨形的追了上來,就要打出第二拳,立刻丟下手中的羊肉串,彈了出去,用手格擋了一番。
那一拳,他至今都記憶猶新;
那是他離家后打斗多年第一次感到的痛。
因為那一拳不可思議的捶到了他的鼻子上。
挨了一拳的陳年一只手捂著鼻子,另一只手示意暫停。
鼻血肆意的陳年仰天止血,緩了一會過頭過后問道:
“姑娘,何門何派?要對我家兄弟下如此狠手。”
那姑娘回復(fù)卻是:“柳儒毅就是為了你背叛我嗎?”
陳年正要回復(fù)。
那姑娘卻說: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吃我一拳。”
擋了十幾回合后。
陳年看著暈厥在雨中的柳儒毅,虛晃一招。扛起柳儒毅拔腿就跑了。
慶幸腿長還是有好處的!
在一個拐彎角甩開了那個腦子不清楚的,武力值過分的女人。
半個月以后。
斷了根骨頭的柳儒毅出院了。
打那以后,這個女人對柳儒毅來說就是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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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魚年辦公室。
陳年兩個人相對而坐,面前均放著一杯清茶。
“病治好了?”陳年喝了口茶問道。
“沒有”柳儒毅回復(fù)道。
“???”陳年疑惑地問道。
“手機?!绷逡阆肓讼胝f道。隨后拿起手機打著字。
陳年無奈的拿出手機。
看到柳儒毅發(fā)的信息:
治療中,目前最多能說兩個字。
醫(yī)生發(fā)現(xiàn)只要不是人與人交流,就能說完整的話,所以醫(yī)生斷定主要是心理問題,心理有障礙。
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好,拿了藥,慢慢治療,主要是克服心里的問題,一步一步來。替我保密。
陳年看完信息對著柳儒毅解釋道:
“嗯,好,至于那個姑娘,我真的不知道是她,那天下大雨,我沒不清她的容貌,而且日子久了,我也忘了?!?br/>
“.......”柳儒毅沉默不語。
“而且不能趕走,公司賬戶上只有兩千萬?!?br/>
“這筆錢全是她的!雖說我賣了她一首鋼琴曲,但我和她只有轉(zhuǎn)賬記錄,沒任何合同;”
“只要告我,我就完了?!?br/>
“我完了,我們就完了?!?br/>
“我們完了,慶魚年就完了?!边壿嬆暝俅谓忉尩?。
“.......”柳儒毅沉默不語。
“要不你像老二一樣出去躲躲?先不來公司?”陳年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用?!?br/>
“???”
“還愛?!?br/>
說罷,柳儒毅轉(zhuǎn)身便離開了辦公室。
What?fuck???
受虐狂???
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陳年看著柳儒毅離開辦公室,一陣蛋疼。
過了一會,寧瑤敲門走了進來。
而伴隨著寧瑤的進入,門外又出現(xiàn)了一個人的身影,鬼鬼祟祟。
“???”陳年疑惑的望向佇立不言的寧瑤。
“好哥哥?!睂幀幣つ蟮暮暗馈?br/>
“???”陳年一身雞皮疙瘩起來。
“人家想當(dāng)柳儒毅的經(jīng)紀人?!睂幀幖t著臉說道。
蒼天啊,大地啊,倆人搞啥子呀?
這是要破鏡重圓、墜歡重拾、雨中打架雨后和?
你們倒是隨便,公司呢?怎么辦?
“NO”
在拒絕人這方面,陳年頗有天賦。
“陳年小崽子,你等著?!睂幀幩らT而出。
看著震顫的大門,陳年一真無語。
卻不知道該怪誰。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老板,要不要泡點花茶去去火?”偷聽怪甄洶大前臺貼心的問道。
沒有聽到回復(fù)的甄洶偷偷的打開了門縫,隨后看到了一副不敢讓人置信的景象:
一個男人默默地在辦公室的一個角落里蹲著,雙眼盯著地面,嘴里不知道在嘟囔著什么,另一只手默默地在地上畫著圈圈,好像在舉行什么儀式。
那個男人就是他的老板,陳年。
而此時的陳年,心口如一,嘴上念叨著:
千萬不要復(fù)合!千萬不要復(fù)合!千萬不要復(fù)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