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青忽然喊了一聲:“等一下!”然后回頭往院子里大喊:“五爺,五爺,你想見的人來了!”
梁青回過頭想讓楚曄等壽頭,只是原地哪里還有兩人的身影?壽頭飛奔出來,瞧著偌大的院子,愣愣地問道:“王妃姐姐,誰來了?”
梁青心中駭然,也半響回不過神來,呆呆地道:“走得這么快?”
壽頭問道:“是我姐姐來了嗎?”
梁青茫然地點頭,“是的,剛才還在,她和王爺出去了。”
壽頭有些失落,“我好久沒見過姐姐了,姐姐來了也不找我,她生我的氣吧?算了,我還是收拾東西回宮了。”說罷,回頭就要去收拾東西。
梁青顧不得攔阻他,疾步走出門去,他問府門口的侍衛(wèi),“王爺往哪個方向去了?”
侍衛(wèi)愕然,“王爺沒出來??!”
梁青怒道:“廢物,怎地沒看見?王爺剛走出來,和龍尹樂一同出來的?!?br/>
侍衛(wèi)搖搖頭,“皇后娘娘剛進去,沒見出來呢?!彼仡^問其他三名侍衛(wèi),“你們可瞧見了?”
其他三名侍衛(wèi)也都茫然地搖頭,“沒啊,哪里有人出來?倒是有一陣涼風(fēng)疾馳而過?!?br/>
梁青以為侍衛(wèi)故意愚弄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半響才冷道:“好,好得很!”說罷,氣呼呼地扭身進去了。
四名侍衛(wèi)都茫然相顧,這哪里有人出來過?
楚曄與尹樂的身影出現(xiàn)在城郊的湖邊。他們曾經(jīng)來過這里,那時候,他還是楚曄,不是魔神,而她,還是劉家的五奶奶,不是皇后娘娘。
今日,他是魔神,她是龍尹樂,兩個注定只能敵對的人。
風(fēng)很大,所幸天氣晴好,陽光落在湖面上,風(fēng)一吹,湖面上的金光晃動著,仿若往一塊碧玉上散滿了金粉。
他坐在草地上,她靜靜地躺在他懷里,她解開頭發(fā)的帶子,長發(fā)散落在他身前,兩人都注視著湖面,這么冷的天氣,湖面竟沒有結(jié)冰,歸功于湖底下的兩眼溫泉。
“你還記得番薯妹剛出生的時候嗎?她出生的時候長得很丑,胡喜喜還說楊如海換了她女兒,不能接受這么丑的女兒,你那時候跟我說,以后我們絕對不會生這么丑的女兒,因為我漂亮,你帥氣,我們生出來的孩子,定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孩子?!币鼧纷旖呛唤z淺笑,靜靜地說著當(dāng)年往事。胡喜喜是她的好友,番薯妹是胡喜喜的女兒,出生的時候很丑,像一塊大番薯,滿月之后才開始慢慢變樣,后來可愛得叫人難以釋手。
楚曄輕聲道:“記得,我說過,我們要生起碼一打的孩子!”
“你說而已,我沒答應(yīng)!”尹樂微嗔。
楚曄伸手撫摸著她的臉,有些嘆息地道:“我想番薯妹了?!?br/>
尹樂嘆息道:“我也想她,好想掐她的番薯臉?!?br/>
楚曄輕哼一聲,“她今年也該有三歲多了吧?”
尹樂瞧著他,眸光晶瑩,“不如,我們回去看看吧!”
楚曄有些心動,“但是,她不會記得我們的?!?br/>
尹樂哂笑,“無所謂,我們記得她?!?br/>
番薯妹滿月沒多久,楚曄便失蹤了。當(dāng)時因為九星連珠,所以時空出現(xiàn)些許的混亂,尹樂和靖兒對調(diào)身份的時候,也曾經(jīng)造成時空凝滯。后來尹樂來到這里尋找楚曄,靖兒去了現(xiàn)代,又趕上九星連珠,時空的錯亂便難以收拾,后來,便誰都不管了。這一個漏洞,造成有現(xiàn)代人穿越到古代,也造成古代人,莫名地去了現(xiàn)代。只是這個漏洞,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龍家的老家伙們在慢慢修補糾正了。
楚曄起身,牽著她的手道:“好,我們回去!”
尹樂笑道:“我要送點禮物給我的干女兒,去她五歲的時候吧。”
楚曄笑道:“好似胡喜喜并沒有答應(yīng)讓你做番薯妹的干媽?!?br/>
尹樂仰頭,“她敢?不怕我拐跑了她女兒嗎?番薯妹又不是她一個人的?!?br/>
兩人說著,牽手走進了時光隧道,時光隧道里,顏色不斷地變幻著,兩人在選定的年代停下來,離開時間隧道的漩渦。
公元二零一七年!
現(xiàn)代的人,忙碌似乎成了主題,空氣里微塵的粒子幾乎到了飽和的狀態(tài),尹樂站在鬧市的街頭,有些厭惡地道:“我一來這里就鼻子敏感。”
兩人的衣衫,已經(jīng)變成了現(xiàn)代人的衣衫。俊男美女的組合,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眸光。
尹樂拉著楚曄進了一家咖啡廳,道:“難得回來,我要喝二十杯咖啡!”
楚曄蹙眉,“這家不好喝,去麗晶!”
“等不及了!”
“我們沒錢!”楚曄想到一個很現(xiàn)實的問題。
“沒事,咖啡廳里有電話。”尹樂笑道,“胡喜喜的電話號碼是一百年不會變的?!?br/>
胡喜喜是在公司開會的時候接到電話的,彼時,她已經(jīng)挺著九個月的身孕,預(yù)產(chǎn)期就在五天之后。
公司出了點問題,她正在大發(fā)雷霆,然后秘書拿著手機進來,輕聲道:“有一個人說要綁走番薯妹,務(wù)必讓您聽電話?!?br/>
胡喜喜一驚,接過電話,“喂?”
龍尹樂在電話的另一頭道:“立刻來xx咖啡廳,帶上現(xiàn)金!”
“你是誰?”時隔多年,胡喜喜并未聽出龍尹樂的聲音,而在她心里,龍尹樂這個女人早死了,這多年都沒回來過,還不是死了?
龍尹樂淡淡地道:“想你女兒安然無恙的,就不要多問,三十分鐘不見你來到,后果自負!”說罷,她自己掛了電話。
楚曄問龍尹樂,“她會來嗎?”
尹樂含笑道:“會!”這就是母親的弱點,就算明知道自己的女兒在重重包圍之下,綁架她很難,但是為謹慎起見,她還是會來一探虛實。
胡喜喜確實來了。
但是,和她一起來的,還有一群警察!
算尹樂倒霉,因為之前連續(xù)有幾次,有人打電話給胡喜喜,說要綁架番薯妹,此事胡喜喜已經(jīng)交給警方處理,今日這個意圖綁架的人竟然留下地址,她當(dāng)然要跟警方報備了。
意圖綁架亞洲女首富的女兒,還敢留下地址,這綁匪也忒膽大了吧?
就這樣,龍尹樂和楚曄打算來個帥帥的見面重逢場面,徹底變了模樣!
龍尹樂與楚曄雙雙舉高手,站起來,在他們四周,全部都是舉著槍的警察。
最重要的是,這些警察沒有一個是他們認識的。
而胡喜喜,卻沒有進來,而是坐在路旁的車子上,看著警察的抓捕行動,距離遙遠,她也瞧不清兩人的模樣。
“不許動!”一名年輕的警察怒吼一聲,他瞧見尹樂的手往后背伸去,立刻就怒吼了。
尹樂蹙眉,“我后背癢!”
那年輕警察問柜臺的收銀員,“剛才是他們打的電話嗎?”
收銀員是個年輕的小姑娘,她沒見過這么大的陣仗,嚇得有些發(fā)抖,但是還是勇敢地指出,“就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