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新河的諜報系統(tǒng)就是強大.姚曉陶前腳剛到季家.蘇新河這邊就得到了消息.這樣的結(jié)果正是蘇新河所樂見的.所以他馬上告訴了蘇鐵.
蘇鐵又豈能輕易相信這個傳言.他的陶兒不會不聲不響地離開.棄他于不顧的.她是那么地愛他.說好了要陪他一生一世的.
真正在一起還不到四個月.季剛那樣對她.她怎么可能再回到那里呢.如果她對季剛真有感情.當初就不會離開他和自己在一起了.
他不相信.絕對不相信.他的陶兒如果真的在季家.那一定是季剛劫持去的.絕對不會出自她的本心.
幸福如此短暫又是如此甜蜜.讓他怎么能不貪戀.他一定要把她找回來.一如多年前的那天.他孤身一人闖入王小飛的虎穴.像一個勇敢的騎士一樣救她于危難之中.
等我.陶兒.我來了.
車子疾馳到季家的大門口.猛然一個急剎車停下來.剛一打開車門.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蘇鐵卻一點也沒有覺察到冷意.焦灼的火焰自胸口升騰在喉間.他幾步走到季家的大門前按下了門鈴.
明亮的落地窗之前.季剛坐在輪椅上.眼睛狠戾地緊緊地盯著蘇鐵一路小跑著進來.臉上浮現(xiàn)出得意的笑容.終于.你還是來了.
他回過頭對小李說:“推我到門口.”
蘇鐵一進季家的門.就看見季剛坐著輪椅等在門口.
畢竟是老同學.蘇鐵還是第一次見季剛坐輪椅的樣子:臉上依然還是萬古不變的云淡風輕的神態(tài).只是長期的輪椅生活.讓他有些瘦削.
蘇鐵的目光落在他空蕩蕩的褲管和空無一物的褲腳.突然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他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曉陶回來或許是她自己自愿的了.
倆個人互相對視了足足一分鐘.最后還是季剛打破了沉默.“真是稀客呀.老同學多日不見.可好.”
蘇鐵靜靜地看著季剛.心底涌起一種濃濃的悲哀.上學的時候.季剛是班長.蘇鐵明里暗里沒少和他作對.其實對于他本人.蘇鐵打從心底是敬佩的.小小年紀就一身十足的紳士風度.說話辦事都是一副成熟老練的氣度.大氣沉穩(wěn).只是因為曉陶的原因.蘇鐵有些吃味罷了.
當年季剛從他的手里把曉陶奪走了.如今曉陶又從他那回到季剛這.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命運輪回嗎.
“我是來找曉陶的.”蘇鐵在季剛面前裝不出紳士風度來.索性直來直去直奔主題.
“她累了.在休息.暫時不方便見客.既然你找上門來.那么有什么事就和我說吧.”季剛不軟不硬地給蘇鐵一個軟釘子.
“不行.我一定要見到她.”蘇鐵說著就往里走.
季剛用手推動輪椅擋在蘇鐵面前.如果說季剛是一個四肢健全的正常人.蘇鐵完全可以把他推到一邊去.哪怕是惹惱了他.一頓拳腳相加.
雖然是在季家.可是現(xiàn)在曉陶和季剛已經(jīng)離婚了.自己和曉陶雖然沒有領(lǐng)結(jié)婚證.那只是因為還沒到法定年齡.
他們已經(jīng)光明正大地同居了.她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婆.這一點季剛也知道.他沒什么好怕的.
“對不起.她說了她不想見你.還是請你回去吧.”季剛擋在蘇鐵面前.依然一副云淡風輕的淡然模樣.態(tài)度不卑不亢卻透著果決.雖然蘇鐵現(xiàn)在的神態(tài)很恐怖.眼睛通紅的仿佛要滴出鮮?血來.面目扭曲得好像魔鬼一樣.季剛一點都不怕.他才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你蘇鐵算什么東西.竟然敢來我家里搗亂.
倆個人都在掂量自己的身份.互相瞪視著暗暗較量.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里已經(jīng)是風起云涌.驚濤駭浪了.
“我要當面問清楚.她為什么要離開我.回到你這里.”蘇鐵見季剛?cè)绱?只好把自己的疑惑說給季剛.也罷.既然她能回到這里.有些話還是先和季剛說清楚得好.
“為什么.這里是她的家.我是她的丈夫.她不回到我這里.還能到哪里去.”季剛冷笑著一勾嘴角.略帶嘲諷地說.
“你是她丈夫.你們不是已經(jīng)離婚了嗎.”季剛的話讓蘇鐵一頭霧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
“離婚.誰說我們離婚了.”季剛的臉上輕綻出一抹笑容.讓蘇鐵有種想揍他的沖動.
“小李.”季剛高聲喊道.一個瘦高身材帥氣干練的年輕人走過來.站在季剛的身后.“先生有什么吩咐.”他低著頭問季剛.眼睛卻警惕地看著蘇鐵.
這是一個保鏢兼保姆的角色.蘇鐵在和他眼神交換的一剎那就警覺了起來.因為從他的周身氣息來看.這人的功夫和自己應(yīng)該不相上下.
“你去把我書房抽屜里的一個盒子拿過來.”季剛平靜地吩咐著.
小李答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去到樓上拿來一個盒子遞給季剛.“先生.是不是這個.”
“恩.正是.把盒子交給蘇先生.你退下就行了.”季剛沒有接盒子而是平靜地吩咐道.
蘇鐵疑惑地接過盒子.
“打開看看.里面有你不想看到的東西.”季剛淡淡地說道.
蘇鐵看了看季剛.沒有什么可怕的.什么樣的后果他都能承受.可是當他打開來的時候.卻仿佛五雷轟頂一般.盒子里面是一本大紅色的結(jié)婚證書.
他顫抖著拿出證書.打開一看.上面赫然貼著曉陶和季剛的二寸結(jié)婚照片.照片上的曉陶淺笑盈盈.季剛笑意滿滿.倆個人如此般配.和諧.帥哥美女如此登對.
“看清楚了.其實我們一直沒離婚.她始終是我老婆.”季剛注視著蘇鐵淡淡地說.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
“怎么會這樣.那時你明明打電話說已經(jīng)離婚了.曉陶也說你們離婚了.”蘇鐵的心臟一陣絞痛.難道是他們一起騙自己嗎.
“呵呵.我從來不會用這一紙婚約束縛她.你看到了.我這個樣子還怎么要求她.我們崇尚自由的戀愛觀.她從來都是自由的.以前是.現(xiàn)在也是.只要她喜歡.盡可以隨他去.”
季剛寬容大氣地笑著.“之所以找上你.不過就是寂寞罷了.豪門怨婦大抵如此.”
仿佛一道晴天霹靂擊中了蘇鐵.一顆心瞬間沉到了海底深潭.他千思萬想也猜不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我不相信.陶兒她是愛我的.她怎么會是為了打發(fā)寂寞才找上我.”
“對于我來說.你和他們沒有什么不同.都是男人.對于她也許不一樣吧.畢竟你們之前相互愛慕過.可是那又怎么樣呢.終究你還是滿足不了她.她的需要很強大.不是一個男人就可以滿足的.只有我會敞開胸懷讓她自由地去飛翔.自由地選擇.為所欲為.”
季剛陰冷的眸子注視著蘇鐵.很滿意他受傷心碎的樣子.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要見到她.我現(xiàn)在就要見到她.陶兒.陶兒.你出來.你和我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蘇鐵激動地大喊大叫.高聲呼喚曉陶.
蘇鐵闖進客廳站在中央.他左右環(huán)顧.不知道曉陶在哪個房間.
“蘇鐵.你回去吧.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我們的緣分到此為止吧.”曉陶突然出現(xiàn)在二樓的樓梯上.面容冷漠地說道.
她穿著絲質(zhì)的黑色睡裙.披著一條格子流蘇的羊毛披肩.長長的頭發(fā)隨意地披散著.面容略顯憔悴.卻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慵懶的美.她昂著下巴.慣有的冷漠疏離的神態(tài)宛如三年前.
“你要你給我解釋清楚.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難道我只是你的小白臉嗎.為什么要一聲不響地離開.”蘇鐵仰視著她.像瞻仰一尊神圣的佛像.曾經(jīng)他把她當做最美.最圣潔的女神.而今卻被她親手打了個粉碎.蘇鐵的心也碎了一地.
“我不想和你再啰嗦什么.我再說一遍.我們之間到此結(jié)束了.你走吧.這里是季家.不是你說來就來的地方.以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天涯各安吧.”曉陶冷冷地丟下這幾句話后就走進臥室關(guān)上了門.
蘇鐵聽見房門上鎖的咔噠聲.知道多說也無用.他茫然地站在客廳中央.渾然忘記了身在何處……
蘇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季家的.怎樣開車來到玫瑰酒吧的.他也不知道.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jié).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jīng)年.應(yīng)是良辰好景虛設(shè).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蘇鐵一邊暢飲一邊吟著古詩.醉眼朦朧中.又依稀仿佛看見了當年那個舉著酒杯吟唱著“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的姚曉陶.那粉面含羞.杏眼迷離.醉生夢死的嬌態(tài)仿佛就在眼前.那種傷心失意.時隔三年.蘇鐵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
那年的她愛著的是陳家林.為他跳河.為他醉酒.或許此生只有他才是她的最愛吧.自己不過就是個替代品.
今天的蘇鐵.只想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