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快活的接過了熬安手中的妖丹和大壺,然后笑嘻嘻的看了夸父木一眼,又轉(zhuǎn)向了地上跪倒的董凡。
“好徒兒,選擇我是正確的,你乃沸血之體,理應選擇血道,而修道院的血道造詣比我高的也就是一些老怪物了。
可惜他們深居簡出,早已不再收徒了?!?br/>
方源唏噓道。
“起來吧,這些接著,算是師父和你的夸父木師伯給你的見面禮了。”
說著便帶著董凡身化一團血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數(shù)滴烏黑色的血液。
又是血遁。
“可惡!”夸父木一拳打在地上,地面上頓時裂開了蛛網(wǎng)般密集的裂縫。
“夸父老哥,那個,我先走了?!卑景舱f完立刻開溜,可剛沒跑幾步就又被一只巨手捏住了肩膀。
又是夸父木。
“今天真是晦氣,走,陪我喝酒去?!?br/>
說罷便拎著熬安遠去。
“這里的帝君長老都是這樣嗎?”董復朝蕭冷問道。
“不,這是特例?!笔捓渌坪踹€沉寂于方源帝君帶走董凡的情景中,僵硬的答到。
董復和羿瑤在蕭冷的帶領下終于逛完了整個修道院,足足花了將近一天的時間。
“辛苦你了,蕭師兄”
“沒事,這是我的職責?!?br/>
董復關上了羿瑤的房門,走進了自己的房,蕭冷幽嘆一聲,也隱在了燈光沒有照到的陰影處。
修道院兼容并包,寬進窄出,在世人眼中的地位極高,修道院的弟子也沒有辱了修道院的威風,代代力壓其他門派家族一頭。
所以現(xiàn)在站在臺下的眾多通過考核的弟子那是怎樣的欣喜,慶幸自己進入了夢寐以求的修道院。
相比之下世家子弟則淡定的多,他們得到的信息可比那些散修多不止一點,自然知道修道院的淘汰率高的嚇人。
董復羿瑤二人跟著羿家隊伍出了院子,一出院門便撞見了華胥族一行人,顯然是正在等待羿家隊伍同行。
門外人很多,所以華胥族眾人跟比較熟悉的羿家隊伍靠的較近。
站在前面的羿射沒有了帝君的在場也放開了,很老道的“偶然”的“不小心”的擦到了同在前方的風蛾。
“不好意思了,風蛾姑娘?!濒嗌鋵χL蛾微微一笑。
華胥族中女子修行資質(zhì)遠勝男性,所以在風蛾的圈子里全部都是女子,幾乎從未接觸過男性,這和羿嬌的遭遇有著共通之處。
就是對異性沒有絲毫了解。
“沒,沒事…”風蛾顯然不習慣與羿射講話。
羿射一看便知風蛾的情況,又借此話題與她聊了幾句。
自知風蛾是那種慢熱型的,不宜操之過急,便果斷退下,結(jié)束了聊天。
執(zhí)事弟子帶著眾人來到了演武場,董復起初很不理解,為什么有什么事情總要在演武場集合,但看了這恐怖的人數(shù)后就明白了。
但演武場卻更大,大到這么多人在這里都感到稀疏。
諸天萬族只是一個概稱,真正的種類絕對不知一萬種,可能有數(shù)十萬種甚至是更多。
天庭還在的時候還有戶可查,但天帝不在,萬族百花齊放,每天都有族群的誕生和消亡,查證這種事也不太現(xiàn)實。
其他大的世家望族也各自聚集,而那些小族子弟往往只有一個名額,與散修毫無區(qū)別。
此時他們或三三兩兩,或獨自站立,等待著修道院的指示。
羿家到的算是晚的,這可不是無意的,實在是羿家作為頂級家族的尊嚴。
這樣的例子自然不只有羿族一家,與羿家同行的華胥族,還有雷澤,畢方等等,妖族的龍鳳兩族,神獸白虎,玄龜族。
最為東道主的人族三國則是最后一個來的,畢竟修道院在東域,人族的地界,而修道院此屆的院長又是人族。
當各大族幾乎都來齊時,修道院的高層也珊珊來遲。
為首的一人面容普通,身著素色長衫,用一頭巾束著頭發(fā),一副書生的打扮。
正是修道院院長朱問渠,此名取自他自家先祖朱熹的:“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br/>
而朱問渠也繼承家業(yè),拾起了祖?zhèn)鞯娜宓?,修起了浩然正氣?br/>
董復還注意到了其中一位身著獵戶打扮,臉上畫著紅紋,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負著的長弓,似乎不斷有殺氣從這一人一弓上散發(fā)。
董復自然猜出了這是羿家的帝君,而且這也是羿家帝君在羿家之外的模樣。
要知道殺戮之術可不是過家家,靠家老在家族的那副仙風道骨的樣子可能殺戮諸天。。
羿家以殺起家,兇名早已刻在萬族心中。
這位帝君名羿烈,在修道院任刑法長老,地位頗高,積威甚重。
董復與羿家眾人都以憧憬的心情看向了羿烈,尤其是羿武。
可以想象羿烈的陣營是激進派。
羿烈也朝羿家眾人看了一眼,嘴角微不可查的向上揚起了一絲。
朱問渠向前了一步,目光直視下方的新生們。
就在眾人認為他要開口講話的時候,他卻拱手向諸生拱了拱手,說:
“流火之際,大日當空,汝等還能為修得技藝來次,吾樂甚。”
話一出口,一股子酸腐之氣油然而生。
“先賢曾言: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由此觀之諸生已臻第二等乎,吾誠幸之也。
昔日先賢復言:……”
董復此時才知道羿德當日在祠堂中時是那么的仁慈。
這個院長滿口的知乎者也,幾乎出口就是大道理。
羿德起碼講的還是故事,有故事情節(jié),雖然擺脫不了俗套的歌功頌德,但也算有血有肉。
雖然董復聽得還是快睡著了。
還有,羿德心里還是有估量的。雖然只是走程序,但也會聲音逐漸激昂以此來“喚醒”諸位。
而這位朱院長雖然中氣十足,但語調(diào)卻宛若在平地上行走,毫無一絲波瀾。
董復猜羿瑤已經(jīng)快睡著了,他斜眼望向羿瑤,果不其然,羿瑤簡直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董復拍了羿瑤一下,羿瑤一個激靈立刻醒來,然后充滿了起床氣的望向董復。
董復攤手,指了指羿瑤櫻桃般的小嘴,下面的嘴唇很濕潤,似有透明的液體積留,羿瑤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口水。
她探出粉嫩的小舌頭左右搖動,把口水均勻的敷在了嘴唇上,然后又給了董復一個白眼。
董復無奈,索性跟姜姬聊了起來。
“唉,所有的儒修都是像院長這樣嗎?”
“額,他還算好的了,他先祖朱熹才叫恐怖。
相傳朱熹外出游歷時遇到其他強大的修者殺人越貨,然后朱熹硬是憑借三寸不爛之舌把那個人說的改過自新,自甘作朱熹的侍道者。”
“這么厲害呀!”董復倒是沒想到會有這種事發(fā)生。
“其實你別以為那個修者是自愿的,儒家的浩然正氣對于修煉者本身可以修身養(yǎng)性,對于尸鬼一類可以辟易。
但對于其余的人則會形成潛移默化的感染,當著感染積累到一定程度時靈魂中就會形成一個儒家烙印。
這種烙印就像奴道烙印一樣,你會對施加者唯命是從?!?br/>
董復:“儒道這么厲害??!”
“當然,儒道在道途中可是排名靠前的大道,甚至可以跟羿家的殺道,箭道有的一拼?!苯У?。
“羿家的這兩個道途可是在尸體和鮮血中走出來的,當年萬族進攻伏羲祖地時為了阻擊羿家可是付出了羿家傷亡數(shù)十倍的代價。
就那個羿烈,他的戰(zhàn)力在那二十余帝君中起碼排到前三?!?br/>
董復:“原來羿家這么厲害,那金烏族呢?”
姜姬語氣很不爽道:“金烏族的太陽真火論殺傷力還是比羿家的落日神射強的。
但你們東皇氏給了羿家的《鎖心訣》竟然可以孕育一絲太陽真火,兩火同源,根本不懼太陽真火?!?br/>
又道:“你們伏羲氏修的道途那就多了,五行陰陽風雷甚至變化道都有人修,最沒天理的是每一途都有些巔峰人物。
不過你們伏羲氏最擅長的是血道,人族的成就基本上就是繼承了伏羲氏的遺澤,后來慢慢發(fā)展的。”
董復:“這么多,那我應該選什么道哇?”
姜姬的影像出現(xiàn)在董復腦海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怎么知道,你個怪胎五行陰陽資質(zhì)都有。
最讓我想揍你的是每種資質(zhì)還有七品,是上等資質(zhì),而且在金烏秘境里還提升了一點點?!?br/>
董復看著姜姬特意出現(xiàn)在靈魂中的影像,無奈道:“天資好原來也是錯呀。”
姜姬又賞給他一個白眼。
“所以你選的道途最好涵括所有,或者跟你的資質(zhì)契合度較大的?!?br/>
董復對姜姬的話雖然信服,畢竟姜姬沒必要騙自己,但是修者最忌諱的不就是平均施力嗎?
“東皇小子,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但這個在伏羲氏中可不是先例。
那個持劍的伏羲東皇太一正是修的五行所有屬性,所以你那樣也不是不可能?!?br/>
董復:“但是我沒有對應的功法呀。”
“如果修道院都沒有的話,那就只有在伏羲密藏里了。姜姬道?!?br/>
“伏羲密藏,那是什么地方?”
姜姬:“那可是你族的機密,我也是聽我的爹說的。”
董復:“你爹是誰?”
“就是大名鼎鼎的帝俊,說了你也不知道?!苯б荒樀蒙?。
董復確實不知道,但看姜姬那一副“快問我帝俊是誰”的樣子,他機智的轉(zhuǎn)移了話題。
“那我總要選一下分院啊,選哪最好呢?”
姜姬用手撐住下巴:“還是血道分院吧!”
“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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