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淮輕這檔子事,墨行九也沒了微服出巡的心思,拎著小皇帝回了皇宮。
還沒踏進宮門,就有妖嬈的“未來妃子”靠上來噓寒問暖。
看著墨行九辨認不出的古怪神色,姬黎默默吞下心里的苦,美人投懷送抱,只可惜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作為一個如假包換的女皇帝,她很是可惜地表示,這福氣她承受不來。
“朕想起還有些折子沒有批好,皇叔你幫朕把這位……額,這位姑娘送回去?!?br/>
墨行九氣笑了。
當(dāng)他跟你這個小混球似的,整天大把時間拿來浪費?
還給你送美人回去,還真是敢說。
美人嬌滴滴求憐惜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墨行九給冷到了。
直到墨行九跟上姬黎的腳步離開,她才悄悄緩了過來,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感覺這才能活過來。
但心里卻是從此對墨行九這個攝政王有了陰影,再不敢輕易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寒去暑來,姬黎登上皇位已經(jīng)第四年了。
南唐爆發(fā)史上第二大混戰(zhàn),皇家骨肉相殘,主戰(zhàn)派跟主和派吃相極其難看,完全不管其他帝國虎視眈眈等著分割樣。
一心想著把對方弄死好成功上位。
南唐的老皇帝已經(jīng)沒有了原本的威懾力。
自從敗在了大胤的手里便一年不如一年,到戰(zhàn)爭全面爆發(fā)的時候,整個人已經(jīng)沒有了精神,全靠湯藥吊著一口氣。
這樣的情況下,指望他力挽狂瀾還不如指望質(zhì)子回歸,復(fù)制一場如今大胤帝王的傳奇,終止了南唐如今的內(nèi)亂外禍。
只是,大胤有攝政王墨行九坐鎮(zhèn),又怎么可能會允許一個質(zhì)子隨便復(fù)制了他的成功。
二皇子賀珉沒有墨行九的魄力,更沒有墨姬黎的機遇,被困在宮中,日日遭到監(jiān)視,夜夜受其敲打,短短一年,心中仇恨已經(jīng)遮蓋了天日。
他的眼中除了仇恨再無其他,可他斗不過墨行九,除了陰招,沒有半點兒勝算。
除了發(fā)動他在南唐的暗棋,把南唐的水?dāng)嚨酶鼇y一些,再沒有其他能耐。
這天,被鎖在宮中已久的賀珉終于得到了放風(fēng)的機會。
御花園中,年輕的大胤皇帝態(tài)度散漫地賜了他一杯酒,旁邊有美人跟隨。
那一瞬間,賀珉腦子里不可謂不惶恐。
如果是墨行九,他還能猜測一下他的心思,畢竟,墨行九這人目的心強,所做都有根據(jù),所想都有目標(biāo)。
對自己無益的事情懶得理會。
如今南唐的情況,留下他總比殺了他好,畢竟一個好用的棋子能夠為自己謀算來多少福利,墨行九心里清楚。
但墨姬黎不一樣。
這個小白癡從小就受到了那樣的對待,難保他不會覺得心里委屈,突然爆發(fā)想要拉著他一起去死!
他若是真的發(fā)了瘋,賜自己一杯鳩酒,那誰能夠保證他能安然無恙?
誰能夠說得清是該反抗還是坦然接受。
只是后者對賀珉來說,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他的命,不可能這樣給出去。
盯著手里的酒杯,賀珉眸子里閃過了深深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