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主任的話,給許明之提供了新的思路。他之前不能理解的事情,在聽了袁主任的話后,忽然好像有了答案。
而此時,2號審訊室內(nèi),余光的筆錄也已經(jīng)補得差不多了。
正準備要走的時候,給他補筆錄的蔣勤國接到了黃局的電話,讓他在結束之后,把余光帶去見他。
于是,五六分鐘后,余光坐到了黃局的辦公室中。
蔣勤國把他送進來后,就被黃局安排去做其他事了。辦公室門關上后,黃局從辦公桌后面起身,走到茶水柜旁,給余光泡了杯茶。
這杯茶遞過去時,他的目光已經(jīng)把余光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落在了他那雙手上。
“傷得嚴重嗎?”黃局開口問道。
余光右手接過杯子放下后,淡淡答道:“還好。”
黃局瞧了他一眼后,在他側面坐了下來,問:“有去醫(yī)院檢查過嗎?”
“還沒來得及。許隊說,讓我先留在這邊等著,把該走的程序都走完了再說?!庇喙獾穆曇羝鋵嵑芷届o,可黃局卻從中品出了一絲抱怨的味道。
他有些意外,于是立馬說道:“這就是他不懂事了。怎么著,也該先去醫(yī)院做檢查。這樣,待會我讓人送你去醫(yī)院,全面檢查一下?!?br/>
余光微微垂眸,道:“那倒也不用,傷口不嚴重,王警官已經(jīng)給我處理過了,問題不大。”
他手上的傷是個什么情況,他自己最清楚,看似傷口可怖,實際上卻并沒有傷到什么筋脈,只要傷口不感染化膿,最多一個星期后就沒什么大礙了。
況且,一個檢查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黃局笑了笑,道:“檢查還是要的,這事就這么定了。說起來,這事我得好好謝謝你,要不是你不懼危險挺身而出,那昨天晚上老袁就危險了?!闭f著,黃局突然起了身,一臉鄭重地要朝余光致謝。
余光見狀也趕緊跟著起身,攔住了打算要彎腰致謝的黃局。
兩人又是一番客套后,才又重新坐下。
黃局斟酌著,說道:“按說,這話我不該說。但事情呢,總是要解決的。昨天晚上的情況,我也跟明之仔細了解過了,你當時的出手,從我們看來,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但,畢竟人死了,加上你不是我們警隊的人,所以這事傳出去后,多多少少可能會有些麻煩。所以,明之的意思是呢,想外聘你做他們一隊的顧問,不知你對他這建議,想法如何?”
余光沉吟著沒立馬接話。
黃局見他不開口,想了想,又補充道:“當然,你要是有其他想法,盡管說。”
余光抬眸看他,道:“我沒有意見?!?br/>
黃局看著他,呵呵笑了一下,道:“那這事就這么定了。待會去醫(yī)院檢查完,再辛苦你回來辦個手續(xù),走個流程,我們盡快把身份的事情給落實掉,就沒什么問題了?!?br/>
“那就先辦手續(xù)吧,辦完再去醫(yī)院,也省得來回跑了,我想早點回去休息?!庇喙庹f道。
黃局微微挑了一下眉,道:“也行?!闭f著,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還有個事,明天早上我讓人去接你,到時候去做個心理咨詢。這也是正常流程,你別多想?!?br/>
余光點頭:“我知道的,許隊跟我提過?!?br/>
“那就好?!秉S局說道。接著,指了一下他面前的茶杯:“喝茶。剛送你過來的叫蔣勤國,是個老刑警了,待會就讓他帶你去辦手續(xù),然后送你去醫(yī)院。”
余光點點頭。
沒多久,蔣勤國就辦完事回來了。
余光跟著他走后,黃局坐在沙發(fā)上,臉上沒了剛才那客套的笑容,多了幾分凝重。
剛才在余光來之前,他已經(jīng)打過電話給方超,問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方超的說法,跟許明之的差不多。
但他最后還多了一句話。
他說,余光當時的狀態(tài)有點不太對勁。
這話,讓他心里多了幾分顧慮。
對于外聘余光做顧問的事情,其實他也承認,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建議。既能把劉金曄之死存在的一些隱患給解決掉,同時,也算是利用人才嘛!
許明之對余光的那些肯定,黃局是不懷疑的。一來,他相信許明之的眼光,二來,當初西永的事情他也有了解過,他自問就算是他自己年輕的時候,也不可能有余光這能力。畢竟,在那樣的情境下,想要全身而退,可不是光靠身手就能行的。而且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那些犯罪窩點里,怎么可能會沒槍。余光當時能回來,除了運氣之外,更多靠的應該還是心智。
所以,雖然一開始許明之提出來外聘余光做顧問一事時,他是有些抗拒的,但后面仔細想了想后,也覺得沒什么不好的。
可是,方超那句話,總是讓他心中有些隱隱不安。
余光是人才不錯,可若是這個人才把他那些能力用到了一些不該做的事情上,到時候他頂著警隊顧問的身份,無論是對黃局,對警隊,還是對整個社會,都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此處,黃局不由得嘆了口氣。
其實,這事也不是沒其他的解決辦法,但總是會有一些隱患。當然,最主要他還是看在了許明之的面子上。
之前金嬌嬌的事情,許明之心中不痛快。這次他主動開口,又確實是個好辦法,他便也就順勢給了他這個面子。
至于其他的,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明天的心理咨詢一切順利吧。
……
外聘顧問的手續(xù)并不多,余光在蔣勤國的幫忙下,很快就辦完了。之后,兩人就去了醫(yī)院。
在醫(yī)院的清創(chuàng)室,余光先讓醫(yī)生幫忙拆了手臂上的石膏,接著才拆了手上紗布。燈光下,那道長長的傷口,橫亙在手心里,有些外翻,邊緣處還有些泛白。
醫(yī)生看了看,說要縫合,不然長不好,而且現(xiàn)在天氣熱,不縫合容易感染發(fā)炎。
十來分鐘后,傷口縫合完畢,醫(yī)生又給他配了藥。走出醫(yī)院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是快九點了。
外面的雨,已經(jīng)停了。
往停車場走的路上,蔣勤國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一看,看到是許明之打來的電話后,不用接都知道這電話是找誰的,于是直接塞到了余光手里。
“許隊的電話,肯定是找你的,你接吧?!?br/>
余光其實不太想接,當時許明之問的那句話,他還一直沒給他答案。他不知道此時接了這個電話該說什么。
可是當時蔣勤國的面,他只能接。
電話一通,他先開的口:“是我,余光?!?br/>
電話那一頭,許明之大概是驚訝了一下,電話里安靜了一瞬后,才聽得他的聲音傳來:“你的手機怎么一直打不通?”
“之前被扎壞了。”余光回答得輕描淡寫。
可許明之卻從中聽出了當時的兇險。手機一般都是放褲袋里的,要是沒有這手機,那這甚至扎壞了手機的一刀,就會刺進他的大腿,如果運氣不好,直接扎到大動脈的話,以當時的情況,最后鹿死誰手,還真的不太好說。
許明之忽然有些后怕。
余光是受他之托才去的那里,要是昨天晚上真有個什么三長兩短,那他這一輩子都于心難安。
文章已于2023-08-14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