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無眼,再亂動我可不敢保證會扎在哪里了?!?br/>
許衍不動了,反而笑出聲。
只是那笑不像笑哭不像哭的,著實難辨。
“阿蕪,我以為你不會的。”但現(xiàn)在卻拿著刀鋒要殺他,他卻因為害怕刀劍無眼誤傷她,不敢動彈。
她早就知道他要過來,卻專門準備了一把刀等著他。
怎么會有這么狠心的人吶,認錯不要,愛她不要,疼她也不要,甚至讓她報復(fù)回來都不愿要……
她喜歡上別人了,他的阮蕪對別的男人動心了,他的阮蕪從頭到尾都不是他的。
這個認知快把他折磨瘋了,讓他迫切地想要見到她。
所以,他越獄了。
忽地,一陣巨響打破房間的死寂沉悶,秦警官帶著一隊人沖進來,個個手里拿著槍對著他。
“快停手,你要是再敢靠近,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警員出聲呵斥許衍,卻忽略了那把早已經(jīng)被阮蕪轉(zhuǎn)移到腰腹處的刀柄。
“許衍,你雖然還沒有徹底定罪,但罪行鐵證如山,你今天的行為屬于越獄未遂寧,帶回去之后會加大刑罰,還不快停手?!鼻鼐倬?。
許衍自知,避無可避。
絕望地看向身側(cè)的人,明眸皓齒,依舊美得驚心,且心驚。
“這就是你今晚給我看的嗎?”話雖然問出來,但他已然知曉答案。
阮蕪布局一步一步帶他進圈套。
隨即,許衍眼睜睜看著身側(cè)的人抬腳走向秦警,每一步都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阮蕪,你可真是好手段。不過……我真的生氣了,你真的惹我生氣了。
你氣我怨我都好,就是不該欺騙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我?!?br/>
許衍語氣陰沉幽冷,但阮蕪卻站在秦警官身邊,全然沒有面對其他人的驕縱囂張,眼底還能看出絲絲縷縷的崇拜。
聞聲,她竟然轉(zhuǎn)頭對他說:“我很想知道你生氣的后果…不過你生氣有什么用呢?我說了,你自身難保,就別扯上我了,與其在這里宣泄你的怒火,不如進去把你父親的事情交代出來,還能減輕些罪責…你覺得呢?”
她說著狡黠一笑,手臂熟稔地挽上秦隊,“秦警官,你說是不是?”
秦警官很給面子地點點頭,“你說的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許衍一個杯子扔過去打斷。
“閉嘴!”
剛剛那一幕屬實刺痛了他的雙眸,他恨不得,恨不得用一把利刃生生剜出雙眼,把阮蕪的眼睛剜出來,從此之后她便再也不會那般看別的男人了。
“阿蕪,你覺得憑你手里的東西就能給我治罪,你覺得你們兩個聯(lián)手就能扳倒我?你太小看許家,也太小看我許衍了。”
“你現(xiàn)在,走到我身邊來,我會原諒你?!?br/>
阮蕪卻親昵地貼近身側(cè)的秦警官,“是我說的話不夠明白嗎?我喜歡的是秦警官這樣的,而不是你?!?br/>
這一激動,許衍徹底破防。
他猩紅著眸子惡狠狠瞪著一男一女,而后在眾人反應(yīng)不及下翻窗離開。
一眾警員趕過去時,樓下哪里還有一分半毫的人影。
許衍前腳離開,秦警官便掙著胳膊往一邊撤,倒也不是嫌棄,就是覺得這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和剛剛逃跑的許衍屬于同一物種,分分鐘可以咬斷人脖子的那種,是朵食人花。
阮蕪內(nèi)心嗤笑,怎么會猜不到秦警官的想法,依著她的眼光來看,這位秦警官已經(jīng)從一開始見面對她的驚艷變成了如今的驚悚。
“秦警官,這么緊張做什么,你長得這么合我心意,我可是不舍得對付你。”
秦警官忙不迭阻止,“你可別,我還想多活幾年?!?br/>
阮蕪不再打趣,順勢松開掛在秦警官胳膊上的手,“不逗你了,今天多謝你的配合,還有見面機會的話下次請你吃飯?!?br/>
什么叫還有見面的機會?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啊,當然是她活不長的意思嘍。
不過這點自然不需要跟別人交代。
“沒有什么意思,秦警官,后會有期啊?!?br/>
阮蕪沒有解釋,擺擺手走出房間,全然不顧身后秦警官的言語勸阻。
穿過阮家的庭院,走到小區(qū)兩邊的綠化帶,四周悄然無聲,除了自己恍若世間萬物都被按下暫停鍵。
忽然,一輛黑車從小區(qū)街道行駛而來,車速很快,快到讓人無法躲避。
聽到引擎聲,阮蕪在毫無障礙物的綠化帶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向那輛超速駛過來的轎車,透過車前窗擋風(fēng)玻璃,瞳孔中映出許衍那張憤怒的臉。
她沒有任何躲避的念頭,愣愣站在原地,等著人來。
愛她,就應(yīng)該死在最愛她的時候。
不過死的這個人,從來都是她。
伴隨著砰的一聲,身體重重撞飛出去,與之而來的還有機械聲:
“叮——目標對象好感度已經(jīng)達到100%,女配任務(wù)完成,現(xiàn)在開始脫離位面。”
剎車聲空曠的街道響起,刺耳的聲音鼓噪耳膜,身體由于慣性向前栽,最后重新摔回座位上,喚醒許衍最后的理智。
此刻,視線里只剩下地上殘破的軀體,像是一只被玩壞的破布娃娃,重重砸在墻邊,腦袋上拳頭大小的血窟窿刺得他眼睛生疼。
她真的死在了他手里,按照他最初的想法那般。
他親手解決了不聽話的戀人。
又苦又澀的感覺從心口蔓延開來,許衍步履發(fā)顫地下車,望著聊無聲息的人。
“阿蕪?”帶著明顯的顫音。
沒有應(yīng)答,沒有女孩嬌蠻的呵斥聲,甚至連呼吸聲都沒有。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將地上的人抱起來,而后步履如常走進車內(nèi),將人固定在副駕駛的位置。
“阿蕪,我都跟你說了,我會受不了,是你先逼我的,不怪我……”
他目光溫柔盯著阮蕪,如往常般,親昵地湊過去,像對待時間最珍貴的寶貝,吻了下腦袋上的血窟窿。
蒼白的唇染上鮮血,綻放最詭異的紅。
做完這個動作,臉上忽然一涼,許衍抬手,揩去眼淚。
不想,又一滴渾濁的眼淚砸到指尖,怎么擦都擦不干凈。
無力感一瞬間涌上來。
“阿蕪,我有點想你了……呵呵,剛剛你還沖我笑呢,我這就想你了,我是不是犯賤??!我上次答應(yīng)過你要帶你去看我最喜歡的標本,現(xiàn)在就帶你去看好不好?”